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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在光與暗之間 第08章醉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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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生面的生日晚會在最高潮時嘎然而止,然而引發的暗潮卻剛剛開始,原本就佈滿了暗流的龍城,不知不覺間多了一層潛在的殺機。

雖然在龍城外圍還有一家小型綜合製造工廠,並且投資了一家大型能源供應中心,不過沒有專門住所的帕瑟芬妮總是將私人醫院當成落腳點,並且喜歡和海倫一起睡。她總有說不完的話題,而海倫就是最好的聽眾。

私人醫院地下,中央實驗室那厚重的自動門無聲無息地開啟,落出正坐在智腦前沉思的海倫。她微皺著眉,有些驚訝地看著門口。除了她之外,擁有開啟這座自動門許可權的就只有帕瑟芬妮,而這位剛剛給了整個龍城一個驚嚇的女主角,這個時候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帕瑟芬妮臉上似乎浮著一層淡淡的輝光,灰色的眼眸中碧綠的條紋極為清晰。她大步走進中央實驗室,坐在海倫面前,然後一把搶過海倫手智腦螢幕,掃了一眼,發現上面象雪花片一樣滾落著無數資料和資訊。這種資料奔流的速度還難不住帕瑟芬妮,她可以輕鬆記憶每秒近百屏的資訊,細緻分析的話也可以達到30屏左右的速度。問題是她不是很看得懂海倫這些資料的含義,也從來不喜歡枯燥而乏味的資料分析,於是說:「親愛的,你怎麼總是在看這麼無聊的東西?」

「拿來。」

海倫面無表情,向帕瑟芬妮伸出了手。

「……無聊。」

帕瑟芬妮很清楚滿載資料的智腦對於海倫的重要性,而且海倫認真的時候最好不要開玩笑,所以她乖乖地將智腦放回到海倫的手裡。

智腦到手,海倫的目光立刻從帕瑟芬妮那轉到了螢幕上,冷冷地說:「無聊的是你。現在你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帕瑟芬妮立刻擺出一副非常可憐的表情,說:「親愛的,不要這麼無情嘛!我不在這裡還能去哪?」

可惜,帕瑟芬妮的扮可憐或許可以通殺雄性動物,卻對和她一起長大、並且明顯缺乏普通人類感情的海倫無效。

「你不是剛剛宣佈了一個重要決定嗎?難道還需要我再提醒你一下應該乾點什麼?」

海倫冰冷的聲音讓帕瑟芬妮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帕瑟芬妮臉上一滯,她現在最怕聽到是這個,因此立刻換上了燦爛奪目的笑容,說:「這件事……嗯,那個,本來就比較難呀!先不說這個……」

海倫冷笑了一下,毫不掩飾譏嘲的意味:「說這種話,你這個將軍也好意思?」

帕瑟芬妮的臉皮在這一刻顯示出來,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嘻皮笑臉的貼上了海倫,說:「誰都會有不擅長或者不感興趣的事情呢,比如說海倫你,不就根本對男人沒興趣嗎?」

海倫抬起頭,淡淡地說:「那只是因為我沒有時間浪費在那些沒用男人身上而已,而且也一直沒有合適我的人。哦,不,現在勉強有一個了,那就是蘇。怎麼樣,如果你不準備動手的話,要不要我和你搶一下,讓你看看我收拾男人的本事?」

看著海倫如同電子光般毫無感情可言的目光,帕瑟芬妮忽然一陣心驚肉跳,驚叫了聲:「不要!」

海倫哼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在螢幕的資料上,說:「那就去幹你該乾的事!過了今晚,不一定我會做點什麼出來。」

「可是……」

帕瑟芬妮輕輕咬著下唇,仍然在猶豫著,根本沒有半點龍騎將軍的風範,更沒有那在北方戰場上橫掃一切的霸道。

海倫看了帕瑟芬妮一眼,有些意味深長地說:「親愛的,我再最後提醒你一次,現在是最好的機會,也很可能是最後的機會。不要等真正會阻攔你的人出現,才來後悔。」

帕瑟芬妮緊緊咬著自己的唇,雙眼中盪漾著的水波光彩幾乎要溢位來,她忽然一橫心,咬牙切齒地說:「再給我點信心!」

「好!」

這次海倫答應得非常乾脆,她揮手召來一面浮空光屏,上面有一幅非常詳細的骨骼三維影像。

這是一截前臂臂骨,看上去應該是人類的骨骼,但是形狀略有不同,而且上面佈滿了細碎的紋路,就象是舊時代碎釉的瓷器。這些紋路並不是簡單的花紋,而是實實在在的裂隙,這段臂骨應該脆弱不堪,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然而帕瑟芬妮的臉色卻在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細緻而認真地看過每一根裂紋的走向,無數資料在她頭腦中飛流而過,經過近一分鐘的複雜運算,才得出了結果。

