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甲第發現好男不跟女鬥這境界擱在沙沙姐身上一點派不上用場,無意義,只會助長惡婦的跋扈氣焰,沙沙姐踹啊踹的,踹出了感覺,踹出了經驗,出腳刁鑽,羚羊掛角,趙甲第只想小小調戲一下美腿良家然後各走各陽關道獨木橋,可不喜歡在大庭廣眾下卿卿我我,平白無故增添仇恨值,於是道貌岸然地對坐在身邊撩腿的長腿姐姐小聲說道沙沙姐,算我怕你了,這裡是圖書館,是很神聖的地方,別因為我玷辱了您的大好名聲。
張沙沙橫眉冷對道剛才的氣勢到哪裡去了,被狗吃了?趙甲第是真不知道怎麼跟千奇百怪的妹紙們周旋交道,默數到三,俯身一把抓住張沙沙的腿,這條尤物,註定是大伯蜀黍們鍾愛的上佳玩具,太長了,纖細曼妙,小男生們可能會望而生畏,對成熟男性來說,卻是值得砸下血本費盡心機去勾搭把玩的東西,即便以趙甲第的挑剔眼光看待,張沙沙不論姿色氣場,雙腿只比王半斤和少婦裴略輸一線,跟馬尾辮是一個級數上的,但這不意味著妹紙你就能肆意妄為啊,趙甲第現在只想在大學階段安安心心入黨、畢業、炒股熱手,以及接手李枝錦那邊五花八門的特殊任務,當做解附加題給自己增加潛在資本,除此之外,美腿再好,黑絲再多,也只是風景。
被抓住腿,張沙沙一臉怒容,輕聲道放手。趙甲第苦笑道你能保證息事寧人我就放。張沙沙掙扎了一下,無果,氣勢不減反增,道你放不放!
是感嘆語氣,而非疑問語氣。
趙甲第放了,張沙沙板著臉,狠狠盯著趙甲第。趙甲第重新拿起圓珠筆,翻看專業書籍,做筆記摘抄,張沙沙冷哼一聲,抱著兩本書離開座位,走出圖書館。趙甲第迅速進入狀態,專注於書中的旁徵博引,筆記這個習慣在支教一年中養成了定勢,類似強迫症。這張擺在角落位置的長桌上,擺放有一臺提供即時查詢的ibm舊電腦,兩本借閱書籍,一本李檀贈送的,兩隻圓珠筆,一隻專門用來圈畫重點的紅色水筆,兩本廉價卻足夠頁數的筆記薄,一本用來抄寫經濟類重點,一本用作文學類摘抄,還有列印出來變額年金類資料,最後一頁的頁碼顯示六十三。這些東西,整齊放在桌上,都不甚起眼,除了認識趙甲第的張沙沙會特地走過來,引發一番交惡,沒誰會多瞧一眼,生活往往就是這樣,平淡,無奇,溫吞,蟄伏,佔據了90%,剩下的5%可能是危機,危險與機遇並存,勝了,就是跌宕精彩,輸了,就繼續做無名小卒,最後的5%可能是幸運,抓住了,可能一鳴驚人,成為短暫的主角,沒抓住,只能傻傻的守株待兔。如今這社會何止是長安居不易,任何一個房價飛昇雞飛狗跳的城市,都不容易,金錢,名利,美嬌-娘,光宗耀祖,立言立德立功,都在進行殘酷的零和博弈。
上課下課,吃喝拉撒,有針對性的深度博覽,早晚跑步,日復一日,這就是趙甲第目前求學生活的全部,一點都不精彩,但誰都顛簸不破。與他無親無故的張沙沙當然沒那個道行。當然,偶爾小憩的時候,趙甲第還是很想念沙沙姐那圓滾滾大屁股盈盈一握小蠻腰的,畢竟在這所學校,像她那麼耐看的plmm當真稀缺。
佟夏還是會裝了小鬧鐘一般定時給他發簡訊,他的回覆相對簡明扼要,只是她最新一條簡訊中透露出一個匪夷所思的資訊:那支女子哥特金屬樂隊的領袖竟然暱稱小青蟲,那個曾在蔡姨手上吃過虧擅自將李青湖改名為李青斛的孩子?趙甲第這才記起司徒堅強的確提起過小青蟲創辦過樂隊,名字就是黑寡婦,清一色的女子高中千金名媛,在鬥牛犬酒吧,她曾丟過趙甲第飛鏢,這妮子似乎喜歡踩著小涼拖開一輛掛兩個牌照的蓮花跑車,刺蝟一樣的傲嬌存在。
問了佟冬音樂節什麼時候舉辦,她說還有三天,剛好是週末。
她怯生生問回來看嗎?趙甲第說不會。佟夏並沒有糾纏不休,撒嬌上吊。
週五趙甲第陪袁樹去了趟她的新家,馬尾辮為她母親租的,兩室一廳一衛,五十來個平米,伯母氣色好了很多,人還是需要一股良性的精神氣支撐著,否則會老得很快,甘心以走狗自居的韓道德就是一個再鮮明不過的反面典型。下廚的時候,趙甲第和馬尾辮都在幫忙,他甚至還燒了兩個菜,讓伯母讚不絕口,一起收拾完碗筷,趙甲第和馬尾辮坐在小書房,房間被佈置得很清新整潔,書桌上擺滿了各類書籍,她跟著胭脂虎裴翠湖從陋石坊淘來一批小東西,精緻,佛氣,兩尊三十公分高的石像,一尊觀音像,一尊衣袂翩翩的敦煌飛仙,牆壁上貼滿了她親自挑選來的小壁畫,富有童心童趣,趙甲第坐在椅子上,翻一本,在趙甲第的感染和建議下,馬尾辮開始嘗試去有目的性地購買各種基礎類書籍。
趙甲第這趟來沒敢空手,託韓道德買了一個地球儀,蠻大的,比較有氣勢,銀子應該花了不少,到五位數了。袁樹在糾結應該把這個極其非常十分喜愛的地球儀放在哪個位置,趙甲第轉動椅子,無所事事。袁樹終於下定決心將地球儀放在一張半人高的小書櫃上,笑臉格外燦爛,因為居家,脫了外套,襯衫+牛仔褲+拖鞋,最簡單的搭配,卻有著驚心動魄的獨特魅力,一彎腰什麼的,那襯衫就得遭殃,與胸圍抗爭激烈,小幅度的動作都會導致緊繃再繃緊,趙甲第實在管不住眼神,笑道來,小妹妹,坐哥腿上。袁樹紅著臉,伸出一根手指做了個噤聲的天真手勢,然後指了指書房外頭。
趙甲第腳尖一勾,將門輕輕掩上,一把摟過馬尾辮,按在腿上。馬尾辮的抗拒很象徵性,柔軟無力。
「劉叔溫那小屁孩現在沒騷擾你吧?」趙甲第惡狠狠道。
「瞎說什麼呢。」馬尾辮笑道,小心翼翼望著房門,生怕被母親突然開啟。
趙甲第撇了撇嘴,一臉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