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的話頓時讓莎莉張大了口,一時說不出話來。
對於只擁有二階能力的莎莉來說,就是四階以上的能力她都不知道幾個,在她那單純、複雜而又幹淨的心靈中,六或者七階能力者就是能夠毀天滅地的存在,至於更高,對她亦無區別,反正都是無法想象。
不過從神父的話中,她又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既然能力域只有五個,而使徒卻有七個,那麼多出來的兩個使徒又是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神父認真地說:「能力域的確只有五個,但七個使徒是《啟示錄》中所記載的,是神的預示。我竭盡所思,也只能隱約想明白一點第六使徒的意義和使命,所以雕出了它的石像。但是第七使徒,至今為止,我仍然沒有任何頭緒。我只能反覆閱讀《啟示錄》以期待某個幸運的夜晚,神能夠給我以一點啟示。」
「那麼,第六使徒是……」
莎莉繼續追問。她開始對這個問題產生了強烈的興趣。
「第六使徒……」
神父沉吟了許久,才整理好詞彙,說:「它應該與其餘五位使徒有關,卻又在眾使徒之上,它的職能,或可稱為主手中的劍。」
莎莉聽得似懂非懂,她對於《啟示錄》其實沒有太大的興趣,宗教、政治對於這個女孩來說天然有些複雜,相對地倒是對經濟很有興趣。同時,莎莉對各類技術,包括純理論的化學、物理以及數學都有相當高的天分,一切能夠用於荒野開發的知識,都象蜂蜜對狗熊一樣吸引著她。
神父搖了搖頭,並沒有深入解釋下去。而就在這時,透過半開的窗戶,莎莉忽然看到遠方的夜空中忽然出現了大片閃耀的星群,但在快速移動著。在移動過程中,又有許多流星從星群中墜落,灑向大地。
「神父!快看,那是什麼!」
莎莉叫著。星群移動速度很快,當神父放下經卷來到窗邊時,它們已然遠去。神父只看到了隱約幾顆墜落的流星。
「它們是什麼東西?」
星群和流星雨都很美麗,可是這美麗的景象卻讓莎莉感覺到冰冷和窒息。她屏住呼吸,轉頭望向神父,卻看到神父的臉色也顯得十分難看。過了片刻,見深沉的夜空中再無星群閃動,神父才關上了窗戶,長長地出了口氣,說:「那或許是惡魔的前哨,不知道是誰把它們從地獄中釋放出來的。還好,我們的運氣不錯,沒有在它們的行進路線上。」
神父轉過身,拍拍莎莉的頭,說:「好了,去休息吧。就算那些真的是惡魔,它們針對的也不是我們。我們只是些普通人,首先需要活下去。在冬天徹底到來前,如果不能把第二座工廠建好,可就沒有足夠的食物過冬了。」
說到合成食物工廠以及聚居地的建設,莎莉小小的身體中似乎又充滿了力量,她用力點了點頭,準備回去休息。至於回去後是休息還是繼續工作,那就不知道了。在莎莉的規劃中,蒸汽輪機發電可是一個非常關鍵的裝置。
在離開小教堂後,莎莉停下了腳步,看著深遠的夜空,忽然想:真的只是因為幸運,那些惡魔們才避開這裡的嗎?
