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側身,手指運力彈動。一連幾下都彈到了長劍的平面之上。那劍的質地便是再好,也經不住這種擊打。刺向我的劍鋒齊柄而斷。趁他斷劍時,身體失去平衡的一瞬。掌指間彈出的薄刃,狠狠刺入他四五處穴道。慘叫聲中,鮮血迸射。不待他跌倒,反手間,便精準的挑斷了他手腳筋脈。因為我不會再給他站起來的可能。
撂倒那個不知名的雜種之後,我即刻揀起匕首,割斷元西手腳上的繩索。他的身子軟軟的倒入我懷中。我飛快的脫下外袍,替他穿在身上。
懷中真實的重量,讓我快迸裂的心逐漸安靜下來。我忍不住俯身吻上他染血的薄唇。
「不要!」元西突然用力將我推開。
我一愣,柔聲問道:「我碰疼你了麼?」
「不是!」元西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元西身上不乾淨。」
「胡說!」我怒道。可是元西的一雙眼卻遠遠的轉了開去,根本不肯看我。
我的心一陣陣抽痛,不敢想他曾受過怎樣的折辱。
「若論髒,這世上誰也沒有滿手血腥的我髒!」我低低的嘆息,直接抱起他向外走去。
大廳裡的戰鬥還未結束。昊天的對手已然倒下,此刻他正和空九一起對付另外一個使短刀的傢伙。這人的武功竟與我的路子有幾分相似。都是以快打慢。論功力,空九在他之上。但因為他的速度很快,又一直對空九採取同歸於盡的招式。這才導致無法建功。
「媽的!太慢了。」鬱積在心中的怒火再次點燃,我將懷中的元西放在地上。兩柄匕首嗆然出鞘。
「空九!退!」我斷喝一聲,合身撲上。
沒有人比我更瞭解那人的弱點。為了追求速度,他不得不放棄了部分力量。說起來,這時空哪裡還有人像我一樣:力量由別人累積在這具軀體裡,沒有費我半分的氣力。當然,他的武功還有一個最致命的弱點:千萬別對上比自己更快的人!
那人對我依舊採取同樣的手段。見我上來,也不管我出什麼招數,都是閃電般當胸一刺。哪知我非但不躲,反而腳下加力,直接撞向他的短刀。突然的加速,令刀尖碰到我時根本沒能發出應有的力量。而且以我的速度,他就是想變招也沒有時間。只聽叮的一聲,刀尖正點在我左手的匕首上。空九的驚呼聲剛起,我右手的匕首已然深深刺入了他第三、四根肋骨之間。我刻意避開了他的心臟。敢動我的人,絕對沒有輕易死去資格!
點了那人的穴道後,我冷聲吩咐:「裡邊還有一個,給我拖出來。」空九連忙聽命行事。人拖出來後,我開口問道:「誰讓你們對我出手的?」陰森的語聲在滿是血肉的廳堂裡迴響,顯得格外兇狠。
「不用問了。」昊天低聲說道:「玄部已經把原因查清了。不如我們先離開,剩下的讓空九他們處理吧。」說著,便去扶斜倚在牆上的元西。
「別碰他。」我冷冷的開口。上前幾步,將元西橫抱入懷。剛經過這幫雜種的折磨,任何人的觸碰,想必對他來說都是難以忍受的。或許連我都不例外。
「空九,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昊天轉頭吩咐。
「是!請巡查使放心!」空九躬身應道。
「空九。」我緩緩的開口。輕輕運力,將懷中一直微微顫抖的元西點暈。
「公子請吩咐。」對於我,空九的態度顯得更為恭謹。
「將這幾個活著的人,剜目、割舌、刺聾雙耳,廢掉四肢。渾身澆上蜜糖,給我扔到亂葬崗上去。丟出去之前,別忘記先替他們止血療傷,順便閹掉他們!怎麼樣?你能保證做到嗎?」陰狠的話語讓空九瞬間變了臉色。尚有氣息的幾人,聞言也不由破口大罵。只是語氣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恐懼。我微微一哂,其實如果不是元西需要我的照顧,這些事我本該親手做的。
「這……」空九的手指開始情不自禁的顫抖,幾次張嘴都說不出應對的話來。
「覺得我太過殘忍麼?」戾氣自我眼中緩緩逸出。
「如果他們只是想殺我,這倒無可厚非。殺人者人恆殺之!我沒立場責怪他們。但他們幾個最大的錯誤,就是動了我的人!既然你下不了手,就只能我親自動手了。我還有人要照顧,沒時間做太麻煩的事。簡單點,直接用刀吧。」話說到這裡,空九和委頓在地上的幾人同時鬆了口氣。我的臉上卻綻開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空九,你猜我殺一個人最多可以用多少刀?」空九聞言一愣,臉色登時就變了。
「答案是整整三千刀!一刀不多,一刀不少。我保證在我剮下最後一刀的時候,他的心臟還在骨架內跳動。甚至他還有力氣哼哼。」如鷹隼般的目光,在地上的幾人身上掃過。仔細得像是在分析他們身體的構造,並且明顯有實地觀察的意圖。
「公子交待的事我保證做到!他們就交給我了!」空九斬釘截鐵的說道。
從未覺得自己膽子小過,但此刻他寧願將這幾人丟出去,讓蟲蟻咬噬、野狗撕扯,也不願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我碎剮了。
「很好!交給你了。」我立刻抱著元西轉身而去。走到門口時,我停下來開口道:「昊天!有空了,就找我一趟。我要知道這件事的起因。」聲音中依舊帶著深沉的怒意。我不會放過任何傷害到元西的人。死神的領域內,沒有人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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