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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有沒有一種科學而且熱情的技巧來說「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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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ire你這兩天做了什麼?今天晚上有沒有別的安排?我們見個面?

我正好有些餓,腦袋裡面想著些香香膩膩的東西,課間的時候回覆他:吃比薩好不好?

jp同意:很好。

這個班的學生剛開始學習法語二外,對於法國人和法國生活有著很濃厚的好奇,每天都對我留學時候還有我工作時候的那點事兒追問不已,換各種角度瞭解情況好在自己的腦袋裡面勾勒出關於法國的影像。

我曾經見識過一個法國男孩追我的女同學,他給她買了一藍一綠兩條同樣紋樣的紗巾,然後在星期日的早上放在我們租住的房子的信箱裡,他離開之後才給她打電話,告訴她:親愛的,我把紗巾放在你的信箱裡,希望見到你的時候你能戴著它們。

我的學生們大部分都是女孩子,我說到這裡,她們不勝欷歔,然後追問:「他們後來成了嗎?他們後來結婚了嗎?」

她們的問題我當年也好奇,不過事實是,我的女同學與這個法國男孩並沒有在一起。

這個故事我在那天晚上也講給jp聽,然後跟他說:「法國人的浪漫久負盛名,我的很多學生就是因為這個才學習了法語。」

他微笑著說:「那麼我真要好好努力,才能達到高度……這是她的故事,那麼你呢?有沒有男孩子把玫瑰放在信箱裡面,等你來取?」

這天晚上是jp的c面,放了兩天假,在水庫旁邊睡得足了,讓這個傢伙有些不一樣,他看上去神采奕奕,在黃乎乎的燈光下溫和又好看,現在居然一邊打聽我的歷史一邊放電了。

不過我畢竟已經歷過滄桑,已經不是隨便就能被外國人電到的年齡了。而且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初到法國唸書的時候,我曾經小小荒唐過一段時間,但是我既不想讓他知道又不想為此撒謊,便見招拆招擋回去:

「那你呢?你有沒有把玫瑰或者紗巾放在另一個女孩的信箱裡?」

「……我可能不算是一個法國人。」

「那你算是哪國人?」

「美國人或者德國人。」

「為什麼?」

「我喜歡學習和工作,總是很專心。我也不太會設計情節。那個男孩做的事情,現在的我做不出來,二十多歲的我恐怕也做不出來。」

如果此言非虛,那麼他真的讓我慚愧了,不做翻譯的時候,我通常是玩三個小時然後備課一個小時,我忽然想起來歐洲人血統混雜,他住的又是法國東部,「那你祖上是德國人嗎?」

「不是。就是法蘭西人。」他笑一笑,「我祖上一直養蜜蜂,爸爸現在還有很多蜜蜂,呶,這是他的照片。」

他把手機上儲存的照片讓我看,他爸爸的一隻裸露的手臂上掛著幾萬只蜜蜂,我嘴裡嘖嘖稱奇,心裡面卻想:好小子,成功轉移了話題,禮貌地掩蓋了自己的歷史。

那天我們的對話沒那麼困難了,我們找到了好幾個共同的話題,比如《聖鬥士星矢》和《亂馬1/2》,還有宮崎駿,還有呂克貝松,越談越投機,越談越愉快。

我們在鬧市區的餐廳吃飯,出來的時候天色還早,百貨公司在打折,街上人很多,在這裡散步顯然沒那麼愜意。

「我們去哪裡?」我問。

「去酒店,我的房間。」

「……」

我表面上還是很鎮定的,但是已經有點肉跳了:都說法國人見面三次之後就會尋求更深入的瞭解,更親密的接觸,但是大哥,咱倆這才見了三次面,你那邊的程式調得有點快吧?

「我們可以聊聊天,看看電影,你意下如何?claire。」jp說,說得很閒適自然,但是我怎麼看都覺得他的眼睛裡在說:我的意思你懂。

那一瞬間,我被兵兵附體了。

我興高采烈,「這真是個好主意!」

jp高興了,以為我同意了。可是我想說的話在下面:

「哎,不過我忽然想起一個地方,我一定要帶你去。」我堅定地說。

「哪裡?」

「你知道北陵嗎?很大的皇家陵園,剛剛被列入世界遺產,我打賭你沒有去過,我們現在就去吧?我跟你講,樹可多了,還有老頭老太太踢毽球呢,你肯定喜歡……」我未等他再商量就招手打了一輛計程車,然後把他拽到車上去。

——————我是回顧歷史的分割線——————

事後很久,我跟jp已經很親密了,聊起來當初這件事情的時候,我抱著對他人品的瞭解和信任,還有一絲僥倖的心理問他:「這時候你請我去你房間,其實,就只是要聊聊天看電影的是嗎?你並沒有什麼別的齷齪的念頭,對吧?jp,你老實,你就不是那樣的人。」

大哥的腦袋埋在被子裡,露出的一側臉頰胖乎乎的,像小孩的一邊屁股一樣,他甕聲甕氣地說:「怎麼可能呢?一個男人約請一個女人去他的房間,我怎麼可能只跟你看電影,聊聊天呢?」

「那你想幹什麼?」

他半坐起來,拍拍我的肩膀,理所當然地回答:「睡覺覺。」

我一巴掌打在那張屁股一樣的臉上,「臭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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