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戰爭之前,聯邦就發現了一處墜毀的外星飛船殘骸,並且據此建立了一系列的絕密研究專案。這是你已經知道的了。飛船的殘骸中居然還包括了外星生命的一些殘缺部位。這些樣本就是人類能力的最初來源。在樣本中,舊時代的科學家們一共分離出了五種不同的基因組。然而,就在對樣本的研究將要取得決定性進展時,戰爭爆發了。至今也沒有人知道為什麼全球性的核戰爭會突然爆發。而在血腥議會成立後,我們重新找回了大部分專案的資料,繼續開始研究。現在我們已經知道,那五份樣本,其實就是五位使徒。」
就在摩根將軍稍稍停頓的時候,海倫淡淡開口:「的確,我就是使徒之一的主腦。我應該為此謝謝您嗎,我親愛的父親?」
摩根嘆了口氣,沒有理會海倫的嘲諷,而是繼續說:「剛才我說的那些,大多數你已經知道了。而在戰爭之後,繼續研究使徒樣本和外星飛船殘骸時,我們意外地發現了另一艘墜落的飛船,從科技體系看和前一艘飛船屬於同一個文明,但不同的是,那艘飛船上的生物還有著微弱的活性。而在初步探查後,當時得出的是一個驚人的結論,這些還有活性的樣本,就是我們夢想中的超級生命!而且它的基因是如此完美,又如此複雜,即使我們極盡想象力,也無以形容那種震撼人心的魅力!因此,它被命名為完整體。而誰得到了它,誰就有可能一躍而成為永恆的超級生命。如果放在舊時代,那我們就將與諸神並列。雖然當時這個秘密只有極少數的幾個人知道,但即使他們當時都是站在人類能力巔峰的強者,這也是無法抗拒的誘惑。所以最終,對完整體的爭奪導致了他們徹底決裂,變為兩大陣營,並由此導致了漫長而血腥的戰爭。這場戰爭,幾乎將當時所有的能力者全部捲入,最終導致了接近90%的能力者戰死。而那場戰爭,就是血色黃昏。不過從開始直到戰爭結束,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血色黃昏真正的起因是什麼。」
頓了一頓,摩根接著說:「血色黃昏之後,我們把完整體分成了三份,由我、拉娜克希斯和貝布拉茲分別保管。現在在你面前的,就是其中的一份完整體。」
「完整體和我有什麼關係?」
海倫問。但是她下意識的躲避動作雖然掩飾良好,卻依然洩露了心事。完整體可不是誰都能感應得到的。
「完整體不光具備研究價值,其本身的活性也強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事實上,到目前為止所有的實驗表明,我們甚至找不到一種可靠的辦法能夠完全徹底地毀滅它。為了安全,我們才把完整體分成了三份,被切分的完整體之間仍然以某種我們所不知道的方式聯絡著,但只要被切分,它們就會象動物被切落的部位一樣只留下本能的反應。因此,雖然切分會使完整體的能力大幅削弱,但我們依然切割了它,並分別保管。即使是拉娜克希斯,那時也不願意面對未經切割的完整體。在它面前,哪怕是最強大的傢伙,也會感覺到從內心深處散發出來的寒意。」
說到這裡,摩根將軍的聲音有輕微的顫抖,顯然是想起了當年面對完整體的感受。休息了一下,他才繼續說:「切割後的完整體另有一種功能,那就是當它被激發活性,並且注入生物體內時,就會本能地繁衍,並且去控制和改造宿主的身體機能。被改造的人力量也會數以百倍地增加,但會逐漸失去自我意識,成為被完整體控制的一團寄生物。不過越是擁有強大的力量,就越能對抗完整體的控制。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當一個人足夠強大時,完整體可以讓他直接跨越數百萬年的進化歷程,成為超級生命!」
「如果強大到了那種程度,本身也與超級生命差不多了吧。」
「不,不是這樣。」
摩根搖了搖頭,說,「完整體絕非一般的超級生命,而是接近於完美的超級生命,甚至可能比使徒的威力更大。即使是面對分割過的完整體,我也至今沒有任何把握去吸收它。貝布拉茲生前是一個十分驕傲的人,他一心想要研究出完整體的秘密,以一己之力強大,但卻不是以超級生命的方式得到力量。只有拉娜克希斯,她才有可能駕馭完整體,但也僅僅是可能而已。更大的可能則是在未來的某一天,她也會被完整體控制,從而成為完整體復活的載體。所以我才要去找她,去看看她現在的狀態。」
