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日王深受得意樓弟子影響,對老汗王身邊的其他「法師」戒心重重,玉清派道士初來乍到就受到恩寵,更是他重點戒備的物件。
「你跟龍王比過內功?還兩敗俱傷。」
「正是。」道念謙遜地垂下頭。
「那我給你一次機會,上場去把龍王打敗。」
「呃,貧道身負內傷……」
「龍王也有傷,殺人還跟切菜似的,你怎麼不行?」
「這個……本門以養生內修為主業,不像龍王,內功受損,刀法卻不受影響。」
道念這句話是在糊弄外行,內外功互為表裡,影響其實不小,顧慎為能強行施展死人經刀法,是因為忍耐力遠超常人,而且刀速已然減慢。
聖日王聽不出破綻,卻對這種推三阻四不肯上場的行為很不滿,皺起眉頭,「讓你的一個師弟上場。」
道唸的臉一下子紅了,他小小地自吹一回,說起與龍王比拼內功的事情時,沒提其他師弟,結果卻留下後患,玉清五老就算身體無恙,單人也不是龍王的對手,何況體內寒氣未除?
道念張口結舌,師弟道岫上前說道:「王爺,請讓我上陣!」
「你能行?」
「玉清派以內功見長,功夫不在拳腳刀劍上,可是龍王如此張狂,欲以一己之力挑戰北庭高手,我實在看不下去,死就死吧,只是請王爺記得我們師兄弟幾人的忠誠。」
這幾句話說得悲壯慷慨,聖日王聽著卻不對味,「呸,明知打不過,我還派你上場幹什麼?還有誰自告奮勇?」
道岫雖然沒能討得王爺歡心,總算避免了師兄謊言被戳穿的尷尬,道念衝他投去感激的目光,沒想到平時最顯魯莽的師弟,關鍵時刻反而比其他人有用。
又是那名貶低中原高手的軍官說:「王爺,還是派咱們北庭自己的武士一局定勝負吧,也讓這些中原三流弟子開開眼界。」
聖日王假意沉吟,最後他當然會派出最穩妥的高手,可是能欣賞他所不喜歡的人自相殘殺,更是一大樂事,他不想這麼快結束,事實上,他希望龍王前幾局都能勝,只是埋怨中原的高手實在不堪一擊,沒有製造出激烈的場面。
「請王爺給崆峒派一個機會。」
請戰者是一名四十多歲的老頭兒,膚色微黑,眉頭緊擰,既像深思熟慮的智者,又像是日夜操勞的窮漢。
「你有把握多走幾招?」聖日王對中原高手的期望值已經大幅降低。
「不敢說幾招,打敗龍王還是有信心的。」
「哈哈,這麼說中原九大派數你崆峒派最厲害嘍?」
「各派皆有絕學,在下湊巧會點刀法,沒準能剋制龍王。」
聖日王看著對方腰下的短刀,「那你就上場試試吧,不過你得給我一點保證。」
「我絕不會活著敗給龍王。」
「沒勁沒勁,這和前兩位沒區別嘛。嗯,崆峒派還有沒有其他人在?」
兩名中年男子走出來,向聖日行禮,「王爺,在下……」
「停停,我記不住那麼多中原人的名字,你們兩個當他的保證,贏,崆峒派就是北庭頂尖勇士,榮華富貴指日可待,輸,龍王在場上殺一個,我在後面殺兩個。」
崆峒派三人吃了一驚,互相看了幾眼,擰眉老者說道:「盡如王爺所願。」說罷,向場內走去。
「在下崆峒派沈用九,向龍王討教刀法。」
中原高手在北庭大都不願意露出真名,這位沈用九卻是個例外,顧慎為沒聽說這個名字,但是在他身後,數百名被包圍者卻發出一陣輕微的驚詫呼聲,顯然這位其貌不揚的刀客在中原名頭不小。
龍王第二個放走的是上官飛,木老頭的信心增加不少,吹鼓手當得更起勁了,崆峒派臨近北庭,他多少有些瞭解,只是不認得這個沈用九,看到對方腰下的短刀,突然想起來什麼,「喂,姓沈的,屠狗老仙你認得嗎?」
「屠狗前輩是在下的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