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
jp:「你們聽見沒?音響還好用吧?」
他爸:「……是的。」
他媽:「……」
我對著鏡頭笑笑,提醒他倆,「祝福我們不?」
大約過了五秒鐘,他爸忽然間眉飛色舞,「這真是太好了,這真是個好訊息!不過你們的決定做得這麼快,你的父母們怎麼說?他們總會有點驚訝吧?」
我跟莫里斯的較量從這裡就開始了,他這句話似乎是在詢問我父母的意見,但是實際上是說我們的決定做得太快,他有點驚訝、抱怨、聲東擊西。
我回答道:「我的父母有點驚訝,但是他們完全尊重我跟jp的想法。」
老頭子笑,「那很好。」
他媽媽這時候才開腔,「所以你們已經想清楚了,做了這個決定了?」
jp:「是的,媽媽。」
西蒙娜:「那麼我衷心地祝福你們。clair,我想要對你說。」
「是的,夫人,我聽著呢。」
「jp離開你,獨自回法國的日子裡,他十分想念你。茶飯不香,他很憔悴。所以,請你真的善待jp。你會嗎?clair。」
「是的。我會的。」
我嘴上這樣回答,實際上我心裡是頗有些牴觸的。我覺得這個未來的老婆婆就是在我跟她兒子結婚之前要給我一個威懾,一個壓力,後來在我真的瞭解了她以後,我覺得她說的話總是由衷的、善意的。
而公公莫里斯呢?還真的總是狡猾的,拐彎抹角的——
我是初次交手的分割線——
那天晚上我問jp:「要是我跟你爸同時掉到水裡了,你去救誰?」
「你……」
「條件是我們都不會游泳。」我在他回答之前抓緊說,以防他爸也是個游泳健將。
黑暗裡的jp輕輕說:「你在擔心什麼,我親愛的?你在擔心我的父母?他們今天對我們結婚的決定十分高興啊。」
「……我怕他們背後跟你說不行。」我說。
「你多心了,他們不會那樣了。」他頓了一頓,忽然想起了什麼,頗彷徨,「是不是……是不是你媽你爸背後跟你說不讓你跟我結婚了?」
我騰地坐起來,「你問這話就是沒良心!我媽我把背後說不行?這怎麼可能?你沒見我媽我把有多喜歡你?」
他把我拉回去,「……你是不是快到生理期了,怎麼這麼愛激動呢?」
「你才快到生理期了呢!……你這次用棉條還是衛生巾?」
他呵呵笑起來,「你看,這麼嚴肅的討論你還抬槓。」
我抱著他的大白肚子,手指刷一刷上面的汗毛,「為了更慎重一點,在正式辦手續之前我得再問問你:你原來結過婚沒有?」
「沒有。」
「你爸媽是一婚不?」
「是的。」他回答,「你爸媽呢?」
「也是的。」我說,「他們是一九七零年結婚的。」
「我爸媽是一九六七年結婚的。」jp說。
「哎呀……」我略沉吟,眼眶溼了,「他們結婚的時間比我們的歲數都大。」
「……親愛的,你這是廢話吧?」他拍拍我的後背。
我抱著他,「jp,你覺得對於一個婚姻,什麼是維繫它的最重要的因素?」
他想一想,「不是金錢。」
「嗯,富翁離婚的最多。」我同意。
「不是聲名。」
「嗯,名人離婚的僅次於富翁。」我同意。
「不是智商。」
「嗯,科學家離婚的也不少。」我也同意。
「是忠誠。」jp下了結論,「是無論任何環境、任何挑戰和誘惑的,夫妻兩人對對方的忠誠。」
我心裡面嬤嬤地重複著他的話,肯定是生理期的緣故,我這麼愛激動。否則怎麼會這麼簡單的話也讓我流出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