「你怎麼確定女皇已經融合了完整體?還有,被完整體控制後會有什麼後果?」
海倫問。
「也許她還沒有和完整體融合……」
摩根猶豫著說,但是看到海倫的神色,他終於放棄了隱瞞的打算,而是直截了當地說,「她肯定已經融合了完整體。在那天夜裡的戰鬥中,她動用了末日風暴,可是威力卻比當年大了數百倍!這絕不是人類能夠施放出的能力,只有完整體才有可能。而一旦她被完整體控制,那麼就會立刻成為我們人類最危險的敵人。超級生命中也有區分,完整體如果成長起來,將會是一種被命名為掠食型的超級生命。它的進化沒有終點,也就是說,這顆星球上的一切都將成為它的養分,成為它邁向宇宙的踏腳石。」
海倫點了點頭,指了指面前的小鐵箱,問:「那麼這個東西呢?你不是隻讓我保管它的吧。」
「不,不是。這次去見拉娜克希斯,我也不知道結局是什麼。如果我沒有回來,使徒們又來到了龍城,那你就開啟箱子,把它吸收了吧!」
「我肯定會被完整體控制的。你就不怕人類再多一個天敵了?」
海倫問。
摩根長長地出了口氣,凝望著海倫,緩緩地說:「如果我沒有回來,那就是沒能阻止拉娜克希斯,也沒能消滅使徒。無論是哪種結局,對人類來說都是同樣的災難,所以再多一個超級生命也沒什麼不同。我們當年對你的改造,雖然有許多遺憾,但是至少它會讓你對完整體整合度更高,並且意志堅持的時間更久。哪怕你最終也成為全新的超級生命,也等於是以另一種方式存活下去。我希望你能夠活下去,不管以什麼樣的方式。」
看到摩根起身準備離去,海倫也站了起來,向前一步,來到摩根身前,凝望著將軍那刻著深深皺紋的臉,忽然張開雙臂,很是僵硬地抱了抱老人,說:「那麼……不管怎麼說,還是要回來。父親……」
雖然海倫的聲音依然機械得不帶絲毫情感,用的是父親而非更有親情的爸爸,可是摩根的身體卻忽然僵硬,眼角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冒出來。他以更加笨拙僵硬的動作回抱了一下海倫,有些語無倫次地說了句:「一定,一定!」
然後就大步離開,象是要逃離這棟過於溫暖的建築。
看著摩根將軍的身影遠去,海倫才第一次嘆了口氣,轉頭望向安靜放在茶几上的小鐵箱,神色複雜。
北極上空的輻射雲層不復原本的厚重和穩定,而是變得狂暴紊亂。巨大的瓦爾哈拉如游魚般在輻射雲深處穿行著,它的行進若在水中滑行,無聲無息,但是極快的速度還是使它在身後留下一道長長的尾跡,將輻射雲攪得零散破碎。
在星艦的中央控制室內,氣氛凝重。菲茲德克全神貫注地操控著瓦爾哈拉,幾乎顧不上殘餘的機械蟲潮,遍佈北大陸的機械蟲潮已經基本處於自由行動的狀態。環繞著星球的輻射雲層是一個非常奇妙的東西,被它包裹的話,感知會極大地受到削弱和限制,要控制外圍的機械蟲潮,菲茲德克至少要耗費五倍以上的能量。在現在這種時刻,如此大的損耗很可能會招致巨大的損失。
瑟瑞德拉同樣飄浮在空中,通過無數資料光帶和瓦爾哈拉連線成一體。她不斷掃描著周圍廣大的區域,指引瓦爾哈拉前進的方向。在瑟瑞德拉的感知中,一道道強橫之極的感知波動正在輻射雲中縱橫揮掃,探尋著什麼。這些感知波束核心部分長達數十公里,餘波更是擴散到百公里之外。即使是以瓦爾哈拉的靈活和高速,想要躲避如此恐怖的感知掃描也頗為吃力。
在一束束感知波束之間,瓦爾哈拉遊刃有餘地穿行著,每每在間不容髮之際躲過感知波束的掃描。在輻射雲層內,即使藉助瓦爾哈拉的增幅,菲茲德克的感知也無法超過一百公里,而瑟瑞德拉則可以達到三百公里至五百公里,但是一旦超出三百公里,她的感知就有和那些追襲而來的感知波束碰撞的危險。一旦在感知領域交鋒,那麼就很有可能進入精神戰爭的狀態。
很難想象,在這樣一個落後而原始的星球,作為使徒橫渡無限星空的座駕星艦瓦爾哈拉,居然會被逼到狼狽逃竄的地步。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恐怕誰都難以想象載有兩名使徒的星際級兵器瓦爾哈拉竟然會逃跑,而且一點反擊餘力都沒有。瑟瑞德拉和菲茲德克也不相信,可這就是發生了。
