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僵硬的身體瞞不過與我肌膚相貼的離非。他沉默了片刻後,低聲道:「我知道我不乾淨,只是山中涼,在你傷好之前就算再討厭我碰你也要忍忍。」埋在我肩胛的臉孔讓我看不到表情,但即便是遲鈍如我,也能聽出他平淡聲音中的傷痕。
「為什麼?」我瞪著眼前青黑的巖壁問道。
「說了因為山裡涼啊。」離非嗤笑道。
忍著痛將他攬到胸前摟住,我對上他因詫異而揚起的頭顱。「我是說,為什麼回來救我?」
血瞳裡的光芒一閃而滅。留給我的是一個恍惚、純淨,卻又澀到骨子裡的笑容。
「誰知道呢?我從小就被教育著無論失去什麼也要活下去。所以我可以失去自由、尊嚴,可以在男人身下承歡,可以笑著做一些事後讓我不停嘔吐的事情。但……我竟回去了!事實上到現在我都不敢相信我竟然會回去。多半是……多半是這麼多年來……我終於如願以償的瘋了。不過幸好……幸好我瘋了!」聲音漸低,離非又退回我身側靠好。
本該憤怨的話語卻平靜的自離非口中說出,偏偏在我一向淡漠的情緒海洋中翻起了些微的波浪。之後,兩人再不開口。
山中的夜並不寧靜。此起彼伏的風聲和蟲聲在無法安心睡眠的我耳畔不住迴響。漸漸的,樹葉的沙沙宣告顯的增加著音量。宿鳥撲稜稜拍打翅膀的聲音伴隨著隱約的人聲也開始出現。
「瘋子,醒醒!」我連忙喚醒離非。
「有人來了麼?」離非迅速睜開的眼內沒有分毫迷糊。機警得像是根本未曾入睡。
「好像人還不少。」我苦笑道。原來我的黴運還未過去,青龍增補的兵馬竟這麼快就搜回來了。
「我們馬上走!」
「不行!」我一把拉住離非。「現在出去正好跟他們對上。」
「那怎麼辦?」這一刻,離非的惶急再沒有掩飾。
我猶豫了片刻,起身將洞外的有人經過的痕跡抹去。原本掩住洞口的藤蔓也被我細細的撥回。
「賭賭看吧!」擦了擦額角泌出的冷汗,我將一柄匕首塞到離非手中道。
「外面天還沒亮,視線沒這麼清晰。這巖洞相對隱秘或許能騙過他們的眼睛。只要他們搜過一遍,防衛必然鬆懈。到時我們馬上走。」
離非乾脆的接過匕首,與我一起蜷縮在洞口戒備。很快,一隊隊的人馬便手拿火把從離我二人藏身之處不遠的地方走過,好在並無一人發現這個巖洞。但我顯然高興的太早了,好死不死一個小兵離隊而出。這小子走到離洞口不遠處,一邊嘟嘟囔囔的不知在說些什麼,一邊拉開褲子便打算小解。
一旦靠得近了,倉促掩蓋的洞口自然露出了馬腳。那人一聲輕咦,褲子都來不及提便朗聲叫道:「快來看!這裡好像有個洞。」一手捏著褲腰,一手便向洞口的藤蔓撥來。
該死!我一傾身,匕首的寒光飛快的切入他的喉骨。不遠處火把的光亮照在我猙獰的臉上,在那人充滿死亡氣息的瞳仁裡映照出斑斕的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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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趕出來了。我都快吐血了。大家節日快樂!
(節日我還得加班和走親戚,不好說有沒有時間趕文。嘿嘿!大家多諒解!)
感謝狸貓r和月下一襲風兩位大人的長評。其實作為作者,很多時候我也會因身處局中而看不清文中人物的內在。大人們給了我很好的啟示。讓我知道在讀者眼中的人物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真的很感謝。
為了趕文我現在還沒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