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聯合國,我們有一個很聰明的程式。」女人說,「它能模擬各種事件對人類社會的衝擊。當我把我們即將面對的厄運輸入電腦,你猜我得到了什麼?」
「肯定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各大宗教重新興起,邪教也趁機攻城略地。暴力事件,恐怖襲擊,戰爭,集體自殺,集體——」女人的臉在酒精的粉彩之上又添了一層嫣紅,「集體淫亂。地球成了索多瑪和俄摩拉。」
他笑了笑,「鄧肯用他的腦袋就得出了這個結果。」
「你們都是聰明絕頂之人,都是,高尚的人。」女人盯著他,目光柔和而又固執,「把你們請來是對的——因為你們艱苦卓絕的努力,人類得以保留最後的尊嚴。」
他搖了搖頭。他不知道這是自謙,還是不滿意裴靜雅對他說的話。
「我們決定送你一件禮物。」她說。
「禮物?」
「作為人類墓誌銘的撰寫人,你可以提任何要求。」
「我們還能再見面嗎?我是說,在大家各奔東西之後?」
「當然,這個願望我可以以私人身份額外贈送給你。」女人笑了,這笑容美得不可方物。「吳樹,如果我是你,我會提出一個更‘大’的要求。」
「更‘大’的要求?」
「別忘了,七大國的資源都任你調遣。」
他想了一會兒,然後慢慢接上了她的目光。
「靜雅,你記不記得我曾對你說過,我還需要一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