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所謂的死神不是岩石他們,我這回的樂子就大了。畢竟生存在魘夜中的生靈,是不適合暴露在陽光下的。
「說的好!」我心念一轉,不由放聲大笑。「這確實是最快的辦法。不過我聽凌空說過,我在這個任務中,可以借用凌奴的力量對嗎?」
「沒錯!你可以帶上凌奴。困龍訣完成後,他與你已經是生命共同體。保護你是他應負擔的使命。」凌法緩緩的開口。
聽他把我要的話說出口,我嘿嘿一笑,道:「那就好!雖然我不能動用青衣樓的力量。但凌奴卻可以。相信你們是不會介意昊天為了他自己的性命,而做出一點小小的努力了。」
當奸詐的笑容從我臉上綻開時,眼前的八個人統統像中了定身術一般呆住了。現場靜默了片刻後,大笑聲連片的響起。
我平靜的看著八人彷彿發自內心的喜悅神情,有禮貌的開口問道:「請問八位統領,我說了什麼好笑的事情麼?」
凌空微笑著對我說道:「其實也沒什麼。青衣樓主的繼位任務,本就不曾禁止樓主通過凌奴操縱青衣樓力量來完成。只不過你竟這麼快就發現到這一點,讓我們很是驚訝。」
「想當初,老樓主可是在吃足了苦頭之後,才在凌奴的提示下想到還有這個漏洞可抓。所以他當時就頒下嚴令:凡青衣樓所屬,對以後的繼位者均不得給予任何形式的提示。但萬沒料到,第一個繼任者竟是個這般機敏的人物。他的一番心機只怕是白費了。」凌嗣忍俊不禁的笑道。
「這孩子不錯!我喜歡他!」嬌媚入骨的聲音,來自一直沒說過話的凌熙。
「算了吧,我的小姑奶奶。這小子可不簡單。小心他一口吞了你。」凌魘笑嘻嘻的開口:「而且他這個樓主我看是做定了。看看凌法那張棺材臉,以下犯上的罪名可不輕哦。」
凌熙聞言臉色一變,隨即嬌笑道:「既然樓主已然懂得如何運用樓中力量,繼位之事我看也不必等任務完成了。不如現在就辦了吧?」話中的討好之意顯而易見。
「不行!按規矩來!」凌法冷冷的說道。
「我也覺得按規矩來比較好。」我淡淡的笑道。
就算我再怕麻煩,偷懶的事也不能在這時候幹。青衣樓經過這麼多年的無主狀態,竟然還保有完善的系統構架。八個暗部的權利相互制衡、彼此扶持,體現了良好的凝聚力。這讓我不得不欽佩凌空的管理能力。而且看這八人的反應,似乎均未對青衣樓懷有貪念。表現出的爭執,更像是朋友間的玩笑。
對我來說,八部統領的團結,有麻煩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沒有樓主的青衣樓,依舊是一個完整的組織。這難免讓他們對我這個「空降部隊」產生疏離感和些微的牴觸心理。如果不是我體內有龜煞的能量,只怕我接掌青衣樓的可能性比母豬上樹還低。但好的一面是,只要能收服這八人,他們自然會替我解決青衣樓內部的一切阻力。畢竟接手一個問題叢生的龐大機構,還不如我自行建立一個精銳的小組織來的簡易。也更加有用一些。起碼不必擔心忠誠度的問題。
「不到萬不得已,這個任務我不會動用樓中的力量。看昊天的情況,還需休息個兩三日。等到他的力量恢復,我就去玄武走一趟。只是要拜託幾位,等我快進入玄武境內的時候,你們再對外發出殺我的委託。不要讓他們有太多時間研究我的情況。」
「有骨氣!」凌櫳讚賞的對我點點頭。
「這跟骨氣沒有關係。」我微微一笑,道:「如果有必要,我會第一時間動用樓中的力量。但我一向是個很懶惰的人,難得有了運動的機會,我自然要好好玩一下。」說完,規規矩矩的抱拳施禮後,轉身離開。讓我高興的是,最後那一刻,起碼有五個人下意識側身躲開,不肯受我那一禮。
回到房中,將方才的事情揀了些重要的講給昊天聽。與他討論之後,我愈發確定這所謂繼位任務,其性質更像是新官上任那三把火。在凌空半精明半糊塗的縱容下,昊天在青衣樓裡暗藏的勢力也算是根深蒂固。他做出的判斷自然比我的要準確的多。
趁著昊天修養的日子,我暗中去了趟靖晏王府。令我驚喜的是,元西的護衛工作竟然做得很不錯。我故意散出一絲殺氣,在二人驚覺時,合身撲向坐在院中的煉崢雲。而元西竟能後發先至的一劍向我封來。百忙中還不忘出聲示警。待發現是我,早已是數招之後。
我朗聲長笑,指尖一彈,一柄薄刃落入掌心。
「再來!讓我看看你的進境如何?」手中的鋒刃斜飛而起。封、點、粘、掛,招招擊在他長劍最不易著力的地方。面對我的進攻,元西毫不慌亂。一邊招架,一邊對著我璨然一笑,極盡魅惑。趁我怔愣間,長劍如同毒蛇出洞,飛快的向我肩頭點來。我不由大笑。這小子竟變得越來越油滑了。就是不知道,這算我教育得太成功還是太失敗。一時間,彷彿又回到在那山坳中教他武功的悠閒日子。連聞訊趕來的侍衛又被煉崢雲遣退,我都似沒注意到一般。
「元西,攻他左翼!」煉崢雲也被我倆挑起了興致。輕喝聲中,長劍似蛟龍出海,直奔我胸前刺來。
「來的好!」我翻手將薄刃射出,逼退兩人的同時,兩柄匕首離鞘而出。
相互交擊的招式看似狠辣,其中卻無絲毫殺氣。看著兩人含笑的眉眼在劍光中閃爍。我的胸口緩緩流淌出一絲溫暖。
直到元西的額角見汗,我才猛的加快了速度。匕首柄電般擊中兩人腕脈,將兩人的長劍震得脫手飛出。煉崢雲的輕呼方才出口,整個人已被我一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