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流夜
夜晚的乾陽殿總是這麼明亮。我特意讓宮奴多擺上幾組燈火,只是不想讓這大殿顯得如此空蕩,空蕩得讓人感覺格外寂寞。呆呆的盯著手中的奏摺,一股由衷的厭倦和疲累自心頭升起。真想架起一堆火,將所有紛繁的事件統統丟到火裡,燒他個一乾二淨!
這就是自己費盡心機爭來的東西麼?我不禁苦笑。這般麻煩的東西也難怪他不屑。那個人向來是聰明的,比任何人都要聰明。指尖輕輕撫上奏摺間隙的硃砂批註,那絕對稱不上好看的字型卻將淡淡的溫暖散逸出紙面。
實在不能再抱怨了。大多數複雜的摺子他都提前處理過,這些批註令我批閱的難度降低了大半。比起還要擔心其他人的他來說,有韓豈的協助我,已經輕鬆很多了。不過……我搖頭嘆息。唇角抑制不住的向上翹起。他也真該練練字了!這些橫平豎直、力透紙背的字氣勢磅礴,很有幾分他的風格。只是……真的很醜!儘管從十三歲起他就幾乎不怎麼寫字,但我猶記得他年幼時也曾有一手好字。怎麼就能荒廢到這個地步?
「麻煩!你看得懂不就結了。我的字又不是給別人看的。」若我開口,他定然會這般回應我吧。
再搖搖頭,試圖將腦海中忽然生出的邪氣笑容晃出去。結果卻是手中的奏摺上全都鋪滿了他挑眉淺笑的模樣。索性丟下摺子,起身來到窗前。
窗外的月色明媚撩人,我卻只覺淒冷。抬手撫過耳上的黑曜石,我無法控制的想起他溫熱軟滑的舌從上面舔噬而過的感覺。一股熟悉的燥熱自小腹燎燒過全身。
該死!暗暗咒罵自己的反應,我立刻揮退了所有內侍。
快兩個月沒見到他了……手指微微顫抖的滑進衣內,學著他的樣子揉撫著自己逐漸發燙的身子。這段日子青龍國內的災害頗多,玥他為了穩定局勢費了不少心思。我特意回來處理玄武的政務,就是不想他太過勞累……唔!……我在騙誰?滑動的掌指突然懲罰性的收緊,難耐的苦悶與疼痛延脊骨竄遍全身。冷汗如針尖般扎出皮膚。雙膝一軟,我癱跪在地。咬牙將所有呻吟壓回喉嚨。
說什麼不想他辛苦,根本是自己不願見他為旁人殫精竭智。更不願讓他看到自己滿心妒忌的醜惡模樣。明明期待著他會注意到自己的不甘,卻還要裝出大方的嘴臉。若是讓那幾個知道的話,一定會罵我無聊吧?
……可是……好想他……
「玥……」低低的飲泣隨著自己的放縱逸出喉嚨。就在這時,照在身上的月光突然一暗,像是被什麼擋上了。
「……在叫我嗎?」
驚駭在聽到那熟悉的輕笑聲時悄然散去。我猛抬頭,窗臺上斜斜的坐著一個人。他左手高高舉起,勾著窗稜。只有一條右腿垂在窗內,左腿就這麼大咧咧的斜蹬在窗框上,懶懶的衝著我笑。
我張了張嘴,卻在出聲的同時突然發現我的大腦竟一片空白。
「你擋著我賞月了。」乾巴巴的擠出一句不相干的話,我立刻把嘴閉上。這沒頭沒腦的抱怨更像是在跟他撒嬌。悔得我直想給自己一巴掌。
「哦?夜在賞月麼?難道不是在欺負夜身上討人喜歡的小傢伙麼?」淡色的唇角輕挑起邪惡的弧度。放肆的言辭如同火焰,轟的一聲將我整個點燃。這才意識到他看到了什麼。
我渾身僵硬的跪坐在地上。兩手死死的抓住衣襟,幾乎無法動彈。下一刻,我已被一雙結實的手臂擁住。
「夜賞月的樣子真迷人!不過下次看我好不好?我想我比月亮懂得欣賞……」喃喃的低語緊緊抵住我的耳垂吐出。若不是他的支撐,我幾乎要癱軟成泥。
「……放手……」我艱難的開口。細碎的喘息在殿內迴盪,我第一次痛恨起這殿內的明亮。明亮到我根本無法掩飾我的興奮與渴求。
「噓……」他的舌快速的在我耳內捲過,低笑聲在我驚喘過後輕輕的響起。從身後摟住我胸膛的手臂阻止我下意識屈身的動作。我略有些不甘的發現,我的身體遠比我的嘴更加誠實。
「看,小傢伙在抗議你的粗暴呢……」
「玥!」我羞怒的大叫。
「好,好,……是我抗議,是我要抗議還不行麼?」聽來略有些委屈的安撫,令我羞怒之餘不禁也生出幾分笑意。一絲奇異的溫暖自我心頭流過。我轉過身,輕輕擁住眼前的男人。
「我聽說玥的暗器功夫不錯!」
「我其他功夫也不錯!……啊,痛!」無視他突然捏住我臀肉的手,我一口咬住了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