氣溫已經降到了冰點,兩名使徒也感覺到了深深的恥辱,但是除了拼命閃避,他們卻也沒有任何別的想法。遠方縱橫來去的恐怖女人本能地讓他們感覺到極深的畏懼,根本就興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那種靈魂深處的戰慄,竟讓他們想起了封印在虛空深處的恐懼之源。那是塵封的記憶,也是一切故事的開端,更是恐懼的起源。
那個女人發出的末日風暴不光毀滅了一艘星際戰艦,還瞬間摧毀了千萬級別的機械蟲潮。這是行星級別的破壞力量,原本不應該出現在行星內的生物身上,卻偏偏出現了。而且別的不說,就以那個女人現在足以媲美瓦爾哈拉的體型,也不是應該出現在行星內部的東西。
再多的恥辱,在外面那一道道強橫的感知波束前,也要煙消雲散。論強度,它們幾乎不比瑟瑞德拉差多少,要知道瑟瑞德拉可是專司偵察的使徒。
瓦爾哈拉幾個轉折,已經滑出數十公里,正要再次變換方向,卻忽然凝停!幾道細細的白色絲線從輻射雲中射出,沾在瓦爾哈拉的艦體上。幾根絲線看起來還沒有一根鉛筆粗,在瓦爾哈拉巨大艦體的襯托下完全可以忽略,可是被它們沾上,龐大的星艦竟然被生生拉停!巨大的震盪讓瓦爾哈拉震盪起來,中央控制室中的資料光帶驟然多了數倍,幾乎將瑟瑞德拉和菲茲德拉纏滿,艦體內部無數緊急破損的訊號傳遞到兩名使徒大腦中,瞬間超越了他們能夠處理的極限。
空間爐震顫地低吼著,洶湧而出的龐大能量猛然推動瓦爾哈拉向前一衝,絲線瞬間崩得筆直,發出尖銳的震嘯聲,其中一根更是直接崩斷!而絲線斷裂後,即刻化為散亂的能量,在空中散失。它們並不是實體的蛛絲,而是由純正能量凝成的細絲,正因如此,才能牢牢吸附在瓦爾哈拉表面的能量護罩上,還可以通過吸收護罩的能量來強化自己。
然而一根蛛絲崩斷,於上方的輻射雲中又射下上百根蛛絲,將瓦爾哈拉牢牢纏住。這下任由瓦爾哈拉如何震顫,都再也無法擺脫蛛絲的束縛。天空中的輻射雲猛然向四周滾落,蜘蛛女皇的龐大身軀從輻射雲中顯現,帶著無法阻擋的惡風撲在瓦爾哈拉艦身上,八根黑紅相間的節肢重重扣下,夾住了瓦爾哈拉的艦身。節足遠看仍然有著岩石的外殼,實質上卻已根本不是什麼岩石,因為沒有任何岩石的硬度能夠劃開瓦爾哈拉的艦體,哪怕僅僅是一點。
蜘蛛女皇龐大的蜘蛛軀體幾乎有瓦爾哈拉的一半長,然而如果論體積,細而長的星艦則肯定不如女皇的蛛軀。龐大的軀體意味著不可思議的力量,也意味著軀體結構正式超越了行星生物。
由於體型過於龐大,八隻蛛足的尖端其實並不算鋒利,但是在如此巨大的體積下,堅硬就成為最重要的屬性。星艦瓦爾哈拉艦身上的破損,與其說是被劃開的,倒不如說是被硬生生擠開的。雖然只是擠破了一點破損,但是對於可以星際航行的瓦爾哈拉來說,被生物弄破外殼仍然不可思議。
雖然體型龐大,然而拉娜克希斯的容貌美麗如昔,以百米計的臉龐精緻細膩處,不亞於是普通人類形態時。不光是容貌,就是整個上半身都完美無瑕,肌膚潤細如冰,挺翹的雙峰峰尖依然是一抹淡淡的粉紅。這本是無以復加的誘惑,可是當她的半身就高達幾百米時,相信沒有任何人類會對她有性方面的幻想。
看著被節足牢牢捆縛,卻仍然拼命掙扎的瓦爾哈拉,拉娜克希斯的唇邊浮上淡淡的譏諷笑容。更多的能量絲線從蛛軀中射出,纏繞在瓦爾哈拉上。星艦艦身上流轉的能量光暈立刻暗淡,海量的能量順著能量絲線被吸收到蛛軀內,而瓦爾哈拉的震動掙扎力量立刻弱了幾分。拉娜克希斯上身前傾,從口中噴出一道淡白色的光芒,照射在瓦爾哈拉艦身上。能量光芒照射到的地方,艦身即刻起了波動,然後緩緩鼓起,逐漸扭曲變形,如同金屬徹底軟化了一樣。而周圍的影像也開始扭曲,那是極度高溫下才會出現的現象。蜘蛛女皇冷笑一聲,右手高高舉起,用力插落,深深刺入瓦爾哈拉的艦身!
這一記插下,蜘蛛女皇的大半條手臂都沒入瓦爾哈拉艦體內,幾乎將它徹底穿透!然而就在她準備橫向撕扯,徹底把瓦爾哈拉的艦艏撕開時,忽然面色一變,痛呼一聲,又把手抽了回來。在那白玉般的手臂上,此刻已經佈滿了數以百計大大小小的傷口,小的只有半米長短,在現在的手臂上不過是個小小紅點,大的則足足有十幾米長,兩三米深,完全是恐怖的血肉峽谷。而蜘蛛女皇的尾指,更是被齊根斬去!
