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在距離地面不到20米的高度以350公里每小時的速度飛行著,地面效應颳起的一陣陣強風,讓這些重量近10噸的龐然大物都在抖動著。
朱中基坐在中間那架直升機坐艙的邊上,安全帶系在腰間,但是並有起到多少作用,對於這種地空滲透行動,他們這些人是再熟悉不過了,即使不繫安全帶,也不會有多少危險,當然,具體的安全工作,他們還是要做的。
看著一座座被拋到後面的沙丘,朱中基小心地撫摩著懷裡的短管突擊步槍,這次又是遠離祖國的作戰了吧,而這個時候,朱中基心中突然升起一種情感,他知道他又故土難離了。
作為一名軍人,而且是正規部隊中的最精銳的軍人,紀律已經在他們走進軍營的時候,就烙印在了他們的意識深處,在軍隊中,是沒有任何的私人感情可以講的,一切都得聽從指揮,一切都得按照命令辦,根本就容不得半點個人的感情。
所以,朱中基如果出國作戰的時候,他的一切情感都被淹沒在了無窮無盡的訓練之中,也只深深地埋藏在心底了。
直升機高速飛行時颳起的冷風讓朱中基冷靜了不少,回頭一看周圍,不得不說,「影鏡」的人還真是訓練有素,心理素質極強,對於這個怪胎集中營一樣的「影鏡」,朱中基還是特意地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的。
經過了一處氣流紊亂區,直升機上下顛簸了幾下,也把朱中基從思維的世界中拉了出來,檢查一遍身上的裝備,並且看了一下外邊的天色。
「小兄弟,你是第一次和我們「影鏡」一起行動吧?」坐在他旁邊的一個年輕的少尉開口了。
朱中基點了點頭,但是目光一直落在外面的沙漠上。因為特殊原因,朱中基也得到了特殊晉升,現在他的軍銜剛剛好也是少尉。而和他主動搭話的是另外一個小隊的小隊長,與朱中基也算得上是平級了,也就有了共同的話題。
「小夥子,放輕鬆點,別忘了我們身上還有一個重擔呢。」少尉見到這個空降而來的戰友半天不說話,也就回過了頭去,繼續與另外的隊友聊著這次的行動。
朱中基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不是被外面的風吹動的,而是聽到了少尉的那句話,讓他心裡起了另外一種想法。
對啊,自己的身上還有一個重擔呢,這個時候那能夠因為思念故國而耽誤了行動呢?
對於這個問題,他覺得很迷茫,一時之間,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解答,想家是對的,有誰不想家呢?
直升機在繼續前進著,半小時之後,已經到達了距離華夏西部國界不到30公里的地方,看到前方一個亮著燈火的軍營,朱中基整理了下身上的裝備,他們將按照計劃,在那處基地進行最後一次補給,並且檢修直升機,然後飛向最後的目的地。
藉著直升機加油與檢修的20分鐘時間,大部分的人都下來呼吸了會新鮮空氣,同時放鬆下緊張的神經,在繼續向西,他們就不會有任何安心休息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