無人回答莎莉的問題,不過從第三方的角度看,莎莉和聚居地無疑是非常幸運的。
在血腥議會西南方向,是低山、河谷和平原交織的地型,地理環境和氣候條件都十分優越。在山頂上修築著一個永久性的軍營,這是附近最佳的制高點,佈署的兩門重炮可以控制數十公里的區域。營地中駐紮著幾十名戰士,配備合理,火力充足。在營地外牆上,塗著圖靈根家族的徽記。
圖靈根是一個悠久的姓氏,同樣傳承自舊時代,並在戰爭爆發後保留了相當多的家族後裔。他們的作風老派、守舊而強硬,有著不錯的傳統武力,家族領地物產也很豐富,至少能夠養得活幾千人口。當然,在考慮了家族上層的奢侈需求後,實際領地產出只夠維持一千人左右的家族規模。這種作風使他們在內戰中反應遲鈍,恪守中立,結果沒有受到交戰雙方任何一方的打擊。當然主要還是因為他們所處的地帶太過偏僻的緣故。現在內戰結束,過不了多久,圖靈根家族又將面臨和戰前一樣的窘境,那就是發展緩慢。各方面都很緩慢,包括科技和能力者。總而言之,這是根沒什麼肉的骨頭,以至於各方都看不大上。但是對於潰兵和武裝流民來說,圖靈根家族又過於強大,他們論實力在血腥議會內已經勉強算得上是二流家族了。當然,如果只看人口的話,應該是一流了。
躲過內戰戰火後,使得圖靈根家族上上下下對於現狀都很滿意,就連駐守在山頂的普通戰士們都掩飾不住一臉的驕傲。在他們看來,戰爭就要死人,而內戰中死得最多的不一定是普通戰士,反而會是能力者,因為所有的戰鬥條例都將敵方的能力者列為第一目標。所以沒有受到戰火波及的圖靈根家族實力排名肯定會相應上升,在這些戰士心目中,甚至可能會觸及到一點三大豪門的邊了。
只是他們不知道,甚至圖靈根家族主掌一切的老圖靈根也不知道的是,在烈火與鮮血中,血腥議會又崛起了一批強大的能力者,如果論能力者的整體實力,甚至已經遠遠超過了戰前的水平。現在的圖靈根家族,已經被徹底擠出了二流的隊伍,或許三流都有危機。
普通的戰士們當然不知道這些,對他們來說,日子沉悶而且有些無聊,每天盯著幾條從山下通過的公路,就是全部的生活了。沉悶的日子過得久了,他們甚至有點渴望戰爭了,雖然誰都不想在戰爭中送命。
這是個陰暗的早晨,瞭望哨裡的戰士放下了望遠鏡,看了看手錶:已經是十點了,可是天還是暗得象黎明一樣。風也開始變冷了,寒冷對於只有一階能力的他來說仍然是嚴峻的考驗,特別是呆在十米高的哨塔裡被冷風吹著。
今天應該也是無聊的一天,就等八小時的站崗結束了。晚上有什麼節目嗎?賭點錢,還是索性鍛鍊一下身體?要說現在的力量感覺有些不足了……哨兵胡亂想著時,忽然眼角余光中看到了些什麼!
他心情一凜,立刻坐直了身體,把頭從護欄上探出去向外看著。遠方的天空中泛起了一片灰白色,象是一片雲正向這裡湧來。可是那片雲動得實在是太快了些,根本不象是雲了。如果那真是雲的話,也絕不是件好事。動得這麼快的雲,後面跟著的多半是一場可怕的風暴。那也是要報警的,必須提前做好準備。哨兵立刻抓起身旁的狙擊槍,透過上面的瞄準鏡望出去,要最後再確認一下。狙擊鏡的十字星內,先是模糊一片,調整了焦距後變得清晰起來,這才看清飛來的根本不是雲,而是一大片密密麻麻根本不知道數量的飛行器!
哨兵尖叫一聲「敵襲!」
下意識地又一把按死了代表最高警戒級別的橙色按鈕!
淒厲的警報聲立刻響徹天空,聽到警報後哨兵才從極度的恐慌中清醒過來,暗叫一聲糟糕。那些飛行器,單單是數量就已構成無可匹敵的壓力,瞬間讓他崩潰,才本能地按響最高階別警報。
哨兵用顫抖的手把望遠鏡再次放到眼前,想要確認一下情報。然而鏡頭中所見的已不再是飛行器,而是無數閃爍的光點和飛來的微型導彈,數量再次讓他崩潰!
