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麼?」我輕笑著反問。
「不想!元西只想一直跟著主子。但煉王爺是主子的人,既然主子有事分不了身,元西自然應該替主子分憂才是。」元西認真的回答。那模樣漂亮得讓我想一口吞下去。
「把信送去吧。如果他需要你幫忙,你就暫且留下幫他。如果不需要,你就回來。但無論什麼時候,都要先小心的保護好自己。」我一把將他摟在懷裡,輕吻著他的耳垂說道:「不想有人因你而死,就千萬別逞英雄讓自己受傷。」這是他第一次試著展開羽翼,我不會限制他騰飛的空間。元西的功夫已有小成,只是缺乏實戰經驗。讓他跟著煉崢雲歷練一下也好。何況煉崢雲很清楚元西在我心中的重要地位。他不會讓元西負責太危險的事情。
「我……知道了!」元西微有些結巴的回答。輕顫的身體在我懷裡摩擦出一絲火熱。
「那……那元西暫時不能在身邊伺候,主子自己要保重。」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好像睡著一般的昊天。終於忍不住在我頸後烙下輕吻。
「喂!想親的話,就認真一點。」我輕笑著放開擁著他的手臂,托起他的下頜。
「咦?」依舊如鹿兒般清澈的眼抬起,微有些羞怯的看我。
我邪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笑意在元西眼裡一閃而逝,他「認真」的吻上我的唇。「相當負責任」的挑起我心頭的火焰。然後……
「主子,元西先告退了!」他放開我,恭謹的行禮後,規規矩矩的退了出去。
我……靠!
我強行維持著臉上的微笑,以至於表情有些扭曲。這小妖精什麼時候學會這一手的?
轉身走到床邊,我殺氣騰騰的對床上的昊天說道:「別裝睡了!想笑就笑!」
昊天的眼聞聲睜了開來。但金色的眼瞳裡卻意外的沒有絲毫笑意。
「對不起!我好像礙了主子的事。」他強笑著低聲說道。金眸中的晦暗瞬間衝散了我慾求不滿的怒火。
「不是說過叫我零嗎?那小子是叫順了嘴了,我也懶得一遍遍糾正他。你又沒這個毛病。」我側身坐在床邊,微有些擔心的問道:「你怎麼了?身體有什麼不舒服麼?要不要我把凌空叫來?」
「我沒事!主子……零沒有生我的氣麼?你看起來很想……如果不是我礙事,你就可以……」昊天的話吞吞吐吐,但卻說得我滿面通紅。
「拜託別說了!再說我就要找地縫鑽了。」我原本以為他會如以往般冷嘲熱諷一番。也因此打定主意要先發制人。哪知道他反而為此向我道歉?
「其實該我說抱歉。你很看不慣這種事吧?」我十分尷尬的說道。明知他此刻如同廢人一般動彈不得,卻忍不住當著他與元西調情。讓他躲都沒地方躲。要說礙眼,只怕是我才對!
「你是不可以向我道歉的。」昊天的眼中飄過淡淡的哀傷。「從我成為凌奴開始。我就是為你而活的。我的身體、生命、靈魂,一切的一切都在你的意志之下。別說你從未對我做過什麼值得抱歉的事,便是做了,也不用感到抱歉。因為你對我做出任何事都是應該的。那是你身為主人的權利。而我絕對不會違抗你的意思。所以,別再對我說抱歉!我會覺得那是種侮辱。」
「哪怕我折磨你、凌辱你,讓你做你最不願做的事情?」我的臉忍不住沉了下來。
「沒錯!不過你對我做什麼都是理所當然的,所以也就無所謂折磨或凌辱了。」昊天直直的瞪著床塌正上方的空氣,眼中滿是空洞與茫然。
「媽的!我就知道這鬼訣不是什麼好東西!」我一把將動彈不得的昊天從床上扯了起來。
「聽著!」我揪著他的衣襟正色道:「事已至此,我再說什麼也來不及了。就算你倒霉!這輩子和我糾纏不清。不過你當我是要求也罷,命令也好。從今往後,在公,你是我的手下,幫我打理青衣樓。我不會在這方面跟你客氣。在私,你我依舊像以前一樣的相處。你用不著壓抑本性,擺一副奴才嘴臉出來。可能的話,我會想辦法解了你身上的鬼訣。若是沒辦法解,我就為了你,儘量活長一點。媽的!真麻煩!」說到最後,還是忍不住咒罵出聲。
昊天聞言,緊盯著我的金眸裡,突然迸射出燦爛的光芒。就像是夏日正午的陽光,看得人心頭一陣灼熱。方才被元西挑起的慾望竟又有復甦的跡象。我微有些慌亂的鬆開手,眼看他要摔將過去,才又飛快的扶住他的肩膀。
「媽的!你不早說!」昊天的臉上重又浮現出戲稽的神情。儘管眼中閃爍著複雜的金芒,整個人卻已有了幾分往日的輕鬆。
「媽的!果然罵人的話學得最快!」我哭笑不得的揉了他腦袋一把。兩人不由相視大笑,極盡歡暢。
昊天的心結開啟了,笑容也多了起來。哪怕是練功的時候,他也會硬擠出一個笑容給我。接下來的七道氣旋,個個古怪無比。但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我吸納起來也算順利。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已經進行到最後一關了。而這最後一道氣旋就像幽靈一般,在昊天體內忽隱忽現。抓得我是一頭的冷汗。好不容易抓到一點尾巴,它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不過昊天的痛苦卻一點也沒少。長時間的折磨,在極大程度上消磨了他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