在瓦爾哈拉內部,瑟瑞德拉已是一身戰甲,手中提著數米長的合金巨刃劍。在她腳下,則踩著蜘蛛女皇巨柱一樣的斷指。在瑟瑞德拉周圍,飄浮著十幾個複製體戰士,其中兩個是顧薩格拉布,其餘的全都是蘇。十幾名複製體同樣給蜘蛛女皇造成了可觀的傷害。除了複製體外,還有數量上百的血肉傀儡。但是在這種層級的戰鬥中,血肉傀儡幾乎起不到一點作用,只有其中最強壯的幾個才能夠在蜘蛛女皇的手臂上留下一點點痕跡。
真正進入短兵相接的階段,瑟瑞德拉反而平靜下來。她發現蜘蛛女皇並不如想象中的那樣恐怖,雖然她身上的氣息和記憶中的恐懼之源十分相似,然而卻沒有恐懼之源那壓倒性的力量。在那種力量之前,即使是瑟瑞德拉也會感覺到深深的絕望。
瑟瑞德拉深深吸了口氣,身體越長越高,直到十米高下才停止生長。這種程度的體型很適合她發揮力量,可是和拉娜克希斯相比,仍然是蚊蟲般的存在。她緩緩浮空,透過瓦爾哈拉的破口與蜘蛛女皇對視著,毫不相讓!她身體中戰意開始熊熊燃燒,卻沒有貿然衝出瓦爾哈拉。雖然重創了蜘蛛女皇,可那並不代表著必然勝利,而只是意味著能夠與拉娜克希斯決一死戰而已。兩個使徒加上瓦爾哈拉,能夠與現在的蜘蛛女皇決一死戰。
瓦爾哈拉上的破損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艦身劇烈震動著,內部所有的結構都在改變。至關重要的空間爐已完全被隔絕保護起來,以蜘蛛女皇的感知也無法穿透它的能量保護層,從而不能準確定位,只能用碰運氣的方式攻擊。而當瓦爾哈拉內部結構全部轉為戰鬥模式後,所有的區域都會成為獨立空間,具備多重功能。而最重要的是空間爐可以在艦體內部自由移動,這就使得擊毀瓦爾哈拉的難度大增。
菲茲德克躲在中央控制室內並未現身,他需要控制全艦的系統改變,修復破損,並且和蜘蛛女皇以另一種方式抗爭。瓦爾哈拉的掙扎越來越有力,每根能量蛛絲的斷裂,都會使蜘蛛女皇的力量有些微下降,哪怕只是下降了少許,積少成多,也會對戰局起到決定性的影響。而且瓦爾哈拉正在迅速修復,修復速度甚至不亞於蜘蛛女皇,女皇右手的傷痕大多已經消褪,斷掉的尾指甚至正在長出來。以此而論,瓦爾哈拉的修復速度堪比超級生命,完全不象一艘機械星艦,而是有著自己生命的奇異生物。瓦爾哈拉的外壁也在蠕動著,試圖修復被節足擠破的傷痕。蠕動的外壁和突入艦體內部的節肢相互摩擦,發出刺耳的噪音以及大片火花。這是兩種比星球上最堅硬合金還要堅硬的物質間的戰鬥,一方想要突起,而另一方則試圖磨斷入侵者。
蜘蛛女皇的右手此時已然全部恢復,然而卻凝停在空中,只是不斷以八根節足擠壓破壞著瓦爾哈拉的艦體,而森冷的目光不斷在星艦上掃過,顯然在醞釀著下一次雷霆攻擊。
在雷鳴般的爆響中,蜘蛛女皇的右手再次刺入瓦爾哈拉,而這一次中指指尖已經從瓦爾哈拉的下方露了出來。這隻白皙柔嫩的右手,其威力遠遠超過了八隻猙獰巨大的節足。星艦被洞穿的一刻,在中央控制室中的菲茲德克悶哼一聲,軀體的影像立刻暗淡不少,更有小部分破碎散失。現在瓦爾哈拉已經等同於他身體的一部分,重創星艦也就等如是重創了使徒。菲茲德克強忍著精神上的痛苦,瘋狂催動瓦爾哈拉的生長,不光是外壁,艦內更是彈出片片鋒銳凌利的結構,狠狠切割在拉娜克希斯的手臂上。而瑟瑞德拉和她的複製體們更是一刻不停地攻擊著蜘蛛女皇的手臂。
蜘蛛女皇的人類身體和手臂上的力量強橫無匹,代價就是防禦力遠遠不如由巖質基質為外殼的蛛軀和節肢。除了瑟瑞德拉和最初一個蘇的複製體外,沒有人能夠對她的蛛軀造成顯著的傷害。現在瑟瑞德拉的十幾個複製體中,以最初的蘇戰力最強,幾乎已經追近她的本體,但是其餘的蘇則有高有低,不過無論如何,都比顧薩格拉布的複製體戰鬥力要高得多。每次複製出的蘇,都會和其他個體有顯著的差別,哪怕瑟瑞德拉是嚴格按照對蘇的記憶進行復制也是如此。即使對使徒來說,蘇也完全是謎一般的生物。