十分鐘後,這批總數量超過百萬的機械蟲群繼續啟程,向南方飛去。而在它們身後,圖靈根家族正式成為歷史,在家族傳統領地上,一共有九百八十一人死亡,所有的建築物全部炸燬,快要成熟的果園和農田中燃起了熊熊大火,夠數萬人過冬的糧食付之一炬。軍械彈藥庫的爆炸在原地留下了一個十米深坑,而油料庫則化作無法熄滅的大火。
並且,當機械蟲群過後,圖靈根家族領地內所有中型和大型的生物都已毀滅。1立方分米,就是機械蟲群判斷的標準,在這個體積以上的生物都被清除,只留下標準之下的。
這一天,同樣的情景在許多地方上演。一天的時間,有超過10萬人失去了生命,在他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失去了所有文明的痕跡,留下的只是爆炸後剩下的焦土。而隨著蟲潮的推進,還會有更多的生命淪入毀滅的深淵。
機械蟲群有自己的判斷標準,在小規模的時候,它們更加註重捕捉能力者,特別是高階能力者。然而當真正百萬級別的蟲潮形成時,選擇的路線就以數量多為優先,這是圖靈根家族優先被攻擊的原因之一。當機械蟲的數量超過臨界線時,就不再是單一高階能力者所能抵抗和消滅的了。所以菲茲德克對地圖上的許許多多暗斑並不放在心上,他現在做的只是粗洗,等把大陸表面梳洗過一遍,讓人類以及其他種種亂七八遭的智慧生命滅絕掉99%之後,才是接下來的清洗。到了那時,那些躲在暗斑中的小蟲子們,就會真的發現自己只是一隻蟲子,而不是可以主宰一切的強大能力者。
至於血腥議會……看到如此大的一塊陰影時,不知怎地,菲茲德克心底也產生了一絲陰影。
但這只是隱約地不舒服,風暴還將繼續。
不知是否巧合,蘇所身處的區域正好在兩股機械蟲潮中間,因此反而沒受到打擾。每天,他都安靜地躺在樹上,什麼都沒有做。實際上,蘇在不停地思索,考慮著他、本能、使徒、超級生命、世界意志,乃至於右眼中所蘊含的種種神秘符號之間的關係。蘇隱約感覺,它們不是孤單的事件,而是有著錯綜複雜的關係,交織成網。
蘇原本很有耐心,因為想急也不行。以他目前不到兩百個的二級思維中樞,或許再想個幾百年也別想弄清楚這其中的關係,但是幾隻覓食者正不斷給他送來新的能量結晶,可以每隔幾天就生成一個新的思維中樞。這個過程並不用急,一旦動用能力過多,本能就會變得難以壓制。使用任何能力,都象是在給本能新增燃料。所以即使知道大戰在即,蘇也依然安靜著,以免被本能抓住機會。然而蘇也不是沒有疑惑,比如說本能所宣稱的,他現在堅持的一切,不過是虛幻而已,是自欺欺人的產物,總有一天蘇會清楚,會明白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有多麼蠢,和一頭堅持吃草的獅子一樣蠢。
這個下午本來又要悠然過去,蘇忍受著海量資料的沖刷,正想稍稍休息一下,忽然間,一個細微的聲音在冥冥中響起,似乎有誰在呼喚著他。
蘇霍然坐起!他微眯著雙眼,望向北方。目力所及處只是一片茫茫的昏暗。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湖面和廢墟,大點的生物都感知不到。機械蟲潮經過的地方,不會有任何大型生命生存。蘇感覺得到,呼喚正是從北方而來,雖然聽不清具體的內容,可是卻能夠感覺到裡面那驚慌、恐懼和焦急,似乎有什麼災禍就要發生。而這種感覺……這種感覺,和梅迪爾麗小時候害怕,緊緊抓著他衣角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是梅迪爾麗!她怎麼了?
