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客氣!若你要殺我,機會多的是。」我緩緩收回了匕首,人也慢慢向後退去。目前最重要的是確認元西的安危,我沒時間和他耗!
昊天從懷中摸出一個瓷瓶丟了過來。「或許吧,殺了龜煞的主人是我從小的願望。但看到你的頑強,讓人忍不住……想幫你。這瓶中是很好的解毒藥。應該對你有些好處。」苦笑的神情中,竟讓我感到一絲認命的頹喪。
我從瓶中倒出一粒藥丸,想也不想的投入口中。昊天確實曾想殺我,但還不至於在藥中耍什麼手段。藥一入腹便有一股清涼暈開,想必是有了作用。
「能走的話,和我去一個地方吧。」
「抱歉!如果你不打算和我動手的話,我要去確認翼的安全。」我轉身就要離開。這幫雜碎不是昊天的手下,也就意味著元西的危險更大。只是我怎麼也想不出,是誰要和一個舞者為難?
「翼的情況應該不太好。」昊天的話,瞬間停下了我的腳步。
「你什麼意思?」冰冷的眼光銳利如刀。
「那箭上的藥多半是會麻痺人神志的蓼蕁草。老實說,我從未見過有人在身中兩箭後,還能如此頑強的殺光敵人。也從沒見過有人用你這樣的方法緩解毒素。我想就是翼,也做不到吧?你以為一個受了毒箭所傷的人,跑得了多遠?不過他們似乎只想活捉你,所以便是捉住了翼,也該不會傷他性命。」
「該死!」我心中一震,不由咒罵出聲。昊天的話雖然難聽,確也是事實。但當時我能做的事情實在不多。所以更多的怒火,針對的是自己的無能。
「替我把翼找出來!我知道你辦得到。」抬頭看著月光下的金瞳,我堅定的說道。
「如果沒有合理的理由,我也不能動用大量人力。所以,請跟我去一個地方。我保證你會得到滿意的答覆。」昊天的口氣突然恭謹了起來。我心中的疑惑卻更深了。但無論如何,這也是一個機會。
「走!」再不廢話,我迅速跟著昊天離去。
沒想到的是,我們的目的地竟然是蕪城外城一座極為普通的莊子。說是普通,但以我的經驗,這莊子裡的戒備,只怕比皇宮內苑還要嚴密幾分。
「這是什麼地方?」我若無其事的開口問道。暗自盤算:這樣的佈置,自己要闖出去需要多少時間。
「老頭子的家!」昊天沉聲回答,語氣中竟有一絲的敬畏。
老頭子?昊天背後的勢力終於要浮出水面了麼?我不禁開始推測昊天帶我來的動機。媽的,總不會是要我加入黑社會吧?
老頭子的出現,迅速得讓我吃驚。以年齡來看,總得有六七十歲了吧。這到也不負「老頭」之名。不過剛一見到他,本能就告訴我,這個外表平凡而又慈祥的老人,比我曾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還要危險。周身的真氣不自覺的加速運轉,精神也高度的集中起來。我咬緊牙關,強行抑制自己心脈中沸騰的殺機。這老頭甚至連氣勢都還沒有放出,便已逼得我必須以殺氣抗衡。可見他的級數高過我太多了。
昊天見他到來,連忙上前跪倒。恭恭敬敬的將手裡的龜煞遞了上去。
「就是他嗎?」老人微笑著開口。
「是!他就是凌舞。」
「辛苦了,不過沒想到找到的人會是你。」老人接過龜煞,看也不看便放在一旁。人卻慢慢向我走來。我故作平靜的看著他,心中卻早已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哪知他上前來,對我打量一番之後,竟極為恭敬的抱拳施禮。說了一句我萬沒想到的話:
「青衣樓護法凌空,見過凌公子。」
「青衣樓?」我不由怪叫出聲。
「見鬼了!如果你們是青衣樓的,昊天為什麼……不明說。」轉眼間見到昊天如死灰般的臉色。不知怎的,衝到口邊的質問又生生吞了下去。直覺告訴我,昊天要殺我的事,定然是他自作主張。若我說出來,他受到的懲處很有可能極為嚴重。
似乎是沒想到我會替他隱瞞,昊天的臉驀的抬起。金瞳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複雜光芒。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相信你也看了我手中的信物。我有件事要利用青衣樓的勢力去做。你只說願不願做就行了。」無論其中有多少內情,我都不想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