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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客敲月下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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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鬥喘息、掙扎、走近,忽然撲倒,蕭秋水趕忙扶住,梁鬥怒指「藥王」嘶聲道:

「你是毒中毒,莫非冤?!」

莫非冤冷然趨前,傲笑道:

「我是藥王。」

梁鬥忽然道:

「見鬼的藥王!」

突然刀光一閃。

刀快如電!

莫非冤臉色變了,色變同時,他身形已動了,身形動時,身上已彪出了鮮血。

鮮血標出時,刀光已不見。

刀光不見時,莫非冤已倒飛退出去。

他一面退,一面捂住傷口,一臉都是怨毒之色。

刀光不見了,刀芒回到鞘中。

然後梁鬥就倒了下去。

蕭秋水竭力扶著,只見梁鬥臉有綠氣,喘氣急促。

只聽梁鬥疾聲道:「扶我回去,我要迫毒。」

蕭秋水即刻扶著梁鬥回奔——

這時蕭秋水想起唐大。

——在浣花劍廬中,被「百毒神魔」毒倒的唐大。

蕭秋水忽然覺得手心冒冷汗。

——這裡不能再有一個暗殺唐大的辛虎丘或康出漁。

康出漁出現了。

他是扶著莫非冤退走的。

無疑康出漁並不是一個勇者,但莫非冤卻是「藥王」。

「藥王」是「八大天王」中之一,而且還是李沉舟的親信。

單憑這個,想要立功的康出漁,再危險也會趕來救援。

其實以「藥王」所受的傷,無他救援也絕沒有問題。梁鬥當時已中毒,他那一刀發出,雖夠快,但已失卻準頭,何況那莫非冤也閃得夠迅速。

康出漁退走了,四周又寂靜了下來。

三更·焦土攻勢

梁斗的喘氣已漸平息,他雙眸深深地望著蕭秋水,誰都看得出來的眼中深深感激之色:

「我出道以來,向不欠人恩,卻欠你的情。」

「你今日不顧性命救我,他日我也可以為你不顧生死。」

梁斗的功力非同小可,不一會,額頂白煙嫋嫋升起,雙手暗綠,已逐漸退去,現出了鮮紅色。

李黑喃喃道:「不行,不行。」

勞九跺足道:「這樣打下去,權力幫不住增援,怎麼行!」

施月毅然道:「還是不顧一切,衝出去好。」

梁鬥喘息嘆道:「唉,只怕不能衝了。」

羅海牛禁不住問道:「為什麼?」

柔水神君冷冷地道:「你上圍牆去看看就知道了。」

羅海牛沉吟了一下,跟李黑招呼了一下,這兩個興致勃勃的小子,一齊往外奔去。

梁鬥禁不住叫道:「要小心一些。」

李黑、羅海牛兩人奔至圍牆下,對望一眼,聳肩,縱身,落在圍牆上,兩人的身影都僵住了。

然後兩人急奔回來。

殺仔忍不住大聲問道:「什麼事!?」

李黑黯然道:「那大火……」

羅海牛怔怔道:「焦土!」

殺仔和阿水都問道:「什麼焦土!」

柔水神君在遠處冷冷地道:「焦土攻勢!片甲不留!那火王祖金殿放的火,把我們方圓十丈內的事物燒得一乾二淨,我們一出去,就成了……」

粱鬥這時居然還笑得出來:「箭靶、刀靶、暗器靶……」

柔水神君冷冷道:「所以我們現在更不能外衝,只有死守!」

瘋女激動地問道:「那要守到什麼時候?」

柔水神君道:「守到他們衝進來的時候。」

瘋女再問:「那他們真要是衝進來,我們該怎麼辦?」

梁鬥忽然道:「他們已衝進來了。」

說著,三個人就走了進來。

這三個人,是用三種不同的方式「走」進來的。

「哄」地一聲,一團火燒了進來。

然後火光變綠,黯淡下來,才知道這團火,好像是「長」在一個人的身上。

這人穿大紅袈裟,頭頂光亮,牛山耀耀一毛不長。

這人就是李沉舟手下,「八大天王」中的「火王」祖金殿。

另一人是一道劍光。

淡青而至湛藍,窗欞粉碎,一人掠了進來。

劍芒一沒,這人手上又變得沒有任何劍器。

那人三絡長鬚,居然還道骨仙風,臉含微笑。

那人就是屈寒山,既是武林中的「威震陽朔」,也是「權力幫」中的「劍王」。

第三個人是慢慢扶著門柱,「走」進來的。

因為他自左腿自小腹,有一道長長的刀傷。

這一刀,當然就是梁鬥砍的。

當然他就是「藥王」莫非冤。

這三個人此刻一齊出來,就好似判決了梁鬥等人的死刑。

「火王」祖金殿用兩根手指,敲了敲門,那門就「轟」地燒起來了,祖金殿卻問道:

「梁大俠死了沒有?」

梁斗居然挺身笑道:「承蒙盛情,我還沒死。」

祖金殿也居然咋舌道:「譁,受藥王之毒尚不死的,好像沒幾個;中毒後還能斬中莫兄一刀的,恐怕只有你一個。」

說完後,居然得意洋洋地望向莫非冤。

莫非冤倚牆而立,眼中卻似噴出毒火來。

柔水神君忽然現身道:「今天傍晚,我還替你洗了一個澡,沒料你現在又來替人扇風扇火的。」

祖金殿轉頭盯住柔水神君,這次是他眼中,好像噴出熔岩。

屈寒山和氣地笑道:「祖兄若光火了,柔水神君就要變成開水啦。至於梁大俠的快刀,我是領教過了,不過莫兄的毒可是百步殺人向不失手的。」

屈寒山這一番後是挑撥離間。

他知道柔水神君不好對付,又吃過樑斗的虧,所以他希望祖金殿和莫非冤先出手,他就可以坐收漁人之利。

偏偏「火王」、「藥王」雖動怒,但卻知道他的企圖。莫非冤冷哼道:「聽說屈劍王對梁大俠有宿怨,若然如此,我這是讓給劍王先了恩仇。」

屈寒山哈哈笑道:「笑話,笑話,我和梁大俠,一在廣東,一在廣西,偶相聞問,哪有什麼怨仇。」

莫非冤初上山來援,亦被屈、祖兩人哄入寺中,以為點子並不扎手,結果就當堂掛了彩,所以心中十分懷恨,知道「劍王」,「火王」有意要他打前鋒,刺探邵流淚有沒有在廟裡,幾乎使他犧牲當堂!

當下他沉著臉,沒有再說話。

祖金殿卻冷冷地道:「水火相剋,屈兄知我不便,接下柔水神君吧。」

屈寒山神色不變,道:「什麼?!祖兄的火,不是正好克水麼?如果不是火忌於水,還是祖兄親自出手的好!」

兩廣十虎見他們三人討論來、討論去的,好像自己等人已是他們囊中物一般,氣得發抖。

梁鬥依然笑道:「你們這般互相禮讓,我看天都快亮了。」

屈寒山聽得一笑道:「梁兄不必躁急,閻王註定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呢?」

「藥王」忽道:「既然如此,乾脆我們三人一齊上好了。」

瘋女怒極叱道:「好!這才痛快!」

「火王」冷笑道:「那我們就給你個痛快。」

就在這時,柔水神君突然出了手。

柔水神君一動,「火王」就迎上了他。

兩人身形一閃,再閃,蕭秋水這邊的人,只覺燥熱如炙,屈寒山那邊的人,忽覺全身透溼。

然後「藥王」就撲了上去。

「藥王」身形一展,梁鬥便飛了下去。

但是屈寒山立即加入了戰團!

「劍王」一旦加入戰團,梁鬥與柔水神君敗象立現。

這時兩廣十虎,不管受傷的,或未受傷的,都掠了過去。

但在同時間,一群人擁入別傳寺。

杜絕、康出漁迎上胡福、李黑、羅海牛、吳財,打了起來。

盛江北一雙鐵掌,力拼殺仔。

康劫生、鍾無離、柳有孔,三人合戰瘋女。

「獅公」、「虎婆」卻大戰阿水和施月。

洪華和勞九,正苦鬥「一洞神魔」左常生。

大肚和尚狂吼一聲,雙掌一分,撲了下來。

但他立即被人截住,此人猶如一片血影,正是血影魔僧。

長天五劍五劍交織,交合成一道劍網,衝了進來。

長江五劍亦呼喝一聲,編成五道霧彩,截殺起來。

眾人正殺得難分難解,旗鼓相當,而梁鬥與柔水神君卻險象環生:

只要這邊的柔水神君、梁鬥一倒,別的戰團縱打得再好,也沒有用了。

但是蕭秋水呢?

眾人在捨死忘生的激戰時,他在哪裡?

——蕭秋水在做些什麼?

蕭秋水只做了一件事。

他居然跳到大殿中間的那座大金佛像上。

然後雙掌運力一推。

他這樣做,只有一個原因:

——因為他在無意間瞥見佛像流淚。

子夜·一張淚流滿腮的臉

天快要亮了。

曙光一線,加上燭火微明,照在碎裂的佛像。

佛像裡跌出一個人。

一個流著淚的人。

那人流著淚,但不能說話:

——蕭秋水馬上發現他「啞穴」被封。

更可怕的,蕭秋水隨即發現,此人身上至少有三十道穴道被封。

蕭秋水立即解穴,但居然沒用。

點穴的人之手法,是蕭秋水生平未見。

就在這時,那流淚的人眼中忽現焦惶之色。

蕭秋水那種特別敏銳的感覺又起來了——他即刻一閃「砰」一聲,一記掌風掃中了他,他跌了出去。

暗算的人是屈寒山。

屈寒山一直恨蕭秋水入骨。

蕭秋水中掌,往前一跌,把心一橫,竟藉屈寒山之掌力,借力轉註在掌中,「砰」地撞向那流淚的人之啞穴!

那人「呀」了一聲,啞穴已然解了。

但是那流淚的人身上至少還有二十九道穴未解,那人啞穴一解,即急叫道:

「內力不成!打我百會穴!」

要知道「百會穴」是人身重大死穴之一,蕭秋水一時不知應否下手,屈寒山又倒轉回來了。

那人吼道:「你再不——!」

蕭秋水把心一狠,一掌拍下去,屈寒山卻已到了,一劍刺出,蕭秋水竭力一閃,但屈寒山一劍變三劍,「霍霍霍」把蕭秋水逼退三步。

換作蕭秋水平時,早就死於屈寒山劍下,但蕭秋水近日得大俠梁鬥指點,再有杜月山「雙分劍法」參照,武功大進,居然閃過屈寒山五次攻勢。

屈寒山見蕭秋水武功如此急進,更怒不可遏,劍法一緊,蕭秋水這才知道什麼是劍法——

這劍網簡直令他看不透、穿不過,甚至呼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劍網忽然都沒了。

千萬點劍鋒都不見了。

只剩下一劍。

劍快而急、準。

蕭秋水發覺時,已避不開。

劍至咽喉。

這一劍,無疑是屈寒山立意要取蕭秋水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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