在瓦爾哈拉艦體深處,有一處獨立的隔間。在這種時刻,無論菲茲德克還是瑟瑞德拉,都已忘了還有這麼一處空間存在。在隔間中央的平臺上,安放著一塊不規則形態的黑鐵。十幾名血肉傀儡和平時一樣在忙碌著,一邊持續不斷地切削打磨黑鐵,一邊觀察著光屏上的實驗資料。資料表明,黑鐵的確是在被消磨著,只不過速度非常緩慢。按目前的進度,大約要過上一百多年,才有可能將它構成的外殼徹底剝離。在沒有接到新的命令前,血肉傀儡們依然在按照原本的命令工作著,把黑鐵外殼打磨到一定程度,然後設法對她加以侮辱。他們早已知道鋼鐵外殼下梅迪爾麗的形象,因此工作得格外賣力。事實上,只要有命令,他們可以對任何一種生物發情。
這批血肉傀儡,是衛隊和行刑人,也是瑟瑞德拉意志的忠實守衛者。
也許是許久沒有接到命令,也許是被主人瑟瑞德拉突然的焦慮不安所影響,其中一名血肉傀儡忽然失去了控制,只剩下強烈本能支配著他的一切行動。他忽然血脈沸騰,整個撲到不規則的黑鐵塊上,幾根猙獰而誇張的異形陽具從胸口、腹部和胯下探出,用力在黑鐵塊上摩擦著,尋找每一個稍微凹下去的地方。那些陽具上還生有不少角質鱗片,在黑鐵鋒銳的稜角上碰撞摩擦也毫無損傷,並且不斷從頭部分泌出具有腐蝕性的粘液,塗抹在黑鐵塊上。
一名血肉傀儡的突然發狂,讓其它的血肉傀儡都愣了一下,他們完全不知道眼前的情況應該如何處理,也沒有接到瑟瑞德拉的命令,向主人的請示根本沒有任何回應。
血肉傀儡發狂地摩擦著,每下摩動都讓他興奮地低吼。一根陽具已經先後幾次在某塊黑鐵稜角上擦過,都是毫髮無傷。可是當它再一次擦過這塊稜角時,忽然無聲無息分為了兩半。瞬間的異樣感覺讓血肉傀儡怔了怔,然後強烈之極的痛苦才從身下傳來,讓他痛苦之極地嚎叫起來。
血肉傀儡並未看到,剛剛那塊黑鐵稜角上多了一條細小的裂紋,從裂隙中噴出一條薄如紙的能量流,將堅比鋼鐵的陽具切為兩半。而後,被劇痛侵蝕得快要發狂的血肉傀儡更沒有看到,整塊黑鐵上已經佈滿了裂隙!無以計數的能量帶從黑鐵上噴出,然後從血肉傀儡的身體中穿過。血肉傀儡的動作剎時僵硬,然後試著動了動,就變成了無數細小碎塊,最大的一塊也不過拳頭大小。
所有的血肉傀儡都呆在了原地,他們知道應該撲上去,或者是通知主人,可是身體卻宛若灌鉛,絲毫動彈不得,而與瑟瑞德拉的一切聯絡更是被徹底切斷。
多時打磨未見多少損毀的黑鐵,正無聲無息裂開,一個窈窕幻麗的身影從黑鐵碎片中站起。噴湧的致死能量模糊了她的身影,只有一雙海一樣的深藍眼眸在熠熠閃爍。這是謎一般美麗的眼眸,然而在血肉傀儡的眼中,那卻是代表著終級毀滅的深藍!
她舒展了一下身體,動作還略有僵硬。一頭銀色長髮緩緩展開,飛舞出點點璀璨星屑。她的眼中還有些迷茫時,忽然隔間劇烈震動,穹頂猛然塌陷,蜘蛛女皇的手已擊破穹頂,轟然壓下!女皇的巨手已佔據了隔間所有的空間,完全沒有任何閃避餘地!
少女的眼中藍色光芒驟然一亮,緩緩抬起左手,迎上了女皇的中指。蜘蛛女皇的一根中指此刻也是數米粗的巨柱,堅硬程度更是遠超鋼鐵,而少女仍然是尋常人類大小的身體,和女皇的中指相比,比例甚至比蚊子還要小得多。然而少女就是這樣抬起左手,迎上了女皇的中指,而且頂住了中指的下壓!
整個瓦爾哈拉都為之劇震!
少女的影像逐漸清晰,依然是深色的短上衣,下身是簡單的牛仔褲,踩著普普通通的平底鞋。如此裝扮,在舊時代根本算不上時尚,卻因有她的美麗和完美身材在,任何裝束都會成為最適合的裝扮。少女的雙腳穩穩地站在地上,絲毫沒有挪動。按理說蜘蛛女皇的一擊完全可以洞穿瓦爾哈拉,根本不是少女所站的薄薄一層艦體隔板所能抵抗的,可是少女的腳沒有動,她腳下的隔板也沒有分毫的凹陷。不可思議,但就是發生了。
與此同時,中央控制室中的菲茲德克驟然一聲慘叫,聲音之大,響徹了整個瓦爾哈拉!他剛剛凝聚的身體驟然散開,幾乎消失大半。不知為什麼,蜘蛛女皇這一擊的威力竟由他完全承受了,而且因為太過突然,結果沒有絲毫防護,菲茲德克受創更重。
在艦體上層,瑟瑞德拉麵對突然停滯的女皇手臂只怔了微不可察的瞬間,立刻抓住難得的機會瘋狂攻擊,每一毫秒,她都會在女皇手臂上留下數道巨大創痕!
