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暗殺,種種卑劣手段每天都在不停的上演。簡直比戲臺上唱的還要熱鬧。」
「我怎麼覺得你有些幸災樂禍?」
離燕邪魅的笑道:「朱雀的死活在我施禁咒那一刻就與我無關了。而其他國家,你覺得我會關心嗎?」
「你還真無情呢!」我不由笑了。僅管我應是玄武的二皇子,但一直獨自生活的我是不可能產生憂國憂民的感情的。因而站在客觀的角度,他的態度在我看來到是有趣的緊。但沒想到的是,這隨口而出的評述竟令他瞬間變了臉色。
「我若是真的無情就好了。」他嘆息道:「或許是報應吧,我自以為聰明絕頂,即使是逆天改命也不能損我分毫。於是心安理得的佔了你的軀殼,在玄武國橫行無忌。結果卻原來機關算盡也躲不過逆天應付的代價。只不過沒想到付出的竟然不僅是我的命,還有我的心。」
「呃!大哥!你不適合說這麼文藝的臺詞,我會想吐!你不會是想說你被刺客挖了心臟吧?」
「若是真的剜去我的心臟,恐怕我還要輕鬆許多呢。」他輕輕嘆息,眼眸中閃爍著情感的煎熬。
「你喜歡上誰了嗎?」雖然不敢相信,但他急轉直下的語氣令我忍不住猜測。
「是啊!」他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或許就在我看著那天真可愛的人兒逐漸成長為一個堅毅勇敢、氣度不凡的君王時,他的身影便已牢牢的印在了我的血液中。」
「君王?」我奇怪的打斷他。
他眸光一閃,張開的嘴重重的咬住了自己的口唇。半晌,才幹澀的說道:「很奇怪吧?我愛上的人是玄武國的國君,你的大哥流夜。名義上,他是我的親生哥哥。」
離燕的目光中充滿了痛苦與絕望,彷彿這種悖德的情感猶如附骨之蛆般帶給他無盡的折磨。
「基本上,你會愛人才是件奇怪的事。」或許是從沒受過正統教育的緣故,對他的惶惑與絕望我只覺得好笑。一直在生存遊戲裡掙扎的我,活著才是凌駕於所有倫理道德之上的絕對存在。儘管大多數時候,我連為什麼活著都不知道。「先說好,我絕對不會叫你大嫂。」
離燕聞言一愣,悲傷的臉上綻開了一抹微笑。「真正的流玥果然是不同凡響的。若是你的話……」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只是愣愣的看著我,彷彿在欣賞著什麼。
「喂!」他的目光讓我有些不安,我只得出聲喚道。
我的呼喚還是有效果的,他似乎決定了什麼,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臉上。「你大哥現在命懸一線,若是不能救回,你便永遠不會有大嫂了。」驚人的訊息就這麼平平淡淡的從他口中說出。
「他怎麼了?」雖然還談不上什麼親情,但他畢竟是我有生以來第一個親人,莫明的便有些關切。
「他會有如此遭遇,我難辭其疚。」離燕的認錯態度一如既往的毫不誠懇,但這次我卻在他眼中看到了傷痛。
「命運的齒輪原本就是環環相扣的。因你天命被斷,許多與你相互糾纏的命運也無端受到了影響。他也是其中一個。原本大皇子流夜是得享天年的命格,卻在你消逝後逐漸呈現夭折之相。我費盡心力想為他改命,但天命又豈是我這個借人軀殼的幽魂可以更改的。終於在十幾個時辰前,他在從勤政殿出來的路上遇刺。胸口被毒箭所傷。傷勢嚴重,群醫束手。而他的命星也逐漸暗淡。我知道,任憑再怎麼努力,玄武國已呈帝星隕落之兆。他的命數已盡,我已無力迴天。其他人的生死或許與我無關,但為什麼是他?」語聲逐漸激昂,離燕的臉上劃過一道晶瑩的水跡。
「沒救了嗎?」我從心中泛起了一陣酸楚。僅管自己也已是遊魂一個,但還是會為他的悲柩而感傷。
「誰說的?還有一個辦法。」他伸手擦去臉上的淚痕,微笑著反駁。
「什麼辦法?」或許是他的表情充滿著一往無回的決然。我的心反而提了起來。
「以我的魂魄為祭品,再施一次禁術。把你帶回到自己的時空。糾正我的錯誤。」
「那你豈不是……」我極為驚訝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