蘇站了起來,淡金色的短髮開始在風中飛舞。可是那呼喚僅僅持續了一下就消失了,而且它本身過於微弱,甚至連蘇自己都有些不確定是否真的有呼喚,抑或僅僅是自己的錯覺。然而,當蘇開始仔細回放分析剛剛所感知到的一切時,忽然一怔,從遠方某個地方傳來了一陣微弱的波動,幾乎無法分辨,只是讓他的精神輕微地跳躍了一下而已。然而就是這點波動,瞬間讓蘇的精神崩緊。思維中樞以冷漠的姿態提醒蘇,剛剛的波動可能與梅迪爾麗有關,相關性為0.00……05%,也即是說,在那個方向上有和梅迪爾麗有關的人出現或者是事件發生,但可能性可以忽略不計。
蘇穿上了備用的衣服,紮緊了腰帶,然後從樹上一躍而下,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而優雅的弧線,一頭扎入冰冷的湖水。隨後就看到湖面上泛起一條白色的水線,迅捷向北方移去。
擁有了十一階感知能力,整個世界在蘇面前就象是隻穿了一層輕紗的少女,只要稍大點的風,就能把最後的阻礙掀去。現在可以說,蘇只要想知道什麼,就多多少少會得到相應的線索。只不過線索數量往往極為龐大,七位或者是八位數都很有可能,分析和判別就需要蘇自行解決了。就如現在,蘇忽然強烈擔心梅迪爾麗時,就會感知到和她有關的資訊。而他強於普通能力者的地方,是在於眾多思維中樞的資料處理能力要遠遠超過普通人類,立刻就把最有可能相關的一條線索給梳理了出來。
水線一路向北,途中稍稍轉了個方向。越往北走,蘇就越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種波動的來源。的確和梅迪爾麗有關,卻不知道是什麼,等找到了地方,答案自然就會出現。蘇象一條大魚,在水下飛速遊著,速度已經超過了每小時一百公里。湖面上激盪的水線已引起了空中一些偵察蟲的關注,它們紀錄下影像,卻又分析不出什麼結果,只能把資料傳遞迴後方,等規模更大的蟲群處理。在蘇撲入湖水後,幾十頭生化兵器從森林中衝出,撲入湖水,在水下潛行,跟隨著蘇前進。
此時在星艦瓦爾哈拉中,菲茲德克站在一座高達十米的巨門前,滿臉冰霜,冷笑著說:「瑟瑞德拉,你這是什麼意思?這可是在我的瓦爾哈拉內,難道你以為我打不開這扇門嗎?」
似乎是在為菲茲德克的話作註釋,旁邊的牆壁開啟,數門式樣奇異的高能炮悄然伸出,炮管前端那碩大的鑽石型晶體無聲訴說著它的強大威力。在這幾門可以輕易射穿數米厚裝甲板的重炮前,那扇合金巨門的確和玻璃差不多的脆。這時巨門前出現了瑟瑞德拉的投影,她神情冷淡地說:「菲茲德克,不要激動,我只是想要提早點喚醒梅迪爾麗的本能而已。」
「喚醒?」
菲茲德克冷笑,「你想對梅迪爾麗做什麼?能試的方法我都已經試過了,她的本世界意志異乎尋常地強大,只能讓它在黑暗中慢慢沉淪和軟化。怎麼,難道你認為自己比我更加高明嗎?」
「不,還有很多方法你都沒有嘗試過。」
瑟瑞德拉意味深長地說。
「什麼意思?」
菲茲德克皺眉,總感覺接下來她說出的不會是什麼好事。
「梅迪爾麗是降生在這個世界上的,經歷了完整的童年和少女時代,並且開始有了一顆女人的心。如果你能夠理解這一點,就會知道她的本世界意識弱點在哪裡。」
瑟瑞德拉緩緩地說。
「具體點!」