少女單手託著蜘蛛女皇的手指,空著的右手凌空一招,滿地破碎的黑鐵碎片頓時被吸上空中,組合成雙手巨劍,自行躍入少女手中。巨劍長八米,和她小小的體型完全不合,可是少女揮舞著它,卻象在舞動一根羽毛。巨劍凌空飛起,狠狠刺入女皇中指!能量風暴旋即在劍鋒上爆發,將女皇中指寸寸絞碎。瓦爾哈拉中頓時下起血肉暴雨!
瓦爾哈拉外傳來蜘蛛女皇一聲沉悶的低哼,手終於收了回去。隨後她的聲音從破損的空洞中傳來:「梅迪爾麗?」
少女正是把自己冰封包裹起來的梅迪爾麗。她並沒有即刻回答蜘蛛女皇的問題,而是轉目環視,看了那些呆若木雞的血肉傀儡一眼。她目光所及之處,每個血肉傀儡都被鍍上了一層湛藍色彩,隨後他們身上的皮肉層層綻開,掉落,每個血肉傀儡的意識都被無法抗拒的痛苦佔據。他們翻滾,甚至用頭去撞牆,卻也不能因此減輕些微的痛苦。而他們此刻與瑟瑞德拉的聯絡突然又恢復了,於是血肉傀儡們立刻拼命把痛苦與哀求傳遞給創造他們的主人。瑟瑞德拉驟然受此衝擊,巨劍險些脫手。她勃然大怒,剛想要憤怒咆哮,忽然愕然,看著梅迪爾麗就從自己眼前冉冉升空,飛出了瓦爾哈拉。那一剎那的感覺,是驚豔。
「梅迪爾麗。」
蜘蛛女皇微低著頭,看著和塵埃無異的少女,以罕見溫柔愉快的口吻問著。
少女的神色很平靜。平靜並不是刻意為之,而是發自內心最深處的冷漠,仿如對一切都毫不在意的冷漠。她仰頭仔細看著蜘蛛女皇,片刻之後才說:「我是梅迪爾麗,但也是使徒之劍。」
「那我們終於是敵人了。」
拉娜克希斯微笑著說。
梅迪爾麗很認真地點了點頭,揚起了巨劍。下一刻,她已化為流星,狠狠撞在蜘蛛女皇龐大無匹的身軀上!
八米巨劍,堪堪可以視為一根牙籤,可就是這根牙籤卻給蜘蛛女皇造成比此前大得多的創傷。巨劍以無法想象的高速揮斬,每下都會在蜘蛛女皇身上留下長几十米,深達十幾米的巨大創口,哪怕是蛛軀上也不例外。而梅迪爾麗自身的速度甚至比巨劍揮舞還要快,拉出重重虛影,圍繞著蜘蛛女皇上下飛舞,在拉娜克希斯全身上下都留下無數傷痕。
瓦爾哈拉中的菲茲德克和瑟瑞德拉感知到了戰鬥一幕,都是神色複雜。除了某些特殊技能,他們的普通攻擊甚至無法跟上梅迪爾麗閃移的速度。也就是說,梅迪爾麗要和他們戰鬥的話,首先已立於不敗之地。除非他們的特殊技能能夠給她以致死一擊,抑或可以完全防禦住她的攻擊。
兩種情況發生的可能性都為零。
只看梅迪爾麗對蜘蛛女皇造成的傷害,就知道巨劍一揮的威力完全可以把瓦爾哈拉剖開一半,兩名使徒根本不敢硬擋她的劍鋒,就是被擦到都會有難以承受的傷害。而他們的攻擊,只看蜘蛛女皇對梅迪爾麗的攻擊就可知道,根本打破不了梅迪爾麗的防禦。
而蜘蛛女皇並不刻意去防護自身,而是以目光鎖定梅迪爾麗,時時雙臂揮擊,攔阻梅迪爾麗的飛行路線。她八隻節足仍然緊緊鉗制著瓦爾哈拉,不讓星艦脫離。但這樣一來,蜘蛛女皇也就完全喪失了機動性。不過在懸殊的體積對比下,女皇也不可能和梅迪爾麗比拼機動性。然而,在拉娜克希斯目光的注視下,一個個能量泡沫在梅迪爾麗身邊生成,又爆開,流溢位無數以高溫為惟一特性的能量流,全都噴瀉在梅迪爾麗身上。無論梅迪爾麗的速度有多快,這些能量炎流都能準確命中。
只是梅迪爾麗除了身形有些模糊之外,蜘蛛女皇的攻擊似乎沒有任何效果。能量泡沫噴吐著的炎流都是數十萬度的高溫,絕不是普通超級生命所能抵擋的,可是梅迪爾麗卻輕描淡寫地任由它們濺在身上,絲毫不以為意。而她自己則環繞著蜘蛛女皇飛舞,繼續給蜘蛛女皇留下無數創痕。
蜘蛛女皇忽然輕輕笑了,隨著她的笑聲,梅迪爾麗驟覺寒意臨身,即刻全速飛退!然而已然晚了,她身體周圍的溫度急轉直下,瞬間降到了無限接近絕對零度的程度!一塊深藍色的寒冰猛然在虛空中出現,將少女冰封在內!寒冰即刻破裂,梅迪爾麗碎冰而出,但是她臉色已是一片蒼白,唇角更是滲出絲絲鮮血。她忘記了在單體攻擊的微型末日風暴不斷轟擊下,她身體的溫度已經上升超過萬度,再被驟然冰封,冷熱間劇烈變幻,立刻對她的身體造成巨大創傷。
