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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各懷鬼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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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前一片朦朧,不能視物,正待摸索著跑去廚房打水洗臉,剛踉蹌著行出兩步,已被裴琰大力抱起。

裴琰將她抱至廚房,用瓜瓢從水缸中舀出一瓢水,江慈摸索著將眼睛洗淨,慢慢可以視物,卻仍感疼痛,拼命眨著眼睛。裴琰看著她滿面是水,雙眼通紅,睫毛一上一下抖動,滑稽至極,不由哈哈大笑。

江慈怒火中燒,只覺這人竟是自己天生的剋星,自遇到他後諸事不順,恨上心頭,惡向膽邊,抓起案上瓜瓢大力向裴琰潑去。

燈昏月上,崔亮才回到西園。甫進園門,便聽到江慈在廚房內哼著小曲,走到廚房門口,笑道:「什麼事這麼開心?」

江慈揭開鍋蓋,向崔亮招了招手,崔亮走過去一看,微微皺了皺眉:「這倒是新鮮菜式,沒見過將大閘蟹用水煮著吃的。」

江慈哈哈一笑:「我今天偏要做水煮大閘蟹!」她想起裴琰被自己淋得滿頭是水的樣子,更是笑得打跌。

崔亮不知她為何這般得意,搖了搖頭:「你上次不是吃大閘蟹吃出毛病了嗎?怎麼還弄這道菜?」

裴相傷勢,養了數日才見好轉,這日已是十月二十五,裴相納妾之日。

雖只是納妾,卻也是名震華朝的左相首次正式收納側室,又正在裴相聲勢煊赫之時,朝中官員便爭相前來祝賀,不料卻皆被婉拒在府外。相府大管家言道,裴相傷勢雖有所好轉,卻仍不宜過度勞累,又只是納妾,便不宴請同僚,只是府內請了戲班子,小小的慶賀一下。

裴琰不欲張揚,但到了黃昏時分,莊王、靜王與陶相竟一同登門,他聽稟忙迎了出來。

莊王見裴琰面色有些蒼白,大笑道:「少君,你這傷可來得不是時候,今夜可得委屈一下如夫人了。」

裴琰苦笑一聲,陶相湊過來笑道:「聽說少君是被府中一名丫頭擊傷的,是不是美人聽說你要納妾,爭風吃醋了?」

裴琰只笑不答,將三人迎入東花廳。這三位一來,自然便得熱鬧一番,大管家裴陽吩咐下去,便在東花廳正式擺下宴席,將原本搭在後園的戲臺移到正園。素煙親自上臺,相府內一片喜氣洋洋,著實熱鬧。

江慈在西園聽到絲竹之音不斷傳來,又聽崔亮說裴琰今日納妾,請了攬月樓的戲班子過來唱戲,坐立不安,恨不得cha翅飛到正園與素煙見上一面才好。可知裴琰已下嚴令,自己不得離開西園,更別說去正園見到素煙,恨得牙根癢癢,卻也無可奈何。

她呆呆坐於院中,想著心事,崔亮步了過來,坐於她身邊,細看她的神色,微笑道:「是不是想去看戲?」

江慈點了點頭。

她忽然靈機一動,仰頭道:「崔大哥,你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好,你說。」

「你幫我去正園看看素煙姐姐,順便問問她,我師姐是不是有什麼很要緊的事情,為什麼都不來見我一面就走?」江慈仰頭道。

崔亮聽她說起過燕霜喬之事,知道她心中掛念著師姐,想起自己的心思,略有愧意,忙道:「好,我這就過去幫你問問。」

江慈見崔亮離去,心中稍安,在院中坐了一陣,覺得有些冷,正待起身入屋,忽聽院中西北角的槐樹上傳來一陣貓叫聲。

她心中大奇,相府內並未飼養貓犬等玩物,哪來的貓叫呢?她xing喜小動物,在鄧家寨時便養了滿園的兔子和山羊,這時聽到竟有貓叫,頑皮心起,遂躡手躡腳向院後走去。

她踮著腳尖屏住氣息走到槐樹下,捏起嗓子學了幾聲貓叫,用心一聽,樹頂上隱隱傳來「喵喵」的叫聲,心中一樂,挽起裙裾,便往樹上攀去。

這棵槐樹並不高,江慈幾下便攀到了枝椏處,就著院內的昏暗燭火四處望了望,並不見有野貓的影子,再捏著嗓子叫了數聲,不見迴音,失望不已,在枝椏間坐了下來,嘟囔道:「沒抓到,不好玩。」

正嘟囔間,忽覺腰間一麻,向後倒入一人懷中,她正待張口,那人又點上她的啞穴。江慈倒在他的懷中,仰頭看見一雙如寶石般的眸子,反應過來,心中大喜,向那人甜甜一笑。

衛昭見她機靈,給她解開啞穴,將她放於身邊,輕笑一聲:「咱們又在樹上見面了。」

江慈笑道:「你怎麼進來的?相府可是守衛森嚴。」

衛昭略略放鬆身軀,靠上樹幹,低聲道:「我混在莊王爺的侍從中進的相府,只要進了相府,你這西園的守衛倒還發現不了我。」

「那是,你是堂堂蕭教主,輕功絕頂,逃命的功夫更是一流。」江慈想起他當日將自己推落下樹,害自己重傷,還累自己捲入這無窮風波之中,忍不住諷道。

衛昭也不氣惱,悠悠道:「說吧,你讓素大姐傳暗話給我,要見我一面,為了何事?」

江慈見他明知故問,瞪了他一眼:「給我解藥。」

衛昭看著她瞪得大大的雙眸,笑了起來,笑聲帶著一絲寒意:「我為什麼要給你解藥?一個月的時間可還沒到。」

江慈平靜道:「你若是不給我解藥,我即刻將你就是星月教教主之事告訴裴琰。」

「是嗎?我現在立即就可以結果了你的xing命,死人可不會開口說話!」衛昭修長的手指帶著一縷殺氣點上了江慈的咽喉,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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