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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最後的貝薩因都 第17章歸於沉寂(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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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瑟芬妮開啟後廂一個彈藥箱,抓了一把子彈,塞到少年手裡,充作停車費。少年一聲歡呼,立刻向後院跑去。

帕瑟芬妮推開老酒館的門,走了進去,坐在吧檯前,腳一勾,把一張桌子勾了過來,然後把一雙長腿架了上去,背靠著吧檯,舒服地出了口氣。吧檯後是一個微禿的老人,臉上有著酒精過度的病態紅色。他在吧檯後忙碌著,頭也不抬地問:「老樣子?」

「當然!」

老人抬起頭,把一小管純藍色的液體放在吧檯上,輕輕一推,細而高的玻璃管就滑到了帕瑟芬妮面前,她一把抓過,一飲而盡,然後閉住屏息,足足過了一分鐘,才重重吐出一口濃郁酒氣。

藍色液體的色彩十分美麗,濃郁的蔚藍色,卻偏偏有種澄澈透明的感覺,液麵在光線下一晃動,閃爍著金線,讓人聯想起舊時代畫作上普羅斯旺的陽光海岸。液體的量很少,也就十毫升上下的樣子,可是帕瑟芬妮噴出的酒氣卻瞬間佈滿了整間酒吧,她的臉上也飛上幾片紅暈。

「再來一發?」

老人問。

「當然!」

於是又是一小管藍色液體滑到了帕瑟芬妮的面前,她依然一口喝乾,片刻後才噴出一口酒氣。

帕瑟芬妮周圍兩米之內,除了吧檯後的老人之外,沒有人敢接近。這時卻有一個精悍的男人走了過來,在帕瑟芬妮面前坐下。他敲了敲吧檯,說:「再來兩發藍色妖姬。」

兩個玻璃管滑到了他的面前,男人抓過了其中一個,卻把另一管推到了帕瑟芬妮面前,說:「這發我請。」

帕瑟芬妮用一根手指搭在玻璃管的管口,微眯的雙眼彎成一個嫵媚的弧度,斜斜地看著對面的男人,玩味地問:「你明知道藍色妖姬不能喝第三發,莫非……你想灌醉我?」

還在暗黑龍騎時,只要她想,只要她認真的笑,就少有男人能夠抗拒。帕瑟芬妮不光擁有美麗和智慧,還有堪稱無雙的演技。只有屈指可數的幾個人成功抵抗過她,某種程度上,他們都是變態。而那個時候,這些變態中實力最弱的就是蘇。

眼前這個男人很出色,五官端正,雙手有力而清爽。他眼睛亮了起來,藍色妖姬的霸道力量已經催紅了他的臉,也提升了他的膽量和自信。作為三十歲不到就達到了七階的男人,他的確有自信的本錢。

「是!」

男人直視著帕瑟芬妮的雙眸,斬釘截鐵地說。

帕瑟芬妮忽然嫵媚的笑了,上身傾向男人,放輕了聲音,說:「其實,想和我上床的話,不用灌酒那麼麻煩的,只要……」

這麼近的距離,男人不光可以嗅到她身上的香氣,更可以感受到從她小嘴裡吹出來的絲絲氣流。那氣流中,不光含著帕瑟芬妮的香氣,還有濃濃的酒氣,兩者混和在一起,既叫誘惑,又叫挑逗。

男人只覺得喉嚨中幹得象著了火,喉節艱難地動了動,用乾澀的聲音問:「只要什麼?」

帕瑟芬妮又向前傾了傾,鼻尖幾乎碰上了男人的鼻子,閃亮的雙眼幾乎耀花了男人的眼睛,她慢慢地說:「只要……你打得過我!」

說著,帕瑟芬妮戴著軍用皮質戰術手套的右拳已閃電般砸在了男人的臉上!喀嚓一聲,男人的鼻子明顯變了形,然後整個人都被那股大力拋飛起來,直接撞碎了窗戶,翻了出去,撲通一聲栽落在窗外,然後就沒了聲息。