「簡單地說,梅迪爾麗的本世界意識仍然是個女人。一個人類女性會畏懼的事情,她的本世界意志同樣會畏懼,僅僅是程度不同而已。所以想要壓制或者是摧毀梅迪爾麗的本世界意志,喚醒她的本能,使她真正回到我們身邊,就要從這方面下手!菲茲德克,你並沒有以人類的身份生活過,也未曾迷失過,所以你不瞭解人類。他們很弱小,也很複雜,意志可以堅定得能夠與我們相媲美,但只要找準了弱點,他們就會在瞬間崩潰。」
瑟瑞德拉說。
聽完她的解釋,菲茲德克的臉色並未好看多少,緩緩地說:「你是說,準備利用梅迪爾麗人類女性的弱點,來摧毀她的本世界意志?你打算怎麼做?」
「我可以讓你看看。」
瑟瑞德拉手一揮,巨門的下半邊就變得透明,露出了裡面的情景。門後是個十分寬廣的空間,當中放置著一個平臺,臺上是一塊厚實的鋼鐵,依稀可以看到是一個人類的形狀。平臺周圍,有十幾個似人非人的壯漢正在忙碌著。他們醜陋無比,但龐大的身體上肌肉虯結,顯得孔武有力。他們都赤身裸體,胯下的陽具大得誇張,形狀猙獰。一根根陽具都是豎立著的,處於極度興奮狀態。幾名壯漢正平舉著電鋸、打磨機等大型機械,不住切削著平臺上的那塊鋼鐵人像。哪怕是最堅硬的合金,在這些強力機械前也會被逐漸削平蝕穿。可是鋼鐵人像不知是由什麼材質製成,任由這些壯漢切削,就是不見動靜。磨盤、鑽頭和鋸齒與鋼鐵人像接觸的地方不斷飛濺出大蓬火星,如雨般落在那些壯漢身上。但那些火星碎屑幾乎都是切削機械上掉落的,鋼鐵人像幾乎沒有磨損。然而,菲茲德克當然可以看到,鋼鐵人像依然在減損著,被不斷打薄。過程緩慢得幾乎無法分辨,但趨勢很清楚。也許幾天,也許幾十天,鋼鐵人像就會被切去足夠的厚度,露出裡面沉睡著的梅迪爾麗。
這具鋼鐵人像,就是梅迪爾麗沉睡的地方。當她沉睡後,身體就自動生成重重鱗甲,覆蓋了全身,並且越來越厚,最終成為如今的鋼鐵人像。
看到這裡,菲茲德克已經明白當鋼鐵人像被剖開後,將會有什麼事發生在梅迪爾麗身上。
這就是瑟瑞德拉所說,針對梅迪爾麗本世界意識的弱點所採取的行動了。但是菲茲德克對這種做法的效力深表懷疑,是有一些女人受辱後甘願去死,但是並不把這當回事的女人似乎更多。就靠那十幾個一看就是從培養槽中走出來的生化人,難道就能摧毀梅迪爾麗的意志?菲茲德克甚至覺得就算換了是自己,都不會為此屈服,更不必說梅迪爾麗了,她可是最鋒利的劍!
似乎是看出了菲茲德克的疑惑,瑟瑞德拉說:「所以我說,你並不懂女人。梅迪爾麗的本世界意識是個女人,一個真正的女人,在她的意識深處已經刻印上了一個男人的身影,在這種情況下,她寧可自我毀滅,也不會願意讓自己的身體和意識受到汙辱。因為這樣傷害的不僅僅是她自己,還有她內心深處的那個男人。」
菲茲德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直覺這件事或許不象瑟瑞德拉說的那樣簡單,但將來如果梅迪爾麗覺醒後為此感到惱怒,那後果也是瑟瑞德拉承擔。只是他隱約覺得,瑟瑞德拉似乎隱瞞了些什麼。
他的意識再次聯接了瓦爾哈拉,忽然發覺瑟瑞德拉竟不知在何時已經離開了瓦爾哈拉。在第一波蟲潮剛剛派出,第二波蟲潮還沒有生成完畢的情況下,為了防備某些強大的超級生命突擊,瑟瑞德拉的洞察能力還是十分關鍵的。在這個時候,她怎麼忽然離開?
「瑟瑞德拉,你為什麼不在瓦爾哈拉內?」
菲茲德克嚴厲地問著。
瑟瑞德拉沉默了一下,說:「我也有殘餘的本世界意識,需要……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