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這幾個人來我這裡都要等到政務清閒的時候.便是兩個同時也不多見.這一次卻湊巧同時到來.連流夜都帶著當年的新茶來找我品茶.嫌疑犯太多,反而不好定案.無奈地端起酒杯,我頗有些認命地問道:"離非的藉口有是什麼?索性一起說了吧"
一個敦厚的聲音遲疑地開口:"我王已頒下詔書,封……您為……後!我王不在的時候,朱雀國的王后本就應當替王上處理政事。"最後一句話說的飛快,很有幾份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靠!我的臉瞬間全黑。酒夜自口中逆喉而出,直噴向面前那個滿臉苦惱的中年男人。
「嘿……你開什麼玩笑!」
那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哀號出聲:「微臣也希望是王上開玩笑……」看他沮喪的形狀,竟似就要放聲大哭一般。
「夠了!」我斷喝。
比較起人稱為王后,我更加不能容忍一個大男人在我面前號哭。離非的帳我回去再跟他算,如今當務之急是先將事情處理完。定神翻開桌上一疊疊的奏摺,我開始飛快地處理。下午還要與岩石一起安排新死神的考核,我沒工夫跟一堆紙叫勁!
「韓豈,待會兒給我教教他們怎麼寫摺子。凡是這些廢話連篇半天看不到重點的玩意統統給我重寫!」這種講究駢句狗屁不通的東西,下次不妨送到紅裳院去.那裡的姑娘一定喜歡。
「王爺,求您客氣些。不是所有人都能適應我玄武國的辦事手段的。」韓豈微笑著開口,話中的暗示和挑釁卻讓一干人等眉頭鎖得更緊。
「韓豈!你瞭解我的個性。除非你不願意陪著我玩下去,否則別說多餘的話。」我沉下臉開口道。
不能否認現在只有玄武國的辦事方式和能力可以跟上我的節奏。但如此明顯地將我與其他國家劃開界限,只會令原來就擔心我有所偏頗的大臣更加心存猜忌。我歲不願意插手政務,但既然做了就容不得誰阻礙。
「是!」韓豈頓了頓,終於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一邊將分類整理完畢的奏摺分發下去,一邊正色道:「硃筆批瞭解決方案的,拿給各自的王上裁決。四國分別削減兩成的軍費用來修築堤壩,建設水利設施,避免因汛期來臨造成的損失。另外,青龍國將開放裴垣和翕泉兩地作為經濟特區.凡是願意捐款援助青龍國因蝗災而受苦的百姓者,不分所屬國家都能得到青龍國王室贈與的善心獎牌,並由官府負責將其姓名編入善行錄以昭後人.紋銀千兩得善心鐵牌,萬兩得善心銅牌,十萬以上得善心銀牌.憑此獎牌在經濟特區行商,均可得到不同程度的稅金減免,最高可達三成......」
「我代表朱雀國的商戶捐助價值十萬兩的糧食。」我話還沒說完,朱雀國的一名官員便忍不住叫出聲來。
果然最先看到利益的就是朱雀的赤家。其他幾國負責財政的大臣面面相覷,果然也有寫意動。我點點頭,說道:「此事本是青龍王的旨意,相關事宜將交給秦相國負責。大家儘可找他商量。其餘事項明日再議!」乾脆地結束話題,我起身便走。身後連串的相送聲不絕於耳。只是稱呼我什麼的都有,聽起來好不熱鬧。
放進入居所便聽得園中叫好聲陣陣。循聲走去,卻看見昊天正在與岩石交手過招。一旁觀戰的煉崢雲和離非連同三個死神隊員,個個看得是興高采烈。但若是走得近些便會聽到如下對話:
「朱雀王下重注賭岩石勝利,定然有什麼內部訊息。跟他下注肯定沒錯!」
「誰說的?朱雀王不懂武功,白虎王可是賭執事贏的。不過紅狐大哥給隊長的賠率略高些,贏了就發達了。」
看來紅狐這傢伙的基礎訓練還沒做夠!我搖頭失笑。離非興奮得雙頰生暈的模樣讓我有些捨不得打斷他們的賭局。只不過若是離非知道自己也曾是紅狐的賭具,如今還會參與得這般高興嗎?
「主子,要不要去那邊坐坐?」元西看到我便過來招呼。
側頭看去,院子角落的桂樹下襬著一張棋盤,流有夜和柯梓柳正在樹下對著我微笑.拉了元
西舉步走近,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在鼻端縈繞.
"很棒的茶!"微笑著對流夜點了點頭,坐到柯梓柳斜倚的竹榻之上.
"零想喝嗎?"柯梓柳討好地將茶盞捧到我唇邊,顯然是因為設計我幫他做事而有些心虛.
俯身湊到他耳畔,壓低了聲音笑道:"只要下次你也如昨晚般,我就原諒你."
"哈哈……喝茶、喝茶……"柯梓柳尷尬地輕笑,一張臉登時燦若朝霞。
「玥這是你最喜歡的赤頂玉簪,嚐嚐嗎?」流夜從几上取來一包散發著清香的茶葉問道。
「你還記得嗎?」我心頭生出幾分暖意,伸手接了過來。流夜微微一笑,沒有說話,深邃
的黑瞳中似喲輕愁掠過。
「零最喜歡的茶嗎?我叫人泡來喝喝看。」柯梓柳有些好奇地說道。
「不必,我自己來。」我阻止了柯梓柳。深深地呼吸,將繁雜的思緒擠出腦海。待欣若青
天朗月,才以甘泉淨手,取來茶具全神貫注地開始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