帕瑟芬妮收回拳頭,摘下了手套,把那纖長完美的手舉在眼前,一臉心疼地嘟嚷著:「唉,打人最傷皮膚了!」

可是看她那姿態,與其說是在心痛,不如說是在炫耀自己的手。

酒吧裡坐著的人似乎見慣了類似場景,並不怎麼感覺到驚奇,也沒啥意外的反應,而是自顧自地喝著酒,談著話。當然,大多數人的目光都是集中在帕瑟芬妮身上。不論在哪裡,她都是視線的焦點。只是人們的目光掃過帕瑟芬妮即使戴著手套也依然線條優美的手,以及大腿上綁著的巨形手槍時,目光中閃過的不是驚豔,而是畏懼。

那隻手槍有些類似於瑪格納姆,可是卻比瑪格納姆大了何止一號?30mm的口徑完全就是機關炮。它的彈鼓中只能裝下三發子彈,子彈全部手製,特殊裝藥,有三種不同彈頭可以選擇。在近距離,這玩意完全無敵。現場就有人親眼看到帕瑟芬妮用這把槍轟開了半米厚的混凝土牆,擊斃了躲在掩體中,自以為安全的敵人。

「哪來的白痴?」

帕瑟芬妮拿起第三支藍色妖姬,搖晃著問。

吧檯後的老頭聳了聳肩,示意不知道,說:「誰知道?昨天才看到他,似乎挺厲害的樣子。巴瑟都不敢惹他。不過這傢伙運氣顯然不怎麼樣,要不然怎麼會來招惹你?好了,現在你該把酒錢付了。」

「喂!不要過分啊,我還沒喝完呢!我象是會欠你酒錢的人嗎?」

帕瑟芬妮很委屈地叫了起來。

「是不象,因為你已經欠過好多次了。」

老人絲毫不給她留情面。

帕瑟芬妮楚楚可憐的表情並沒有換來老人的同情,終於很不情願地說:「新時代全新突擊步槍一枝。」

哪知道老人搖頭說:「還不夠!」

帕瑟芬妮立刻豎起眉毛,兇狠質問:「不過三杯藍色妖姬,怎麼不夠了!」

「是四杯。那個人還沒付錢,就被你打跑了,所以他那杯也要算在你的帳上。」

老人面無表情地說。

「那再加十個彈匣!再多就沒有了!」

帕瑟芬妮咬牙切齒。

「成交!」

老人很痛快。

這一次,帕瑟芬妮望向手中那管藍色妖姬的表情已經是兇狠了,她咬著牙,一口乾掉了玻璃管中的所有藍色液體,連一滴都沒有剩下,然後從高腳凳上跳下,說:「那個白痴呢?我要再揍他一頓!」

窗戶邊的一個人立刻探頭出去看了看,然後回頭說:「已經跑了。」

吧檯後的老人聳聳肩,評論道:「是個聰明的傢伙。」

就在帕瑟芬妮沉著臉,雙眼開始四處亂瞟,尋找可以出氣的傢伙時,酒吧的門被推開,一個身材極為魁梧彪悍的大漢走了進來。天氣還有些寒意,他上身卻只穿了件皮製戰術背心,前襟上掛著兩把雙管散彈槍,背心上空著的地方則插滿了子彈,因此,他走動起來,難免會發出一些金屬互相摩擦碰撞的聲音,襯著他滿身虯結的肌肉,頗令人頭皮發麻。

看到帕瑟芬妮時,壯漢的眼睛也是一亮,他先和帕瑟芬妮打了個招呼,就對吧檯後的老人叫道:「來兩杯藍色妖姬!」

當兩個玻璃管擺上吧檯時,整個酒吧都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看著壯漢,表情說不出的古怪。壯漢卻是不明所以,在眾多目光的注視下只覺得全身都不自在,不過仍然把一管藍色妖姬推到帕瑟帕妮面前,說:「這發我請。」

帕瑟芬妮沒有立刻回應,雙眼筆直地盯著壯漢,直看得他不得不低頭找尋身上不對勁的地方,才慢慢地說:「魯迪克,你最近發財了?」

名為魯迪克的壯漢顯然不明所以:「發財?怎麼可能,我最近一週都在養傷,沒有出去過。」

「是嗎?」

帕瑟芬妮笑了起來,她笑的時候,眼睛是彎彎的,非常好看。可是熟悉她的幾個人都知道,每當她笑得如此好看的時候,就是想動用暴力解決問題的時候。果然,帕瑟芬妮接下來的一句是:「既然你想請,那麼把酒錢先付了!」

