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建在地下,因為一部分被碎石堆滿,所以很難看出它原來的大小。但就依照現在的樣子,也足以容納所有的為數兩萬的沃胡恩人。
競技區域巨大而空曠,但又崎嶇不平。周圍堆滿了沃胡恩人從城市的廢墟中搬來的石塊,用以防止野獸和俘虜跑到觀眾區。競技場的兩頭還建造了籠子,囚犯們出場迎接可怕的死神之前,就被關押在這裡。
肯多斯·凱恩和我關在一起,其他籠子裡還有野生的火星狗、戰馬以及瘋狂的席鐵特、其他部落的綠色火星人戰士和女人,還有許多我在巴爾蘇姆從未見過的兇禽猛獸。所有的吼叫、咆哮和尖叫聲混合在一起,震耳欲聾。其中每一張猙獰的面孔都足以讓最勇敢的人冷汗淋漓。
肯多斯·凱恩向我解釋說,一天下來,只有一個囚犯能獲得自由,其他都要死在競技場上,每場競技的獲勝者將進行下一輪的廝殺,直至剩下最後一個。最後的獲勝者不論是人還是動物,都會被釋放。第二天早晨,又會有一批新的犧牲者被關進這些籠子,十天的賽程天天都是如此。
我們被關進籠子後不久,競技場就開始熱鬧起來。所有的座位在不到一小時的時間裡被搶佔一空。達克·庫法爾帶著他那群首領們坐在競技場中心的一個看臺上。
隨著新國王的一聲令下,兩個籠子門戶大開。十二名綠色火星女性被驅趕到場地中央,每人手中拿著一把匕首;競技場的另一頭,則出現了十二頭野生的火星狗。
狂怒的野獸咆哮著衝向幾乎手無寸鐵的女人中時,我轉臉迴避了這個恐怖的場面。女人的喊叫和哭聲說明這是一場非常激烈血腥的較量。當我的目光再次回到競技場時,肯多斯·凱恩告訴我說戰鬥已經結束了。我看到三條得勝的野生火星犬正站在犧牲者身邊狂吠不已。這些女人已經盡力了。
接下來,一頭髮瘋的席鐵特被放入廣場中,跟剩下的三條野生火星犬搏殺。漫長炎熱的一天便這樣度過了。
在這一天裡,我開始是跟男人廝殺,接著是對付野獸。由於用著順手的長劍,加上我遠超對手的力量和敏捷,讓我這些決鬥中如同小孩過家家一般地一次又一次贏得了這群嗜殺者的喝彩。競技快要結束時,場上不斷有人要求把我領出競技場,吸納為沃胡恩的一員。
最後,競技場中只剩下某個北方部落的巨大綠色火星人戰士、肯多斯·凱恩和我。
他們兩人先來,然後我再和得勝者爭奪最後的自由。
肯多斯·凱恩一天下來已經打過好幾場。儘管同我一樣總能獲得勝利,但有時也贏得非常不易。我覺得迎戰這樣一個巨大的對手對他來說希望渺茫。那個綠色火星人戰士一天來橫掃了所有的對手。他身高十六英尺,而肯多斯·凱恩還不足六英尺。當他們互相逼近時,我第一次見到了火星人劍術的一個奇招。它讓肯多斯·凱恩賭上了所有獲勝和保命的希望。當距離對手還有二十英尺時,他用手臂奮力將佩劍伸向背後,然後狠勁一甩將劍尖投向對手。佩劍如同箭一般疾飛過去,瞬間穿透了那個可憐的綠色火星人的胸膛,讓這魔鬼頃刻斃命。
肯多斯·凱恩和我的決鬥就要開始了,當我們走近對方時,我低聲要求他設法將戰鬥拖延到天黑,這樣或許能讓我們找到逃生的辦法。因為從未給對方致命一擊,沃胡恩人似乎猜到我們不願擊殺對方,憤怒地吼叫起來。當我注意到天色已晚時,我低聲要求肯多斯·凱恩將他的長劍刺向我的左臂和身體之間。他這樣舉劍刺來時,我用手臂和身體緊緊將劍夾住,搖晃著向後退了幾步,栽倒在地上,看起來就如同他把劍刺進了我的胸膛一樣。肯多斯·凱恩明白了我的用意,快步上前,將腳踏在我的脖子上,拔出劍對準我脖頸的要害。這一劍看起來如同要割斷我的頸動脈一般,但劍在最後一剎那只是滑向了脖頸旁的沙土,而我卻毫髮無損。在這夜幕籠罩的競技場上,除了他已經解決掉我的假象,沒人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低聲讓他離開,去要求屬於他的自由,之後到城東山丘上找我。他便這樣走開了。
當圓形競技場人去樓空之後,我悄悄爬上了頂部,因為這個巨大的地下洞穴位於遠離城市中心的無人區,我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便來到了後面的山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