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最棒的!」我平靜的回答。話語中充斥著強大的自信。這可不是我自己說的。我的力量雖侷限於女性的身軀而稍嫌柔弱,但老師們曾說過,我是他們教過最棒的學生。
「你叫玥?」他的眼中終於流露出滿意的神采。
「是!葉少爺。」
「叫我凜!」他從手邊的錦盒裡拿出一顆藥丸和一把鑲嵌著紅寶石的匕首,一起遞給了我。
我暗自鬆了口氣,知道他已答應讓我做他的影。我接過匕首,在他修長的手指上輕輕劃過。鮮血流出的同時我已將他的指尖含入口中。簡單的吸吮舔食後,將藥丸丟入口中,合血嚥下。這藥是葉家祖傳專門用來控制影的藥物。合著葉家男子的鮮血服下後,服藥的人絕對不能有背叛鮮血主人的行為,不然就會死得悽慘無比。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危言聳聽,但我也沒有以身試藥的打算。至此,影的宣誓已畢。我收好那把代表交付生命的匕首。小心的處理他手上那微不足道的小傷口。處理完畢後,我站起身,開口喚道:「運!帶他進來。」運應聲而入,身後還跟著一個俊美的男孩。
「過來!」我輕聲吩咐。那男孩蒼白的臉上飛起一抹嫣紅。他走過來,乖巧的跪在了葉凜的腳邊。
「他叫小可,是你父親為你準備的生日禮物。他是個調教好的玩具,請盡情享用。」面不改色的吐出殘忍的話語,我轉身出去,將房門關上。
「小可曾是我們的同伴。」運低低的聲音中有一絲責備。
「上天沒有給我拯救什麼人的能力。」我抬起頭,靜靜的盯著運深藍色的眼睛。「記住!我是影!我屬於葉凜。你和語是翼!你們屬於我。你認為像我們這種連自我都沒有的生物,有資格同情別人嗎?」
「我知道錯了!」運彷彿意識到了什麼,立刻屈膝跪在我面前。低下的頭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等級森嚴一向是葉家的傳統。當我從葉凜手中接過匕首的那一刻起,葉家屬於葉凜的一切我都有處置的權利。更何況「翼」本就是「影」的私人物品。他們唯一的用處就是在我死以後為葉凜挑選新的「影」。而且連這項工作也並非是別人無法取代的。為了防止翼故意害死影,聽說其他的影對他們的翼大多是殺掉了事。也有一些影把他的翼當成寵物來玩。就這麼生生玩死的也不在少數。因此對執掌他生殺大權的我,再怎麼恭敬都是理所當然的。但是看著跪伏在我面前的運,我心中的厭惡又是怎麼回事?難道從小的奴化教育竟然沒有磨掉我胸中的那根傲骨嗎?我不由綻開了一絲苦笑。
「站起來!」我的聲音依舊平淡如水。絕對不會洩露半點心中的波動。
「是!主人!」運恭順的起身,嚴守下屬的本分。
我搖搖頭,終於壓低聲音說道:「葉凜還是個孩子,總還是要比秋之宴的客人好對付吧?」
「老闆要把小可送到秋之宴去?」運的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
我沒有回答,轉身對從剛才就安靜的站在一旁的「語」說道:「去把所有的保全系統全部檢查更新一遍。我不要看到任何的漏洞。」
「是!我馬上辦!」語的回答堅定而又迅速,但我看得出,他還是很怕我的。怕我不知何時就會翻臉。因為此刻的我,殺死他們實在比捏死兩隻螞蟻還容易。瞧!我命多好,十七歲便有兩個漂亮男人對我言聽計從了。只是我從沒有殺死他們的打算,就像我從未在意過自己的生命一樣。但他們不信,沒人相信。我對他們說:我不會殺他們,因為我把他們當夥伴。結果他們唯唯諾諾的向我行禮說:以他們如此卑賤的身軀豈敢玷汙我高貴的靈魂。他們只不過是我的狗。難得我願意把狗當作夥伴,那是他們幾生修來的福氣。我又對他們說:若不想我做影就殺了我。我不會怪他們。結果他們在我腳邊整整跪了一天一夜,無論如何都不肯起來。說自己定是做錯了事,請我一定要原諒他們。而且由於他們資質愚鈍,竟然沒有發現自己的錯誤,因此請我重重的責罰。真是……見鬼!這兩個傢伙不是平常都是沉默寡言的嗎?那麼這些莫名其妙令人作嘔的話是怎麼從他們口中冒出來的?最後我終於投降了。我不再試圖說服他們。對他們的態度也逐漸冰冷。儘量讓自己符合他們的期望,恐怕是我唯一能為他們做的事了。只希望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可以對我多那麼一點點信賴。帶著這兩個惴惴不安的翼,我身為影的生活開始了。然後便在眾多或崇拜羨慕,或憤恨鄙視的目光中一直持續了十年。
在這十年裡,我完美的扮演著影的角色。只要不會威脅到葉凜的安全,他的任何命令我都會一絲不苟的完成。即便是殺人或調教寵物的命令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