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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巨石橫灘的鐵腕神魔(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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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腕神魔像一盞不亮的燈塔,碩大無朋地站在那兒,忽然一招手,岩石後步出兩名大漢,垂手而立,博天義揮手擲出一錠銀子,道:「去給‘無形’到下游去打撈打撈。」

那兩人伸手想接,忽然劍光一閃,一柄劍已刺入了銀兩,挑起了銀兩。

出劍的人是蕭秋水,他的劍是樓上那「兇手」的劍。

只聽蕭秋水嘎聲道:「你把那員外那一家怎麼了?」

那銀兩上刻有一個「那」字,因為「那」是很少的姓,也很少人把姓氏刻在金銀上,因為費事,而且刻時又會磨損不少金銀粉屑,除非暴發戶,而且是守財奴,有這兩點特性的人,才會那麼做。

所以蕭秋水的印象很深刻!

鐵腕神魔傅天義笑道:「他們,他們早給我宰了!」

蕭秋水握緊了拳頭,是他把那員外這一家交給傅天義的,再大的風雨,也掩蓋不了蕭秋水的自責。

剎那間他都明白了,阿旺叔、黑老漢等乃是被「無形」——捕頭的何昆——所殺,「權力幫」讓「無形」替人們立些小功,卻換得來最有價值的情報,人們對他的信任,無疑是自掘一條死路。

他也明白了,為什麼一入「金錢銀莊」,莊內已佈署埋伏,要不是唐柔的暗器,只怕他們就要伏屍當堂!

——因為他們的行蹤,「無形」都瞭如指掌。

這時左丘超然道:「那麼,今天長江急流裡的那一場劫案呢?」

傅天義道:「朱老太爺那一夥,常跟我們‘權力幫’,作對,那員外的那一筆,他們也想染指,我正好借你們之手,除去‘長江三兇’。」

——難怪傅天義一上船來就襲擊薛金英與戰其力。

鐵腕神魔傅天義在風雨浪中,宛若魔神。

「好了,你們臨死前,還有什麼要問的?」

鄧玉函忽然道:「沒有了。」

他的話一說完,他的劍閃電般劃出,在那兩名大漢不及為任何動作前,已一劍貫穿兩人之咽喉。

海南劍派一向是詭異辛辣的,這一下,先絕了鐵腕神魔的後援。

傅天義的臉色似也有些變了。

就在鄧玉函出劍的剎那,蕭秋水的劍尖也直奔鐵腕神魔的面門。

蕭秋水劍近鐵腕神魔的臉門時,忽然劃了三道劍花。

三道劍花過後,才刺出一劍。

在黑暗中來說,這三道劍花,實在是太亮了。

鐵腕神魔被迫得閉上了眼睛,可是他的手,同時拍出!

雙掌一拍,竟硬生生夾住劍尖。

蕭秋永連忙力扳,割切鐵腕神魔的掌肉!

但是劍也轉不動。

這人的雙手敢情是鐵鑄的。

鐵腕神魔這時已一腳踢來,蕭秋水只有奪劍飛退一途!

這剎那間,鄧玉函的劍已回刺傅天義的小腹!

左丘超然左剛擒拿,右柔擒拿已當頭抓落。

傅天義左手一招,格住左丘超然的攻勢,右手一抓,竟抓住了鄧玉函迅急的長劍。

這時候,蕭秋水所奪的劍,便自傅天義分開的雙掌之間,落了下來。

蕭秋水馬上反撲了過去,撈住了長劍,劍一到手,又是三道劍花,劍花中心,便是奪命一刺!

這一招,是「浣花劍派」中的「梅花三弄」。

左丘超然的擒拿手雙手扳傅天義一手,竟如扳銅擰鐵一般,絲毫不為所動,而鄧玉函的長劍被執,也掙不出來!

蕭秋水那一刺,恰好解了兩人之危。

傅天義只有兩隻手,不能擋那第三劍。

所以他只好鬆手,飛退。已落到巨石的邊緣。

蕭秋水,左丘超然,鄧玉函互相對望一眼,交手才一招,已知對方腕力之強,武功之深,平生罕見。

三人只覺手心冒汗。

雨落如網,視線很是迷糊。

忽地又是一道電光,在霹靂未起之前,三人已像箭一般地,標了過去。

剎那間他們已有了決定!

