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衝他璨然一笑,剎那芳華。
「我就不能自己去嗎?」
「什麼?」連雲大吃一驚,竟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臂。「你不能去!」
「連雲?!」我輕聲喝道。好看的眉,悄然皺起。他是怎麼了?
「主子恕罪!」突然驚覺自己的失態,連雲閃電般收回了抓住我的手,人已垂首跪在了地上。
「算了!」我擺手道。雖然對他的激烈反應感到奇怪,但也沒有怪他的意思。現在的連雲之於我,並不僅僅是下屬這般簡單。說起來到像是那個時空的「語」和「運」。
也不知道我死後他們過得怎麼樣?有沒有幫葉凜挑選出新的影呢?目光隨著思緒的飄遠而逐漸柔和。就像是窗外的月光,柔柔的傾瀉下來,無處不在。
「主子?!」詫異於我瞬間的迷茫,連雲輕聲喚道。
我猛然清醒,心中不由自嘲的嗤笑。看來我換了這個身體後,竟真的有些變了。換作以前的我,不要說這些傷春悲秋的無聊情緒,在出任務前,連生死都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殺戮之月」!傳說中,只有帶來死亡的鮮血,才能安撫我躁動靈魂的神秘死神!看看現在的我在幹什麼?
我緩緩吐氣,帶著些許嘲弄的目光。配上森冷表情的俊美臉孔,在恍惚的燭火中,呈現出一種殘酷的美感。
「你只管收拾好行囊,明日清晨在府門口等我就是。其餘不是你該操心的地方!」
「主子您不能去!那裡聚集了起碼五六十個高手。我又已經打草驚蛇。他們必然是早有準備。主子這一去,豈不是羊入虎口嗎?」
連雲難得的堅持卻沒有打動我分毫。雖然對方有了準備,確實棘手不少。但這件任務並沒有給我太多時間。我還要按時趕去西山獵場。不過話說回來,連雲剛去鬧完場,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我會殺個回馬槍吧?我還是有機會的。
「下去吧!」我轉過身,不再理他。
「若主子執意要去,就帶上連雲吧!」連雲無奈的嘆息,深深的拜了下去。
「帶著你受傷的胳膊麼?」我邪邪的笑道。「不想成為我的負擔,就照我說的去做!」不是不懂他的擔心,但我行動的方式是現在的他根本無法配合的。再說,一個傷員能幹什麼?站著讓人砍麼?
連雲聞言抬起頭。晶亮的眸子裡閃爍著難解的光芒。猶如一塊折射著斑斕虹彩的寶石。
「怎麼?不聽我話了嗎?」我淺淺的笑。目光中的溫度卻逐漸冰冷。好不容易認同的助手,這麼快就沒有用了麼?
「連雲不敢!」他終於俯首行禮,咬牙向外退去。
這才乖!
我收起桌上的地圖,從床下暗格內,拿出一些特別的小玩意,離開了王府。沒有驚動任何人!
顧長歌的府址在京城的西北,離我的府邸並不太遠。亥時剛過,我便已來到了他家的院牆外。我並不著急進去,而是猿臂輕舒,爬上了牆外的一棵大樹。臨行前,我已換上了自己特製的外衣。煙色和墨綠色密密交織的外觀,有點迷彩服的樣子。長髮也緊緊纏好,一併罩於頭套之下。渾身上下只有一雙璀璨如星的眼睛露在外面,灼灼的閃著寒光。
仔細檢查身上每一處細節是我的習慣。獨自一人出任務,雖不是件稀罕事。但連一把槍都沒帶,到底也讓我有些不慣。
我找了處結實濃密的樹杈,輕輕坐了下來。從暗袋中取出一些小零件,開始飛快的連線組裝。很快,一件件簡單卻絕對有用的小裝置,便被我安置在身體的各個位置。
想起打造的師傅捧著圖紙的怪異目光,我到現在還有些緊張。特意將裝置拆散,分別請人打造,就是不想這些東西流傳出去!否則到時讓我如何解釋?所以他們最好還是笨一點!如非必要,我實在懶得殺他們滅口。不過這裡的鑄造技術到著實不錯,不但能製造出彈簧,而且不同的師傅打造的部件,也都能嚴絲合縫的組裝起來。否則這次的任務就讓我更加為難了。
為了行動靈活,我並沒有帶長劍。只從王府的庫房中翻出了兩柄很是鋒利的匕首。據說這對匕首還很有幾分來歷。但我卻懶得聽喬山沒完沒了的講古。只管躲在沒人的地方,用松煙將匕首的鋒刃處燻得漆黑。若是讓喬山看見,不知要如何心疼呢?想到他哭喪的臉,我的心情不由放鬆了幾分。伸了個懶腰,我開始在樹上閉目調息。
時間還早得很。這個時間夜色雖濃,卻是負責守備的人員最為緊張的時刻。而我向來是凌晨四點左右行動的。那時天色介於似亮非亮之間,是人體處於深度睡眠的階段,也是夜班的守衛最為鬆懈的時候。
內力執行了幾個周天,體能逐漸抵達了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