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斯寇躺在地上發抖。
一個特警隊隊員穿過被砸壞的門衝進生存套間。他一身黑色纖維防彈護甲,機關槍已經準備就緒。
他身後跟著斯特朗警官和他的三個手下。他認出了我。「布里奇斯先生,能幫助您是我們的榮幸!」
我愣了一下才意識到他是在叫我雷蒙德·布里奇斯——我現在的身份是成功作家布里奇斯。
我把自己從逃亡模式切換回來。「很高興見到您,警官。」我儘量不讓聲音流露出嘲諷,在整個加拿大一號廣場遭受恐怖襲擊之後,全倫敦最懶惰的警隊終於逮到了他們要抓的人,我忍住隻字不提。
斯特朗低頭瞅了一眼倒在地上那個男人,他正漸漸從泰瑟槍引起的抽搐中緩過來。他用倫敦警察一慣的方式淡淡地說道:「帕斯寇,我們找了你很久了。」他轉向手下,「告訴他擁有什麼權利。銬上,正式指控他。」
一名特警隊成員跨坐在帕斯寇身上。斯特朗的手下用手銬時笨手笨腳的,但是帕斯寇被泰瑟槍擊中後實在太虛弱,他們總算想辦法把他銬上了。
然後我就意識到帕斯寇再也翻不了身了。這些天,他讓自己背上了謀殺希裡克斯董事會成員的罪名。他千方百計讓我留在兇案現場陷害我的dna,現在是他自己的dna了。他在法庭被指控多重謀殺的庭審過程將會非常簡單高效。
斯特朗的屬下在生還的人中搜尋著某個人。希裡克斯公司的那些程式設計師從胎兒般的蜷縮姿態裡站起來,救護人員在安撫他們。他們很多人仍處在驚恐中,很快就被排除在搜尋物件之外。
「這裡面是什麼?」斯特朗在我們關著珍妮特的房間外停了下來。
皮特森解開鎖,開啟了門。珍妮特衝了出來,開始拼命抱怨,一直到她看到我,把我認作布里奇斯,才跪了下來,開始大聲說傳道詞。斯特朗把這舉動當作是在感謝他。「我知道這些人肯定心存感激,但沒想到他們會感激成這樣。」
不過,他仍然很困惑。「那個對這棟樓發動襲擊的男人,我們有錄影拍到他走進樓裡,但是現在哪裡都找不到他。我們把這記錄為恐怖襲擊,找到他至關重要。」
我想要告訴斯特朗,他在找的那個人就是帕斯寇,那個置換體,但轉念一想還是不講了。於是我只是告訴了他一些絕非你們所謂真相的話。「我們從監控上看到過他,但是我們誰都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襲擊這棟建築。他可能趁亂逃走了。」
斯特朗滿腹狐疑。「為什麼他偏僻要攻擊這一層,下面還有很多樓層呢。還有,說到這,布里奇斯先生,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扯了個謊。「這沒什麼好懷疑的,警官。我來這裡拜訪我的好朋友馬丁·皮特森。」我指了指馬丁,他點了點頭。「他在幫我為我下本書做研究。我想看看一個在加拿大一號廣場的高科技公司是怎麼運作的,想把這作為故事的背景。我來在這裡,突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