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你們的啞工?」傑森問。
「迪爾——特姆科。和你們一樣。他負責從五型到七型三個組,後來退休了,你肯定知道,他現在已經去世了。」
「我知道。」傑森說,「我們都很震驚。」
「我們也是。」巴克曼用最為嚴峻的聲調說,「迪爾——特姆科是我們的家長。我們唯一的家長。你知道嗎,在他去世前不久,已經開始設計第八組基因模式。」
「第八組?那會是什麼樣?」
「只有迪爾——特姆科才知道。」巴克曼感到,他對面前這位六型的心理優勢在增強。可是,這種心理優勢非常脆弱。只要有一句話表達有誤,有一句說過頭,整個優勢就會馬上瓦解。一旦瓦解,他就絕無可能捲土重來。
這是他必須冒的風險,但他顯然樂此不疲。他一向喜歡劣勢反撲,喜歡未卜的賭局。在這種時刻,他能充分感覺到自己的能力。他並不認為這一切都是基於某種幻想……如果六型知道他是庸人的話,一定會這麼想。但這種事連一秒鐘都不會煩到他。
他摁了一個按鈕,說道:「佩吉,請給我們弄一壺咖啡,還有奶油什麼的。謝謝。」然後他故意把身體往後靠,表現出毫無壓力的樣子,同時也在默默觀察傑森·塔夫納。
任何曾經見過六型的人,都能辨認出塔夫納的特殊身份。身材魁梧,肌肉結實,手臂和背部顯得特別有力。強壯的公羊頭型。話說回來,絕大多數庸人一輩子也沒見過六型。他們絕沒有他的種種體驗,也絕沒有他小心拼湊起來的第一手資料。
有一次,他對艾麗斯說:「他們永遠都不可能接管和經營我的世界。」
「你沒有一個世界,你只有一間辦公室。」
一般而言,到這分上,談話就到此結束。
「塔夫納先生,」他坦率地說道,「將所有檔案、卡片、微縮膠捲,甚至全部原始檔案都移出這顆星球上的各大資料庫,你是怎麼做到的?我曾試圖設想種種解釋,但無法得到滿意的結論。」他將注意力集中在那張英俊——但在變老——的六型的臉上,等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