傅天義的雙手是攻不進去的。

惟有制住他雙手,才有希望。

左丘超然使的是「閃電擒拿手」。

傅天義的雙手立時迎上了他。

鐵腕神魔立意要先毀掉左丘超然的雙手,再來對付蕭秋水、鄧玉函的雙劍。

可是他錯了。四手交纏下,左丘超然立時感覺得到可怕的壓力!畢竟擒拿手是最小巧的武技。

左丘超然雖扳不動傅天義的手,但博天義也拗不斷左丘超然的手,因為左丘超然雙手如蛇,轉眼間已換了三種擒拿手,仍然纏住了傅天義的雙手。

這時鄧玉函、蕭秋水的劍已到了。傅天義大喝一聲,雙手一剪反帶,把左丘超然直甩向雙劍。

可是左丘超然全身宛若飛絮,雙手卻像索子一般,緊纏著傅天義的一隻手。

鄧玉函自右刺其左腿,蕭秋水自左刺其右腿。

傅天義怒叱聲中,連退兩步,用力一掄,竟把左丘超然掄上了半天空!可是左丘超然的手仍然搭著他的手不放。就在這時,傅天義胸門大開,蕭秋水掌中劍,忽然成了碎片千百,激射出去!

「滿天花雨」。

因為「浣花劍派」的劍隨時發出「滿天花雨」,所以「蕭」姓反而是刻在劍鞘上,而不是劍身上。

好個傅天義,忽然吐氣揚聲,力注於臂,把左丘超然整個人壓了下去,變成左丘超然面向傅天義,而背對蕭秋水,蕭秋水的「滿天花雨」等於向他射過去。

蕭秋水剎那間臉色死灰。

就在這時,忽然掠起一片劍光,劍光又綿又急又密。只聽風雨中仍有一片「叮叮叮叮」之聲,劍片都被撞散!

「海南劍派」的「落英劍法」!

鄧玉函這一下,護住了左丘超然:蕭秋水即抖擻神威,一劍刺出,蕭秋水掌中雖已無劍,但劍鞘就是他的劍。「浣花劍派」三大絕技之二:「以鞘作劍」。

這一劍自左丘超然肋下刺出,等傅天義發覺時,已近眉睫。

傅天義見左丘超然未死,又見劍招,著實吃了一驚,但是他畢竟是一代梟雄,臨危不亂,猛地一個大仰身,避過一擊!

蕭秋水一擊不中,劍鞘又劃三道劍花,又刺了過去!

傅天義一抬腿,「啪」地踢中蕭秋水,蕭秋水立時飛了出去!

原來蕭秋水貪攻,以圖營救左丘超然,卻不防傅天義的「無影腳」,登時捱了一記!

就在蕭秋水飛出去的同時,傅天義只覺得臉上熱辣辣和一陣刺痛,天黑風急,傅天義此驚非同小可,他實在弄不清自己何時著了道兒,傷勢輕重!

就在這一驚之際,鄧玉函已一劍「哧」刺入他的左腿!

其實博天義也並非是受了什麼傷。

原來蕭秋水以鞘當劍,一擊不中,再劃三道劍花時,離鐵腕神魔臉部已然極近,所以三道劍花一劃,又因風急,傅天義的幾根白鬚,竟被捲入鞘內,蕭秋水的一刺尚未發出,卻已中了傅天義一腳,倒飛出去時,也等於把傅天義的幾根鬍子,一齊拔了出來!所以傅天義的臉上才會一陣刺痛。

所以鄧玉函才能一劍得手。

傅天義中劍,奇痛攻心,另一腳踢出又收回來,左丘超然猛用「六陽金剛」,傅天義一時支援不住,竟滑落下巨石峭壁!此際何等風急浪高,這一摔下去,縱武功再高,也是九死一生!

傅天義狂吼一聲,瀕死力抓,竟扣住了左丘超然的雙手不放!

左丘超然力纏傅天義雙手已久,蕭、鄧二人才能得手,左丘超然已感乏力,被這一扯,竟也扯出了懸崖,向下落去!鄧王函見狀大驚,不及抽劍,雙手死力一把抓住左丘超然背後的腰帶,抓住不放。

但此際山風狂急,浪高如山,加上傅天義痛而掙扎,鄧玉函也沒有力量把兩人一起舉上來。

就在這時,忽然「颶」。地一聲,一物破空而出,直掠岩石,彎轉折射,「哧」地刺入傅天義胸腹之間,在背後「噗」地露出一截來。

劍鞘……

「浣花劍派」的三大絕招之三:「亂紅飛過鞦韆去」!

傅天義慘叫,長嘯,雙手一鬆,竟抓住胸前劍鞘欲拔,這一鬆手之際,便已落下長江怒濤,在如山的高浪中不見!

鄧玉函此時奮力抓住左丘超然,大喝一聲:「起!」左丘超然借力一翻,終於落到了崖上!

兩人溼淋淋地呆在巖上,蕭秋水捂著心口,掙扎起來,三人並肩,在風雨中,望落巖下,江水怒咆,浪擊千尺,彷彿水花是長江的怒憤,千年永世咆哮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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