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麼?」我笑道:「離得遠,我只看得出這幾處。出去後隨你怎麼打,但要注意腳下。可能會有刀劍刺出,可能會有陷阱,可能……」
「等……等等!」昊天頭痛的擺手。
我沒有理會,繼續說道:「……會有暗器。最重要的,這幫兔崽子的東西上都淬有麻藥。當心別讓他們傷了。只要注意到這些,以你的武功,他們不是對手。」說罷,人已提氣竄上二樓。
「喂!那還怎麼打……喂……」昊天的話音未落,眼前已空無一人。
「媽的!」昊天忍不住罵道。沒奈何,只得苦笑著翻出窗去。
出了客棧,昊天不由叫苦不迭。外面果然如零所說,到處是陷阱。煩得他幾乎想破口大罵。對方人似乎很多,統統穿著黑衣,帶個黑色的面具。看起來倒像隨時會融入夜色中一般。老實說,對手人數雖多,但多半不過是些二、三流的身手。若是面對面的交手,人再多他也不含糊。只可惜天不從人願,這些人個個滑溜之極。每次出手都是一沾即走,七、八個人彷彿流水一般,連綿不斷。配合十分默契。雖然招數都簡單之至,但卻簡潔有效,帶有濃烈的殺伐之氣,讓昊天的氣勢受到很大的影響。再加上遍地陰損的機關,如果不是零先前的提醒,只怕他早折在這裡了。
「媽的!你們別欺人太甚!」昊天猛然出掌,將其中一人拍飛出去。隨即便覺得掌心一痛,似乎被什麼刺了一下。一股麻癢的感覺瞬間散開。
該死!這幫傢伙連衣服上都有古怪。昊天大呼倒霉。危急關頭,出手不由開始狠辣,再不留情。
「烈日隊,地龍隊,退!麒麟隊,距目標五步,射!」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陰暗處傳出。
周遭的眾人立刻齊聲低喝,手中的兵刃竟齊齊脫手擲向昊天腳前的地面。逼得昊天身形一頓,無法攔阻,眾人已趁機急退而出。這時只聽弓弦連響,一排箭矢如暴雨般落下。在他周遭密密的排了一圈。昊天不由心中一寒,這箭矢如此之多,落點竟也如此精準。就算是武功高過他們許多的人,也不易在這種攻擊下全身而退。看來今天的麻煩大了。
「方才說話的人,滾出來!」昊天深吸口氣,冷冷的喝道。
陰影處緩緩走出一人。不!該說是一群人。而且人人端著一架閃爍著寒光的弓弩。媽的!哪家的殺手行動時會用這麼囂張的方法。這幫死神根本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昊天忍不住暗罵。而且自己也從沒見過哪一支軍隊有他們這樣的殺戮能力。難怪他們的失手率是零。以個人的力量對抗他們實在太勉強了。早知道這幫傢伙下手的方式如此古怪,就該提前從熙部和魘部調來一批人手。反正凌熙的龍紋帕和凌魘的黑木令都已交給了我們。
「你到底想幹什麼?」昊天咬牙問道。幸好困龍訣修完後,自己的真氣也有了驅毒的特性。不然方才挨這一下就夠自己喝一壺的了。
「咦,你竟然有雙金色的眼睛?沒想到你竟然就是所謂的滅世之妖。」那人似乎剛注意到昊天的金眸,不由上前兩步詫異的說道。
「怎麼?你也想滅妖麼?」昊天冷笑道。
「沒興趣!」那人搖了搖頭,笑道:「除非有人肯為此付錢。」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昊天的目光在人群中一閃,突然做出了一付激動的樣子。
那人愣了一下,眼神中竟流露出一絲傷感。靜默片刻後,那人冷笑道:「少廢話!那個叫零的男人呢?」
「在找我麼?」夜色中一道寒光閃過。如鬼魅般的暗青色身影驀的貼在了那人身後。鋒利的匕首死死抵住了那人的咽喉。
「放開他!」周圍的弓弩手飛快的調整了瞄準的方向,將兩人團團圍住。
「夠膽子就放箭!我倒要看看是你們的箭快,還是我的刀快。」陰冷的聲音就像從幽冥中傳出。覆面的青紗上是一雙散發著血腥氣息的黑瞳。
「我還以為你不打算出來了呢?」昊天這才鬆了口氣,身體也開始搖晃。
「你看我像丟下兄弟不管的人麼?」我拉著手中的人轉了個身,緩緩的向昊天退去。
「怎麼,還是著了他們的道麼?」我微帶一絲笑意的開口道。
「我當你這句話是關心你這個倒霉的奴隸。」昊天翻了個白眼。一臉鬱悶的樣子逗得我想笑。
「你們說完了沒有?」冰冷的聲音來自我手裡的那人。
「要殺就殺,我的弟兄不會放過你們!」
「你們這也叫殺手麼?」我微有些不屑的說道。
「一個真正的殺手,完成任務才是第一選擇。如果是我,在你被敵人壓住脖子的瞬間,就一箭將你和敵人一起射個對穿了。」我冷笑道。
「你……!」那人不由氣結。
昊天卻忍不住嘆息道:「零,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我剛要開口,只聽嚓的一聲。我暗叫不好,手中的匕首飛快的下擊,重重的敲在那人腕脈之上。一柄長劍嗆然落地。
「媽的!你個兔崽子發什麼神經!」我不由破口大罵。若不是我反應快,這傢伙就把自己當成糖葫蘆穿了。
「就算他們下不了手,難道我自己也下不了手麼?」那人傲然說道。
「你個兔崽子還敢犟嘴!」我一個暴栗便照他頭上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