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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假戲真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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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慈腦中「轟」的一聲,全身發軟,迷糊中想著要揍這大閘蟹一拳還是踢上他一腳時,裴琰已從她胸前摸出一個繡囊,用手掂了掂,笑道:「你借我的名義,私自受賄,說吧,該如何處置?」

半晌都不見江慈回答,裴琰低頭,只見她滿面通紅,怔怔不語。

裴琰從未見過江慈這般模樣,用手拍了拍她的面頰:「你不是受人之託,要力勸我往小幽山的碧鷗亭一遊嗎?怎麼,收了人家的銀子,不給人家辦事了?」

江慈面上更紅,喃喃道:「原來相爺都聽到了。」

裴琰笑道:「你不但私自收受賄賂,還調戲了人家的丫鬟,實是有損我相府清譽,按相府規矩,得將你的褲子脫了,責打二十大棍。」說著聲音揚高:「來人!」

江慈大急:「人家大小姐仰慕於你,不過借我這個奴才之口,好造成與你偶遇的機會,又不是求官求祿,怎稱得上是賄賂?!」說著猛然伸手將裴琰一推,卻忘了自己右臂上有傷口,痛撥出聲。

裴琰翻過身,倒於床上,哈哈大笑。江慈怒極,伸出右足,狠狠地踹向他。裴琰笑著躲過,江慈又伸左足,裴琰左手將她雙腿按住,右手撐頭側望著江慈,悠悠道:「不想被打二十大棍也可以,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裴琰左手撫上江慈面頰,笑道:「你這一受傷,不但壞了人家楊小姐的好事,更壞了相爺我的一段情緣,你得以身相賠才是。」

江慈羞怒難堪,猛然躍起,衝著裴琰就是拳打腳踢,裴琰單手從容擋下,口中仍是調笑。江慈怒火中燒,只是亂踢亂打,眼見她右臂傷口處隱有鮮血沁出,裴琰笑聲漸低,手輕輕點出,江慈向後仰倒,裴琰伸手將她抱住,放回床上。見她滿面恨色,微笑道:「和你說笑的,你就當真了,真是受不得一點激。」

江慈冷哼一聲,扭過頭去,胸膛劇烈起伏,顯是氣惱難平。裴琰拉過錦被,蓋於她身上,卻又忍不住在她面上摸了一下:「你就是想以身相賠,憑你這山野丫頭,相爺我還看不上眼的。」說完大笑出房而去。

江慈腦中混亂,羞慚、氣惱、尷尬、憤怒種種情緒堵在胸口,良久都無法平息,聽得裴琰在外間走動,又吩咐了安澄一些事情,再聽得他推門進來,急忙將頭扭向床內。

裴琰微笑著坐到床邊,伸手解開她的穴道,在她身邊躺下,雙手枕於腦後,也不說話。江慈覺他離自己極近,忙向床內挪去。

裴琰躺得片刻,忽道:「小丫頭,問你句話。」

江慈再向內縮了縮,輕哼一聲。

裴琰側頭看著她,微笑道:「你就真沒看出,那女童是故意表演失敗,引你出手相救的?」

江慈嘟囔道:「她扮得那麼逼真,我怎麼看得出?」她靠上床角,見裴琰眼中滿是嘲笑之意,不服氣道:「相爺若是早看出來了,為何還讓我受了傷?」

裴琰並不回答,片刻後輕笑道:「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多管閒事,濫充好人。」

江慈微笑道:「下次若還有這種閒事,我自然還是要管的。」

「哦?!」裴琰饒有興趣地望著她。

江慈放鬆了一下身子,道:「相爺,畢竟這世上殺手不是隨時隨地都有的,我若不是和相爺牽扯在了一起,只怕一輩子都不會碰上這種人。如果真是一個七八歲的女童受到那種欺負,我是一定要管一管的。」

「是嗎?」

「相爺,你看慣了殺戳與血腥,所以看誰都是刺客,看什麼事都是陰謀詭計。但我們平民百姓,只要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江慈抱膝坐於床角,輕聲道。

「你還真是冥頑不靈,只怕丟了這條小命,都不知悔改。」裴琰神情頗不以為然:「你發善心,人家蕭無瑕可不會對你發善心。」

江慈一驚:「相爺是說,是那蕭,蕭無瑕派人乾的?」

裴琰轉頭望著她:「你有時聰明,有時怎麼這麼笨!除了他,還有誰會來取你這條小命?!」

江慈怔怔不語,真的是衛昭派來刺殺於自己的嗎?可他已與自己達成協議,又數次放過自己性命,顯是為了將裴琰引入歧途,他怎麼會再派人來殺自己呢?如若不是衛昭,自己也沒得罪過其他人,更不用說這般江湖殺手了,是誰,要取自己這條小命呢?

裴琰見江慈愣怔,伸出手指彈了彈她的額頭,江慈驚醒過來,捂著疼痛的額頭怒目相視:「相爺,你雖然武功高強,也不用時刻欺負我這麼個小丫頭!我是打你不過,可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的。」

裴琰呵呵笑道:「我可沒欺負你,你算算,我一共救過你幾次了?」

江慈垂頭不語,這大閘蟹雖然可惡,卻也確實救過自己這條小命數次,若沒有他,只怕自己早就一命嗚呼,去拍閻王爺的馬屁了。當初在長風山莊被他打成重傷,那也只能怨衛昭,卻怪不得他,後面他雖給自己服下了毒藥,但現在看來他有給自己解毒的意思,這樣算來,他倒也不算過分欺負自己。

她腦中胡思亂想,臂上傷口處卻隱隱作痛,不由眉頭緊皺,撫著傷口輕哼了幾聲。

裴琰哂笑道:「沒出息!這麼點小傷,就哼成這樣。」

江慈哼道:「我痛得很,哼哼不行嗎?我又不需要象相爺一樣做戲給人家看,也不怕人家看笑話,我想哼就哼,你若不愛聽,就不要睡這裡,走開好了。」

裴琰慢慢閉上眼睛,低聲道:「睡吧,再有一天,就可以回到長風山莊,我帶你去寶清泉,治治你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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