梅迪爾麗巨劍平舉,對準拉娜克希斯的眉心,神情依然是淡漠的,好象傷的不是自己一樣。
蜘蛛女皇笑了笑,微微低頭俯視著面前的梅迪爾麗,說:「使徒之劍?看來,我當初養大的小傢伙終於還是覺醒了,還會使用‘絕對防禦’,真是讓人讚歎。不過,這顆星球是我的家鄉,即使成為現在這個樣子,而且未來有一天我也不得不離開它,我也不會容許你們毀掉它。這裡不需要使徒,所以你們需要想其它的辦法離開,而不是設想著用耗盡這裡資源的方式來脫離。不然的話,我很不介意徹底湮滅你們,讓你們在漫長的黑暗中飄流,或許幾十萬年後還有機會在某個荒涼的地方覺醒。」
絕對防禦,格鬥域十二階終極能力,效果正如其名,擁有絕對防禦的強者,即使在核爆的爆心也能生存。
梅迪爾麗沒有說話,瓦爾哈拉中也是一片寂靜,星艦似乎失去了生命,不再掙扎。蜘蛛女皇的確遍體鱗傷,但是傷勢正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著。對於她這種層級的超級生命來說,受多少傷都無所謂,只要傷勢恢復速度不變,就意味著沒有受到真正的打擊。但是在拉娜克希斯最終一擊後,梅迪爾麗的能量水平卻有些起伏不定。少女的能量層級和蜘蛛女皇依然有差距,但其中關鍵,卻是在蜘蛛女皇發動攻擊的瞬間瓦爾哈拉的全無動靜。失去瓦爾哈拉牽制的蜘蛛女皇得以從容發動攻擊,一舉重創了梅迪爾麗。而現在的局面,載有兩名使徒的瓦爾哈拉加上梅迪爾麗,力量依然可以壓過蜘蛛女皇,但是女皇想要離去卻很容易,而她想要拼命的話,則至少可以拖著梅迪爾麗或者是瓦爾哈拉內的兩名使徒一起上路。因而值此敏感時刻,瓦爾哈拉中的兩位使徒都不敢稍有動作,以免招致蜘蛛女皇的最強攻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確實的畏懼。
只有梅迪爾麗依然冷靜,但她不會去做無謂的事,比如說在明顯沒有機會的時候攻擊。
蜘蛛女皇的腹中忽然發出陣陣轟鳴,她臉色一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蛛軀,最終則是無奈地抬起頭,望著梅迪爾麗,緩緩地說:「我餓了,需要去找些吃的東西。這需要點時間,也算是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可以好好想一想,是離開這裡,還是讓我吃掉。雖然我可以想象使徒的味道一定很不好,不過沒關係,至少很抵餓。至於你,梅迪爾麗,我並不知道你的本世界意志是否依然存在,但我也願意給你一個機會。我希望,等我吃飽回來的時候,不要迫使我把你也吃掉。」
說完,蜘蛛女皇的八根節足張開,被困縛的瓦爾哈拉終於脫困,它就象塊廢鐵般墜落,到離地面百米左右時才開始減速,然後就安靜地浮在那裡,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艦身表面那些巨大丑陋的破損傷痕都沒有修補。蜘蛛女皇輕蔑地向瓦爾哈拉看了一眼,節足划動,龐大的身軀徐徐轉動。就如空中有著無形的巨大蛛網,蜘蛛女皇向上攀升,龐大的身軀鑽入輻射雲層,逐漸遠去。
直到蜘蛛女皇徹底消失,梅迪爾麗臉上才有了些表情。她低頭看了看仍然如死魚般的瓦爾哈拉,身體驟然下沉,瞬間已站在瓦爾哈拉的艦身上。堅硬的超複合材質艦殼在少女的足下扭曲變形,然後發出沉重的呻吟,竟生生撕裂出一個巨大裂口,讓少女由此進入艦內。破裂一路向下延伸,在星艦內部打出一條數米直徑的通道。通道筆直貫入了中央控制室,繼續向下,由艦腹破出,就此洞穿了瓦爾哈拉。
