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今晚幹嘛去了?」木老頭問。
「不知道,他晚上總是神出鬼沒。」
「這事還真不對勁兒了,日逐王幹嘛散佈訊息說龍王是主力啊?這不明擺著栽贓嗎?」
「哪咱們快回營地,看看龍王在不在。」
「別急,我問你,你打算一直忠於龍王嗎?」
「當然。」上官飛回答得乾脆利落,心卻撲撲亂跳了幾下。
「嗯,表現得不錯,謊話說到你這份上就算了不起了。」
「我沒說謊,龍王保護我的安全,我理應效忠於他。」上官飛說得更自然了。
「對,他保護你,你效忠他,他要是不能保護你呢?」
「什麼意思?」
「今晚的行動咱們更得參與了,如果這事真跟龍王有關,你我見機行事,要麼在龍王面前立一大功,要麼……嘿嘿……總得比別人先知道龍王的下場不是?」
上官飛左右看了看,激動地小聲說:「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
「好啊。」木老頭陡然變得嚴厲,「終於把你小子的實話詐出來了。」
上官飛身子一顫,險些從凳子上摔下去,「你……」
「我開玩笑呢,幫你練練膽兒。」木老頭站起身,「走,出發吧。」
上官飛覺得自己的膽子已經丟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勉強起身,只見酒館裡的人都在呼朋喚友,信心十足地走出帳篷,紅臉漢衝他又是抱拳又是做手勢,好像已經是老熟人了。
醉鬼從桌子底下探出頭來,含糊不清地說:「龍王……見機行事……帶我一塊走。」
木老頭衝上官飛使了個眼色。
上官飛沒有特別抗拒,因為連他自己也有了殺人滅口的想法。
這一拳消無聲息,上官飛對陰陽真氣與五洞拳的控制越來越純熟,醉鬼外表毫髮未傷,沒流一滴血。
算上白天的比武,子夜未到,上官飛已經殺死了五個人,他感到很奇怪,自己在石堡裡也親手殺過人,為什麼越殺膽子越小,跟著木老頭效果卻正好相反呢?
自由,他想,是木老頭關於自由的美好描述打動了他,而在石堡裡,殺人就像是一門養家餬口的手藝,學的時候不能有激|情,學成之後也永遠沒有更高的境界。
人群越匯越多,不知道是誰帶的路,從東西兩邊繞過工匠區、貴族區,直奔北部禁區,路邊盡是免費提供的馬區,隨意取用。
馬蹄陣陣,聲勢比上一次的賤民區騷亂浩大許多,一路上卻暢通無阻,沒有任何北庭騎兵出來阻擊。
大部分刀客最初的想法都跟木老頭一樣,走在後面,發現情況不對立刻逃跑,可是平靜的局勢給他們帶來巨大的信心,傳言越來越像回事了,北庭的王爺們似乎真的控制住了大部分騎兵,他們唯一不願意做的事情就是衝入王宮。
人群開始加快速度,好像前面是一座寶藏,先到先得。
木老頭不著急,到了郊外立刻下馬,與上官飛藏在草叢裡,在飛馳而過的刀客中挑選目標。
「這群人太多,這個看著太弱,這個……哎,跑了,這兩個人看著可以,出手。」
上官飛默默唸著「不怕」,蹭地躥了出去,一拳擊向前面的騎士。
騎士出劍,快得不可思議,上官飛剛剛建立的信心以同樣的速度崩潰,手忙腳亂地跌在地上,翻身鑽進草叢。
「停停,是自己人。」木老頭跳出來,「這不是小初嗎?好久不見,你來做什麼?」
「找龍王。」初南屏收起劍。
上官飛狼狽不堪地從草從裡爬出來,「還好認出是你,差點自相殘殺。」
木老頭看著初南屏身後的人,「這個小姑娘是誰?是我眼睛花了,還是確有其事,她的眼珠怎麼怪怪的?小初,你撞妖了?」
小姑娘的綠色眼珠望過來,露出一團凌厲的殺氣,木老頭心中一顫,馬上知道這是曉月堂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