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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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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高源家裡過了個年,回家之後我滿心歡喜的。說是過年,其實也就是吃了兩頓飯,我跟高源就回家了,臨走,高源他媽給了我一個傳了不知道幾代的玉鐲子,晶瑩剔透的。戴在手腕子上我倒沒覺出來有多好看,有點兒沉,幹什麼也都覺得不方便。我高興是因為我覺得這東西要是按照高源他媽那意思,從高源的奶奶的奶奶那輩兒傳到今天,估計怎麼也得從慈禧老佛爺那個年代過來的吧,值錢。搞不好還能賣出一套商品房的錢來,我把這意思跟高源說了,高源想了想說:「你要敢給賣了,估計我媽會跟你拼命的。」我這人一向愛財,但更惜命,從此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但總想知道這東西值多少錢,找了個懂行的朋友看了看,那小子特驚訝,恨不得用眼光把這鐲子看他們家去。少說,這鐲子也值三十多萬呢,三十多萬呀,半套商品房,我著實戴在手腕子上美了幾天,就是有點兒沉。

那天我把鐲子摘下來放在茶几上打掃房間,累了坐在地上抽根菸,習慣性地伸手從茶几上劃菸灰缸,結果。菸灰缸沒划著,把我的半套商品房給劃碎了,我連個響聲都沒怎麼聽清楚,它就碎了,真像在做夢。還好高源不在家,我偷偷把碎片找個手絹包了起來,塞衣櫃最底層了,剛鼓搗完,高源就回來了,跟他幾個同學一起,有一個是高源的副導演。

這幫人一來,家裡就算·天了。我跟他們打過一個招呼之後就找個轍躲了出去。我約了一個演員的太太一起出去喝咖啡。具體地說,是演員的前妻,前天剛辦完的離婚手續,特低調,京城的娛樂記者們盯了他們有小半年了,都沒撈著這新聞。趁著小報記者們都回家過年的功夫,倆人把手續悄悄辦完了。

「怎麼樣,哪兒過的年呀?」我問她。

「還在我們家,我一個人過的,他有演出。」嘆了口氣,「唉,這麼些年了,恢復了單身才發現,我這單身的日子跟不單身也沒什麼分別,前幾年跟著他也是一個人過來的。」

我想安慰她幾句來著,一看這意思,我歇了吧。

這姐妹兒特神,整天開著她的寶馬滿北京轉悠著吃喝玩樂,過得跟神仙似的。

「哎,一會兒去燕莎逛逛?」她提議道。

「你呀,別老去那種宰人不見血的地方。」

我跟她算是熟悉的朋友,自然說實話,燕莎商城那種地方根本就不是給人民開的,一個盛水果的玻璃盤子賣到六百多,稍微看上點兒眼的東西就成千上萬的。反正我覺得那是一專門給腐敗分子洗錢的地方,不適合像我這種中產階級,偶爾也去,買點兒小東西,回家以後還心疼老半天,而且,這種心疼錢的感覺你還不能逮跟說,別人眼裡好歹我也算有些糟錢的,說了怕被人笑話,做人真他媽累。

「一會兒我帶你去新街口轉轉,那兒好些小店,專門賣出口轉內銷的衣服,質量絕對好,我給高源買的polo和nick沒一個真的,全來自那邊不知名的小店,看得出來呀!」

說起這些我就很得意,我花三十塊錢給高源買的boss的襯衣,拿回家他也當兩千多的穿著那麼美,一邊美還一個勁地怪我瞎花錢。本來那天我一口氣買了五件呢,看他那麼說我沒敢一次都拿出來,分了三回拿給他,傻小子心裡也沒個數,那回跟朋友一起從燕莎往賓斯基飯店走,路過通道里那家非常有名的鑽石店,高源想起我給他買那五件boss,當場掏出信用卡,刷出五千多給我買了一個戒指當生日禮物,我從他那兒佔的便宜多了去了,自己都不好意思一一贅述。

「唉,初曉,我有個特不好意思的事跟你說。」她比我大十歲,顯年輕,看起來跟我年齡差不多。

「說,跟我有什麼不能說的。」忘了交待了,她名字叫楊小美,圈裡知道她的都叫她小b,b是beautiful的第一個字母,她老公以前叫她老b,因為他說字母b有兩個高峰,象徵著她的兩個大咪咪。我以前曾經想過讓高源叫我小c,我想混水摸魚,沒準別人還能以為我是c-cup呢,高源不幹,他說不能欺人民,因為我內衣的size是a,他堅持用「空前絕後」形容我,偶爾,他也會說我是一投錯了胎的洗衣板,我已經麻木了,任憑他這種不懂得什麼是骨感的農民侮辱我的空前絕後的美。

小b湊近我的耳朵,壓低了聲音問我:「知道哪兒能弄到那種藥嗎?」

我以為她要毒品,嚇了一大跳:「你不會也染上癮了吧。」圈兒裡許多人在吸毒,類似搖頭丸那種東西更是平常得跟感冒藥似的,他們管這叫high丸。

她白了我一眼:「哪能啊?我是說那種藥,就是幫助人提高情趣的。」

「春藥啊?」我得確定一下,聲音就比她用氣聲稍微高了那麼一點點兒,她趕緊打了我一下,又向周圍看了看,「你吆喝什麼?」確定沒人聽見我的那聲吆喝之後,才又接著用氣聲問道:「有地方弄嗎?你們年輕人肯定知道。」

「你也知道我是年輕人啊?我跟高源用不著。」我這回也用氣聲回答她,「我們。我們。我們自身生產的那點兒激素已經足夠了。」我還真差點兒找不著適合的詞兒。「看不出來呀,小b同學,你還幹這種壞事,要不我給你弄點兒偉哥吧,進口的,我有一大學同學那兒就有,現成的。」

「少跟我貧啊,不知道你們如狼似虎的年紀呀,我是說,知不知道哪兒能弄到。」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的大咪咪上打了好幾個轉兒,「好像你也用不著吧。」

我想我當時的表情足夠下流。

「你甭管,我就問你有沒有地方弄。」

我想了想,估計奔奔那兒肯定有這種東西,上回她來我家拿和服的時候接了一個電話,好像是她手底下一個小雞頭跟她訴苦,說搞不定一個什麼人,似乎畢生的修煉都拿出來了,那個男人就是坐懷不亂,問奔奔應該怎麼辦,奔奔當時說:「操,丫不是陽痿就是一太監,連你都搞不定別人根本沒戲,只能給他點兒化學反應了。」她掛了那電話以後拿了衣服就匆匆忙忙走了,我估計她說的那個化學反應肯定就是小b想找的東西。

我問小b:「我認識一個朋友好像有,不過我不確定,我給你問問吧,你幹嗎呀?你。你。要這個呀?」我覺得特奇怪,感覺這些東西都跟犯罪聯絡在一起,我這個守法的大良民說起這些東西總會莫名其妙地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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