「這是……骨骼進化前夕?」

帕瑟芬妮仍有些許的不確定。

海倫點頭說:「沒錯!雖然僅僅是臂骨出現進化跡象,但是大方向是不會錯的。再過一段時間,隨著實力的提升,應該會出現全面進化的跡象。」

「但骨骼進化不是全能力四階以上才會出現的附加能力嗎?怎麼會出現在他身上?」

海倫淡淡的說:「這說明,他的潛力並不止於全能力四階,這是我剛剛得出的結論。想看看我推衍出來的,他的下一個天然能力會是什麼嗎?當然,這是一份列表,怎麼選擇是他自己的事。」

「不用了。」

帕瑟芬妮已經從初時的震驚中恢復,她搖了搖頭,忽然嘆了口氣,有些落寞的說:「其實……他的潛力越是強大,我心裡就越是不安。算了,還是不看了,免得我和他的關係變質。」

沉默了片刻,帕瑟芬妮忽然苦笑了一下,好不容易提升起來的氣勢立刻降到了底部,說:「不行,信心還是不足。」

海倫終於從如山似海的資料中抬起頭,向帕瑟芬妮看了看,才說:「給你這個。」

帕瑟芬妮接過海倫扔過來的東西,登時一怔。在她手中的是一小瓶濃郁的烈酒,大約有120毫升。

「給我這個幹什麼?就算要喝酒,這麼點量也不夠呀?你知道,就是那幾種最爆烈的酒,幾公斤我也就當是在喝水……」

帕瑟芬妮一頭霧水。

「我加過料的。」

海倫臉上浮起一個罕見的微笑,只是笑容落在帕瑟芬妮的眼中,卻顯得有些詭異。被生化方面的天才海倫加過料的東西,別說是這麼大的一瓶,就是一小杯帕瑟芬妮也很有可能承受不起。

這一次,帕瑟芬妮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鐘,然後緊緊抓著小巧的酒瓶,帶著從容赴死之心,向中央實驗室大門走去。

「別忘了我教你的那些技巧!」

海倫在她身後喊了一聲。

「已經忘了!」

帕瑟芬妮有些憤怒地回應。雖然她現在甚至在輕輕的顫抖著,可是也沒必要聽這個從小到大和男人沒有一點瓜葛的海倫的指導。

海倫對帕瑟芬妮的反應一臉的無所謂,在關上實驗室大門的同時,她的眼睛又盯在智腦螢幕上。

就在她即將沉浸到由無數資料構成的美妙世界時,螢幕角落跳出了一個隱藏的信標,不斷地閃爍著。海倫的雙眉立刻皺了起來,剛想將這個信標彈到垃圾箱裡去,看到信標上那晃動的黑人頭像,這才改變了主意,點下了信標。

夜已經深了,但是距離天亮似乎還有遙不可及的距離。

一個窈窕的身影似乎失去了重量,輕飄飄地在大片廢棄的建築物間穿行,雖然速度異常驚人,但是既未激起一點灰塵,橫生的生鏽鋼筋也未能帶到她一片衣角。轉眼之間,她就衝出了龍城的邊緣地帶,進入真正危機四伏的荒野。奇怪的是,龍城邊緣區域的各種防禦設施似乎都對她失去了作用。

一離開龍城,她就如同沒入水下的魚,身影徐徐自黑暗中消失。

這一刻,數雙一直緊緊盯住她的目光瞬間失去了目標,他們略有些緊張和茫然地在黑暗中搜尋著。可是在黑暗籠罩下,地形複雜,並且有著形形色色廢墟的荒野就是天然的隱蔽場,既然跟丟了人,怎麼可能再發現她的行蹤。

這時,在一棟塌了一半的小樓樓頂,一隻戴著厚布手套的手輕輕在護目鏡上按了按,鏡片上瞬間閃爍過幾條彩紋,於是那個纖細身影重新出現在護目鏡的視野裡。隨後,那枝長度和重量都顯得異乎尋常的步槍稍稍調整了一個角度,就將那緩慢前行的身影重新套進了彈道。

護目鏡後是一個半開式的面罩,露出修剪得很整齊的短鬚,黝黑的肌膚與夜色完美地整合在一起。那雙厚厚的嘴唇唇角微彎,有個耐人尋味的笑意。

槍身上纏繞著具有遮蔽功能的戰術布條,在布條上還塗了層夾帶著沙礫的灰泥,甚至還有些枯草。握槍的林奇知道,暗黑龍騎出產的遮蔽布帶雖然幾乎可以隔絕一切金屬、熱量和輻射訊號,但是這種遮蔽本身就意味著不自然,不自然就意味著有可能暴露。比如說就在1500米外緩慢潛行的女人,她穿的就是效果完全勝過龍騎產品的隱身戰鬥衣,但仍然在護目鏡上顯形。所以他在槍上加了層看似全然無用的天然偽裝,防的就是可以掃描出遮蔽布的那些變態東西。