這句話,幾乎每個詞都是她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魯迪克更是有些莫名其妙,他在這個小鎮上可是信譽卓著的。不過這裡誰都知道惹到帕瑟芬妮的下場,於是他聳了聳肩,從腰上的挎包中摸出一個嶄新的肉罐頭,付掉了酒錢。

帕瑟芬妮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抓過藍色妖姬一口乾掉,這次忍得更久,才噴出濃濃一團酒氣。喝過了酒,帕瑟芬妮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她拍了拍魯迪克的肩,說:「小夥子不錯啊,懂得請我喝酒。好吧,我也不能白喝你的,從此你就跟我幹吧,和上次說好的一樣!」

帕瑟芬妮輕描淡寫的幾下卻差點把壯得跟鐵塔一樣的魯迪克砸趴下。

魯迪克臉上的笑容簡直比哭還難看。他可是有七階力量和七階防禦的強者,是在小鎮一帶絕對可以橫著走的狠人,當然,是在不遇上帕瑟芬妮的情況下。他一身強悍能力,卻每每要使盡本事,才能不在帕瑟芬妮隨意的拍肩搭背中被放倒。他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結果,明明帕瑟芬妮的力量只是七階不到的樣子。

而且,貌似上一次的真相,是帕瑟芬妮想要建立自己的私人軍隊,想招攬魯迪克加入,卻付不出他要求的報酬,才拖延下來的。應該是她求魯迪克吧,怎麼現在聽她的話頭,求人的角色反過來了?

「那麼,報酬?」

魯迪克抓著頭皮,努力擠出一個無害的笑容,以免帕瑟芬妮做點出格的事出來。她可是剛剛喝了一杯藍色妖姬的。

然而,如果魯迪克知道這是她的第四杯的話,絕對不會提報酬這個詞。

就在連吧檯後的老人都用看死人的眼光看著魯迪克時,誰知帕瑟芬妮突然哈哈笑了起來,豪氣萬千地說:「不就是幾挺突擊步槍嗎?我給你五支!每支配十個彈匣,就這麼說定了!」

在現在,這可絕對是大價錢。當然,以魯迪克的能力來說,仍然是打折後的價格。打折的幅度,以當前僱傭兵的行價,大約是三折左右。

不知道為什麼,魯迪克看著帕瑟芬妮比花朵更嬌豔的笑容,比鑽石更璀璨的眼睛,總覺得心裡一陣陣發毛。他無可選擇,只好點了點頭。

帕瑟芬妮眼波流轉,笑著說:「今天姐姐高興,下一杯酒我請了!」

酒吧中所有人都歡呼起來,卻沒有一個人真去拿酒。

帕瑟芬妮很滿意,很不淑女、但非常霸氣地呵呵笑了幾聲,忽然身體一晃,一頭栽倒在吧檯上。四發藍色妖姬,就是一頭變種猛獁喝下去也會醉倒,雖然帕瑟芬妮酒量小鎮無敵,但也就是兩發的量而已。

老人搖了搖頭,叫過那名伶俐少年,和他一起把帕瑟芬妮拖到酒吧後面的客房裡,扔到了床上。喝醉的人都很沉重,短短的幾步路,已經讓老人和少年汗流浹背。老人擦擦額頭上的汗水,再看一眼床上呼呼大睡的帕瑟芬妮,再次搖了搖頭,取來一盆水和毛巾,讓少年把帕瑟芬妮的靴子擦淨,再去前面幫忙。吩咐完,他就先回吧檯去了。作為小鎮上惟一的一個酒吧,他可是很忙的。

少年用毛巾蘸了水,走到床邊,動作忽然慢了下來。看著帕瑟芬妮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他年輕的臉上漸漸泛起紅潮,呼吸急促。他艱難地吞著口水,手顫抖著伸出,伸向帕瑟芬妮的胸口。她的胸前襯衣崩得極緊,似乎呼吸再用力一些,就可能把釦子崩飛。少年手指正向拉得最緊的一顆釦子伸去,看來只要輕輕一撥,這顆釦子就會自己開啟。

他的手剛伸到一半,卻突然僵在了半空。汗如潮水般湧出,從額上流下,再顆顆滴落。少年張大了口,喉嚨中發出沒有意義的嗚咽。那把巨大的手槍不知何時從帕瑟芬妮的腿上到了手中,此刻冰冷而巨大的槍管正頂在少年的額頭上!

