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斯塔,我的講話要點我自己寫,到時間了來叫我過去。」
多利安聽得到喬安娜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聲音,她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他無視了她,他必須集中注意力,找到正確的用語。這次講話很重要——它會為接下來向歐洲內陸的進軍乃至之後的一切行動定下基調。
他需要讓他們關注些生存以外的、個人利益以外的東西。他需要把選擇加入伊麻裡包裝成某種更棒的東西——選擇加入一場運動。宣佈獨立,一個嶄新的開始,自由,擺脫蘭花素……和什麼呢?西班牙如今的時代精神是?流行的話題是?在亞特蘭蒂斯瘟疫之前他們的「瘟疫」是什麼?世界對此會做出什麼反應?
他在紙上打著草稿。
瘟疫=全球資本主義:一種無法阻止的達爾文主義的力量;它滲透到每個國家當中,拋棄弱者,青睞強者。
蘭花素=中央銀行刺激政策:得來容易的快錢,一種錯誤的療法,它永遠也不能解決根本問題,只是壓制症狀,延長痛苦。
目前的暴發=就像是又一次全球金融危機:無法遏制,無法治癒,無法逆轉,無法避免。
這樣不錯。不過他還是決定把調門略降低點。
阿瑞斯是對的,多利安想道,瘟疫是重塑人性的最佳機會。一個統一的人類社會,沒有階級之分,沒有內部摩擦。一支團結如一人的軍隊,朝著一個目標奮進:為了安全。
喬安娜把床單甩開,向他展示著自己妖豔的身體:「我改變我的主意了。」
改變你的主意?多利安想著。要說她居然會有啥自己的「主意」就夠讓他感到驚訝的了,而現在她還說自己重新考慮了這個「主意」。他猜想著下一步她會說什麼,也許她又要大談一通某某多利安從沒聽過的「明星」可能分手,或者「你認為這套衣服我穿著漂亮嗎?」——彷彿這衣服是放在船上的商店裡的待售商品似的。
「真有意思……」多利安嘟囔著,回到自己的工作中。
「我意識到我更喜歡你不工作的時候,睡覺、喝酒,還有操我。」
多利安撥出一口氣,放下了筆。演講稿可以等等再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