林奇一點也不擔心她會發現自己,現在他的氣息收斂著,完全是以被動方式來偵測周圍環境,並且他的偽裝技術已經達到了一種高度,幾乎可以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林奇之所以用幾乎這個形容詞,而不是過往習慣用的完全,那是因為在得到了這副護目鏡後,他終於明白自己的偽裝也會在這副護目鏡下現形。

一直到現在,林奇仍然時時為自己的運氣感到自豪,至少,那天在陰暗隱匿的小酒館中,直覺讓他作出了看似不可思議,但至少到目前為止仍是無比正確的一個選擇。那就是,向那個機械、冰冷且沒有任何能力的女人投降。

幸運永遠是一個狙擊大師不可或缺的品質,林奇始終這樣認為。

槍口以極為緩慢的速度移動著,各項資料不斷在林奇大腦中生成新的結果,命中的機率正在不斷增加,並且已經達到了他開火射擊的標準。不過,林奇始終沒有扣動扳機。他的耐心非常的好,既然命中機率仍在增加,那麼增加哪怕是一個百分點也是好的。何況,在她進入龍城時,以接近完好無損的戰力都中了自己的狙擊,現在至多隻剩下一半戰力的她怎麼可能逃得到自己的獵殺?

佩佩羅斯……鬍鬚下的嘴唇無聲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林奇喜歡獵殺,尤其喜歡獵殺大人物。隨侍在審判鎮內那位無法形容的惡魔身邊,哪怕是連仲裁官的頭銜都沒有,佩佩羅斯所掌控的權柄也是難以想象的巨大,至少比林奇要大得多。她甚至可以捕殺龍騎的校官,而如果沒有對付她身後那位惡魔的把握,那麼就沒什麼人會為被捕殺的校官出頭。

即使是目前只剩下一小半戰鬥力的佩佩羅斯,如果是面對面的格鬥,林奇也不認為自己能夠在她面前撐過三秒。這就是審判所高階人員的實力。當然,林奇幾乎所有的能力都放在狙殺、隱藏和運動上,近戰格鬥的水平最多也就是尉官水準。林奇一直自認為是一個天才的狙擊手,所有的努力也都是放在這個方向上。他不想將來之不易的進化點消耗在與狙擊和荒野作戰無關的地方。所謂的全能型發展,除了極少數真正的變態和天才,絕大多數都是庸人的代名詞。而那些變態和天才,並不是因為選擇了全能才厲害,而是隻要找到適合他們的路,那麼做什麼都厲害。

比如說,那個不靠武力也能將他收伏的女人。

命中機率已經超過了90%,但林奇仍沒有一點開槍的打算,因為他已經發現,今晚的遊戲並不僅僅有兩個人參加。

耐心潛行中的佩佩羅斯臉色蒼白,已經有一些極細微的汗珠不受控制地從肌膚中滲了出來,這會極大地增加被發現的機率,但是她已經控制不住了。後背抽搐著的疼痛越來越強烈,但痛並不是她懼怕的,那顆仍停留在肺葉中的狙擊彈頭還在不斷地消磨著她的生命力。

很可怕的狙擊手,可是如果不是自己心神不寧,並且先受了傷,他怎麼會有機會?佩佩羅斯有些無奈地想著。

就在佩佩羅斯稍有分神的時候,一根細細的絆索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前方,她的右腳在細索上一絆,身體猛然向前栽去。

尚未栽倒,佩佩羅斯即已警覺,她左手在地上一撐,雙腿挺得筆直,如同風車般旋舞起來!高跟皮靴的後跟上各自彈出一柄15釐米長的月牙彎刃!

唰唰唰!五六片黑乎乎的大網向佩佩羅斯當頭罩下。然而這些看似必殺的大網卻在佩佩羅斯近乎於先知先覺的反擊下被月牙彎刃劃得支離破碎。

佩佩羅斯隨即從地上彈起,右手中已多了一把亮銀色的小手槍,和尋常手槍不同的是,這把手槍上不斷閃耀著藍色的光芒。

砰砰的清脆槍聲不斷響起,佩佩羅斯以迅捷無倫的速度向周圍連射八槍,打空了彈匣。每聲槍聲響過,就會有一把甚至是數把無光的飛刃被凌空射落。她身體微弓,象頭出獵前的母豹,準備爆發發力,一舉衝破包圍!

