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口一診斷對龍王造成巨大影響,孫神醫卻一無所知,只是惋惜場上局勢,「差一點,可惜,龍王再快一點就能打敗青城派劍客了。」
上官飛已經不關心這些了,隱約覺得神醫說的是一個好訊息,卻又不敢肯定,「神醫是說,我的無道神功會慢慢轉化成須彌芥神功,然後走火入魔的隱患就消除了?」
孫神醫扭身瞪了他一眼,「我說的不就是這個嘛。」
上官飛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右拳在左手心裡砸了一下,他當初被母親逼著學習無道神功的時候受過不少苦,對其沒有任何留戀之意,「這得需要多長時間?」
「難說。」孫神醫緊盯龍王的每一個動作,對上官飛只是敷衍,「一兩年到二十年之間吧。」
「啊?那在這之前走火入魔發作了呢?」
「挺過來能活,挺不過來就死。哎呀,崆峒派要聯手了,兩根柺杖能使出什麼武功?我知道了,這是崆峒絕學‘經緯棍法’,沒想到我這麼大年紀,還有機會親眼目睹如此神功!」
孫神醫自問自答,顯得極為興奮,上官飛湊近了想要問話,被他不客氣地推到一邊。
紅蝠輕聲問道:「經緯棍法很厲害嗎?」
上官飛瞥了她一眼,怪她打岔,可孫神醫顯然對這個簡單的問題更感興趣,「那是當然,不過我也只是聽說,經緯嘛,一縱一橫,互為補充,令對手逃無可逃……」
說話間,屠狗與屠翩翩已經靠近了一些,揮舞柺杖,可是速度不快也不夠凌厲,更看不出多少縱橫配合的意思,兩人仍相隔十餘步,仍像是各自為戰,另外四人反而戰成一團,展開激烈的近身戰。
孫神醫揪著自己的小發髻,皺眉道:「我這是猜錯了?」
「神醫怎麼會錯?他倆大概在運功,神醫,您再看看我這病……」
上官飛的話還沒說完,崆峒派弟子範用大不知什麼時候跑到幾人附近,插口道:「孫神醫沒有錯,這的確是經緯棍法,縱橫只是表意,此棍法實有經天緯地之力,兩位師伯正在佈陣,很快就能亮出真本事。」
「原來如此。」孫神醫和紅蝠同聲回道。
「吹牛。」上官飛不屑地看著範用大,突然指著對方說:「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偷偷跑過來幹嘛?龍翻雲,咱倆聯手把他攆走。」
「人家又沒有敵意,幹嘛要攆走?」紅蝠不太喜歡教頭的弟弟,出言反對。
龍翻雲少言寡語,一直在關注龍王,雖然沒說什麼,但身形不動,顯然是不會與上官飛「聯手」攆人。
上官飛心中酸意翻湧,陰陽怪氣地說:「經緯棍法,經天緯地,好厲害,咱們就等著看龍王跟我妹妹怎麼被打死吧。」
「你幹嘛詛咒龍王和教頭?」紅蝠氣憤地質問。
上官飛剛要針鋒相對,範用大竟然直接走了過來,壓低聲音說:「我正為此事而來。」
「想讓我們背叛……」上官飛大聲反問,孫神醫在他胸前隨手一戳,他明明能躲開卻不敢躲,以為神醫要替自己看病。手指觸身,穴道被封,喉間湧上一股濁氣,上官飛連聲咳嗽,再說不出話來。
「閣下有何話說?」孫神醫也壓低了聲音,龍翻雲與紅蝠圍過來傾聽。
範用大看了一眼場上局勢,向旁邊的帳篷指了指,那是之前當成茅房的地方,紅蝠臉色漲紅,急忙搖頭,龍翻雲開口道:「後面就行。」
範用大點點頭,向帳篷後面走去,三人隨後,上官飛終於結束了咳嗽,急切地小聲警告:「別上當,有陷阱。」
四人已經繞到帳後,上官飛跺下腳,也跟了過去。
這裡不是私下談話的最佳地點,可時間緊迫,範用大沒有多少選擇,「我就長話短說了……」
「最好不過。」上官飛不忘冷言冷語,在孫神醫的怒視下才閉上嘴。
「我想說一下中原的江湖規矩,請諸位不要誤解,在下絕無輕視之意。」
「我們知道你是好意。」龍翻雲說道,希望對方能馬上說到正題。
「在中原,除非真有深仇大恨,解不開的樑子,門派之間的比武輕易不會死人,這一次也不例外。」
「這可是生死決鬥,醜老太婆說過了,誰活到最後誰獲勝。」上官飛還是沒控制住自己的嘴巴,不過這一回他終於得到同伴的認可,連孫神醫也跟著點頭,他對中原武林涉足不深,搞不清那些微妙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