中央控制室內,菲茲德克和瑟瑞德拉匆忙避開了這道恐怖的能量風暴,顯得有些狼狽。可是他們未及發怒,梅迪爾麗已經出現在中央控制室內,安靜地看著他們。少女的藍眸,一顆看著菲茲德克,另一顆則映著瑟瑞德拉。
看著少女異樣的雙眸,瑟瑞德拉和菲茲德克心中都湧上莫名的寒意。梅迪爾麗已不再是人類,而是使徒中戰鬥力最強的劍。在過往漫長的歲月中,她惟一的任務就是斬殺其他的超級生命。
「梅迪爾麗……」
菲茲德克勉強笑了笑,打著招呼。這是十足的本世界意志的反應,他知道,卻不得不如此。假如梅迪爾麗的本世界意志仍有些許殘留,就象瑟瑞德拉初時那樣,那麼激怒少女的本世界意志就會引起嚴重後果。菲茲德克不憚於對瑟瑞德拉下手,卻不敢對梅迪爾麗做同樣的事。而瑟瑞德拉卻做了,現在看來,那真的是非常愚蠢的舉動。
梅迪爾麗沒有理會菲茲德克,而是凝視著瑟瑞德拉,左手凌空一抓,那個方向上的艦室隔板立刻被強大力場撕開了一個大洞,顧薩格拉布的複製體從洞中飛出,落在了梅迪爾麗的手上。顧薩格拉布的複製體高達五米,被拎在與普通人類少女無異的梅迪爾麗手中,卻毫無掙扎之力。
梅迪爾麗右手的重劍一橫,劍鋒在顧薩格拉布的複製體下身狠狠一絞!劍鋒上的高頻震盪頓時將顧薩格拉布雙腿間的一切物質都震得粉碎,就連基因都破損到無法修復的地步。劇烈的痛苦使複製體瘋狂地吼叫起來。他雖然同樣擁有顧薩格拉布生前的意志力,但這種痛苦是直接施加於意識之上,根本不是生命體可以承受的。而且他同樣有著自己的智慧和自己的人格,和那些蘇的複製體不一樣,因此知道梅迪爾麗這一劍是對任何雄性最大的羞辱,也是對瑟瑞德拉赤裸裸的挑釁。
和複製體同樣咆哮的還有瑟瑞德拉,她面容扭曲,顯然憤怒到了極點,怒吼著:「梅迪爾麗!你在幹什麼?」
「沒什麼,看著他覺得髒,所以閹了他而已。」
梅迪爾麗輕描淡寫地說。
「他是我創造的複製體,是我的!」
瑟瑞德拉如同母獅般咆哮著。
「我知道……不過先等等,還有一個呢!」
梅迪爾麗把閹割過的複製體扔在地上,左手凌空一抓,第二個顧薩格拉布的複製體又自行飛到她的手裡。第二個複製體拼命掙扎著,甚至想要攻擊梅迪爾麗,但是他的一切動作就象嬰兒的揮拳,無力更無害。染血的重劍又在他的胯下劃過,於是劍鋒上沾染了更多的鮮血和碎肉。
把第二個複製體也扔在地上,梅迪爾麗才轉頭看著瑟瑞德拉,淡淡地說:「我知道他是你的,那又怎麼樣?我還是閹了他們,而且是兩個。」
瑟瑞德拉的面容繼續扭曲著,一點也不象失去了感情的使徒。不過再是憤怒,她也並沒有對梅迪爾麗動手。
但是梅迪爾麗卻仍未滿足,她看了看在地上抽搐掙扎的兩個複製體,繼續說:「哦,對了,他們叫顧薩格拉布是吧,至少以前應該是這個名字。嗯,現在的樣子很好,乾淨多了。不過瓦爾哈拉里還是很髒,讓我很不舒服,所以我還需要再清理一下。」
話音未落,梅迪爾麗的左手再次凌空抓握,幾名蘇的複製體從各個躲藏的角落飛出,在少女身前撞在一起,然後被無形繩索層層捆縛成一團。一共是六個蘇的複製體,他們似乎是知道了自己行將到來的命運,拼命掙扎著,紛紛展現出不屬於人類的變形能力。然而無形的能量繩索無處不在,把他們徹底捆紮成球形。這些蘇的複製體們儘管處境絕望,卻仍在拼命掙扎,只是他們臉上都是木然的神情,和兩個顧薩格拉布與本體無異的情緒變化截然不同。他們就是一堆沒有靈魂,而只有本能和外形的動物。
看著捆紮成球的複製體們,梅迪爾麗微微揚起下巴,冰冷而傲然地說:「就憑這點手段,也想複製他?真是做夢!不過,你們還是讓我看著很噁心!」
重劍無聲無息地從複製體中央斬開,空中瞬間多了一蓬血雨,紛紛灑灑地落下。劍鋒上附著的強力震盪,頃刻間將所有的複製體都拆解成了細胞級別的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