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韓無仙伸了個懶腰,「我嗅到曉月堂弟子的味道了,雲王說的就是這個地方吧。」
望著遠處的營地,上官雲由衷讚歎,「堂主秘術果然出神入化。沒錯,金鵬殺手報告說,這裡連續兩天夜裡都有異常,闖入者的手法很像曉月堂。」
韓無仙眺望了一會,突然從藤椅上跳到地面,躍入草叢,很快又像大鳥一樣飛起。
聶增目瞪口呆,「我就知道她會走路。」
「能揹著曉月堂堂主,你應該感到幸運。」上官雲顯出一絲豔羨。
「你怎麼不主動請纓?」
「我老嘍。」三十幾歲的上官雲縱身跳起,跟在韓無仙身後,輕功路數雖然不同,卻也是高手。
兩匹馬都留給了聶增,他覺得自己受到了輕視,但還是將坐騎栓在附近的一塊石頭上,鑽進草叢,追趕韓無仙和上官雲。
他沒學過花哨的輕功,老老實實地彎腰貼地前行,在他看來,韓無仙跳躍式的輕功過於醒目,上官雲分花拂柳般的功夫也有點張揚,不像是金鵬殺手的風格。
不管怎麼說,這兩人的輕功都比少年殺手厲害得多,距離越落越遠,誰也沒將聶增的保護當回事。
「我不是看馬的。」聶增極小聲地嘀咕了一句,調轉方向直奔營地而去。越靠近巡邏士兵越多,他都成功躲開,信心漸長,卻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麼。他對曉月堂的瞭解少得可憐,在陌生的地域中更是找不到線索。
線索自己來了。
聶增攀上營柵,跳到裡面貼邊潛行,沒走多遠就聽到遠處有人喊「刺客」,大概是韓無仙和上官雲暴露了,聶增無聲地哼了一下:殺手的原則之一是絕不要搭救暴露的夥伴,那很可能是一個陷阱。
他繼續前行,遠遠看見一個人影跳出營地,慌張得像是被獵人追捕的兔子,其實身後根本沒有人。
這肯定不是曉月堂弟子,聶增沒有停下腳步。
營地裡越來越亂,聶增放慢速度,正考慮是不是應該撤離,七八個人舉著火把走來,其中一人看身形像是女子。
聶增心中一動,曉月堂弟子不都是女人嗎?
這些人對營柵更感興趣,有人說道:「就是這兒,還有兩處地方,都派人去了,有什麼東西在上面爬來爬去,巡邏士兵沒敢吱聲,現在想來沒準就是刺客。」
「蠢貨。」看著像女子的人其實是男的,「看見異常竟然不上報,你們還是近侍軍嗎?」
另外幾人低下頭,一人小聲回道:「因為那個東西爬的速度很慢,不像是人類,他們以為是老汗王……」
「閉嘴!」那人斥道,舉著火把靠近營柵,「肯定有人在搞鬼……」
話音未落,營柵突然燃燒起來,火勢猛烈,險些將執火把者的衣裳點著。
眾人紛紛後退,一個聲音大聲叫道:「那是字,四個字,寫的什麼?」
頭目扔掉火把,嚇得腿都軟了,抬頭看了一眼,順口讀道:「黑馬將亡。」
士兵們倒吸一口涼氣,不約而同轉身就跑,嘴裡大叫大嚷,這回全是北庭話,聶增一句也聽不懂。
只剩下頭目呆若木雞,好一會才叫道:「假的,這是假……」
聶增加速衝過去,他認出這人是誰,打算抓一名俘虜。
頭目正是近侍軍的幾名薩滿之一,聶增遠遠望見過,雖然不認得相貌,卻記得滿身羽毛。
薩滿不會武功,聶增用刀柄砸在他的後腦上,不待對方倒下就抱在懷裡。
有刀悄無聲息地襲來。
聶增推開俘虜,拔刀格擋,心卻怦怦直跳,這還是他第一次離死亡如此之近,雖然從成為殺手學徒那一天就已做好準備,還是忍不住感到緊張與恐懼。
偷襲者黑衣蒙面,一刀快似一刀,聶增失去先機,只能勉強支撐,心中越來越驚,這人的刀法跟自己似乎一路。
營柵之上傳來一個聲音,「走吧。」
蒙面人似乎非要打敗聶增,但是許多士兵正紛紛趕來觀看「神蹟」,明顯此地不宜久留,蒙面人終是縱身一躍,只兩跳就到了營柵頂部,留下一句話,「你刀法不錯嘛。」
聶增知道這兩個人是誰了,心中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