佩佩羅斯瞬間彈起,就象一顆出膛的炮彈!然而在剎那間衝出近50米後,她的身體驟然頓住,然後重重摔在地上。

那根將她絆倒的細索又如鬼魅般出現,這一次纏住了佩佩羅斯腳踝,讓正在疾進的她當空摔落。

細索顯然並不僅僅是簡單的繩索,佩佩羅斯摔下後,就好象失去了大半的力氣,儘管掙扎不休,卻怎麼都爬不起來。

林奇輕輕地舔了下嘴唇,彈道在幾乎看不見的細索上停留了一刻,才順著細索向上移動,落在了一個全身都裹在深色制服中的男人身上。制服以深黑色為底,秉承了血腥議會的一貫風格。惟一的裝飾,就是制服前襟中央一道筆直的血色條紋。

一條審判所的狗!林奇在心底默默地罵著。和所有的龍騎一樣,林奇同樣痛恨有關審判所的一切。在三巨頭時代,象他這樣沒有根基的龍騎在荒野中是無可匹敵的王者,但在審判所面前就是一條沒有主人的狗。隨著黑暗聖裁的隕落,以及倖存兩巨頭的歸隱,由一個小女孩執掌的審判所曾經讓人以為黑暗的時代就此過去,然而,幾乎沒有人想到,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這個小女孩就證明了自己是比三巨頭更加恐怖的惡魔。

那個男人就站在佩佩羅斯十幾米外的地方,不再前進。從黑暗中又顯現出六個身影,向佩佩羅斯圍攏過去,他們同樣穿著審判所的制服,但紅色條紋分別在左右的袖子上。這六個人將癱軟無力的佩佩羅斯從地上提了起來,然後閃電般將八枚10釐米長的鋼針刺進她的各處關節內。劇痛的疼痛讓她的面容扭曲變形,但佩佩羅斯只是悶哼了幾聲,沒有叫出來。

六個人並沒有停手,直接將佩佩羅斯的隱蔽衣撕碎,將她幾乎剝光,然後將一枚枚硬幣大小的儀器貼在她身體各個部位。佩佩羅斯雖然意志極為堅定,但當雙乳乳尖也各被貼上一枚儀器的時候,她卻忍不住顫抖起來。

「他媽的!又是一堆狗屎!」

林奇在心底重複著沒什麼新意的罵辭。他很想扣動扳機,用子彈將一共七個男人送上天堂,然後才輪到佩佩羅斯。能夠有反過來獵殺審判所成員的機會,可是非常難得的。

林奇想了想,慢慢取出一枚小巧的儀器,小心地將天線指向了夜空中某個固定的位置。在那個地方,飄浮著一個只有拳頭大小的金屬球體,它會將收到的特點訊號收錄起來,再傳送給海倫。資料傳輸的波束幾乎就是一條直線,經過近百公里的傳輸後,散射面積也不會超過一平方米。所以在幾乎不可能被截獲和破解的同時,也只有林奇這樣的狙擊專家才有可能操作這類通訊儀器。

通過這個飄浮在千米高空上的儀器,林奇將護目鏡看到的一切畫面都傳輸到海倫的智腦螢幕上。他覺得,在意外的牽涉到審判所其它方面的勢力後,還是由海倫來作決斷比較好。

直到這時,一直拉緊細索的男人這才收起細索,走到佩佩羅斯面前,微笑著打了個招呼:「又見面了,美麗的佩佩羅斯小姐。」

佩佩羅斯勉強抬起了頭,盯著面前的男人,然後呸的一聲,向他吐出一口帶血的痰,沙啞著嗓子,冷笑著說:「原來是你,你和你的主子不是隻會躲在陰影裡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膽了?你們會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的!」

男人笑了起來,輕輕撫摸著佩佩羅斯的臉蛋,說:「付出代價?誰來讓我們付出代價呢?是你那個完全沒了訊息的主人,還是註定什麼都不會知道的女皇?當然,也許我們會付出代價,不過美麗的小姐,你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佩佩羅斯帶著一絲譏嘲的笑,說:「我看不看得到那一天根本就不重要,只要能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就行。哈哈,你們這些把懦弱當成忍耐的傢伙,還不如彼格勒那不知死活的老東西有種!」

聽到彼格勒的名字,男人的臉色立刻變了,他陰冷地微笑著,說:「彼格勒運氣不好,可是我們不一樣。要知道,誰笑在最後,誰才會笑得最好。佩佩羅斯小姐,這是男人的時代,等一會回去後,我會讓你深切地瞭解這一點的。」

「男人?」

佩佩羅斯冷笑著:「審判所裡,什麼時候有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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