而帕瑟芬妮本人,仍在沉沉睡著。

少年僵直了半天,終於腿一軟,坐倒在地上。他的手一離開帕瑟芬妮的身體,那柄巨型手槍就打了兩圈,不知怎麼的又回到了大腿上的槍套中。死裡逃生,少年再不敢多呆,幾乎是爬著逃了出去。

床上,帕瑟芬妮伸了個懶腰,迷人的眼睛張開了一線,掃了下空蕩蕩的房間,很有些迷糊地自語著:「剛才好象有色狼……怎麼沒死人,奇怪!」

這時酒力再次湧上,她翻了個身,把兩隻長腿舒服地架高,再次呼呼睡去,全然不顧乾淨的床單上已多了幾隻泥濘的鞋印。

小小少年,這次一頓狠打是逃不掉了。

夜色低垂,小鎮依然熱鬧,在戰火四處燃燒的地域,這裡就象一方小小綠洲。距離小鎮幾公里處,有一座孤零零的土包,是附近惟一的制高點。山包頂停著一輛輕型越野車,一個身姿如標槍般挺直的男人正舉著望遠鏡,觀察著這個在地圖上標註為利茲的小鎮。

這個男人三十左右的年紀,修剪得整整齊齊的鬍鬚讓他平凡堅毅的臉也有了別樣的魅力,那身深黑色、對襟綴以暗金色紋線的龍騎將軍制服,更把他的站姿完美烘托出來。在他身上,有著久居上位者的氣勢和淡淡殺氣,這並非每個能力者到達同等能力和位置時都能擁有的。

片刻後,他放下了望遠鏡,說:「沒有特殊防禦工事,但是人人都配備了重火力,很麻煩。」

他身後還站著一個人,看樣子是他的助手。這時助手走上一步,說:「將軍,放過它的話,我們的行軍距離要多出近百公里。油料現在很稀缺。」

男人又舉起望遠鏡,再看了會小鎮,下了結論,說:「就這樣吧,我們繞路!」

助手爭辯道:「可是利茲只是幾百個武裝平民,不是軍隊!推平它對您來說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助手鼻子上貼著一塊紗布,即使在夜色下,也能看出臉高高地腫了一大塊,居然就是在酒吧中被帕瑟芬妮隨手一拳砸飛的傢伙。

男人放下了望遠鏡,看看助手,淡淡地說:「你錯了,只要有那個女人在,即使是一群綿羊也會被她變成獅子。」

距離山丘幾公里外,赫然停著整隊的軍用卡車,突前和護衛在兩翼的裝甲車將近二十輛。而殿後的,竟然是四輛自走重炮,還配置了相應的彈藥補給車。這些火力足以應付一場小規模的戰役了。

軍車和裝甲運兵車都沒有熄火,一副整裝待發的模樣。而幾十名全副武裝的戰士遊走在車隊周圍,仔細觀察的話,他們向外圍散開的疏密程度和遠近距離都經過精心計算和周密佈置,沒有可乘之隙。這顯然是一支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軍隊,在任何地方都有扭轉戰局的能力。

男人和助手已經上了輕型越野車,從山丘背面駛下,向著車隊開去。

夜很靜,男人凝望著車窗外,側面線條如同岩石刻像,甚至連眨眼的動作都沒有,不知在想些什麼。

助手則貌似專心地駕著車,識趣地沒有在進攻利茲鎮一事上再作糾纏。

小鎮利茲其實沒有多少特殊的資源,但是那點可憐的糧食儲備也難免引起眾多大小勢力的窺覷。所以半年多來小鎮周圍大大小小的戰鬥爆發了不下幾十起。但作為幾百平方公里內惟一一個貿易和休整的地點,鎮中居民個個都願意為小鎮的獨立和自由決一死戰。而在大半年中,小鎮就象黑暗中的燈塔,吸引了大批厭倦戰爭且渴望安寧的能力者加入,成功地將獨立地位維持到了今天。利茲是周圍地區的貿易中心,又因處於血腥議會傳統勢力範圍邊緣,纏戰中的兩大勢力都不可能把主力放在這一帶,才讓這塊綠洲存在至今。但利茲的形勢一直岌岌可危,隨著物資越來越匱乏,它的重要性越加凸現,也就吸引了更多貪婪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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