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無仙瞭解曉月堂,就像母親熟悉親生的兒女,「這是一個陷阱。」
「那咱們還來幹嘛?」鐵玲瓏在曉月堂待過一段時間,對這個組織卻只有一知半解。
「陷阱裡會有誘餌,周圍會有獵人,這兩樣我都想要。」
鐵玲瓏、初南屏、聶增、上官雲,一共四名幫手,韓無仙跳下藤椅,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僅僅依靠眼波流動,她就分別對做出四種不同的表情:親切、讚賞、期望與嫵媚。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受到獨一無二的待遇,心中一動,決定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曉月堂堂主失望。
「對付陷阱有一招最好用——引蛇出洞。」韓無仙柔聲說道:「我需要一位踩破陷阱的人。」
四個人幾乎同時邁出一步。
韓無仙笑了,「我可捨不得讓你們當中任何一個人冒險,龍王也饒不了我,雲王,你怎麼樣?」
上官雲一臉苦笑,「求之不得。」
「呵呵,獨步王的兒子,還是留著更有用,我去踩陷阱,你們埋伏在外邊,小妹妹,你跟這位玉樹臨風的劍客是一組,守在南邊,雲王,我親自教導的殺手可就交給你了,麻煩你們去東邊埋伏,我製作了兩個香囊,你們拿去。」
四人點頭同意,初南屏與上官雲分別接過香囊,知道那是引誘曉月堂弟子的道具,不過他們可沒聞到任何氣味。
韓無仙笑得越發開心,「你們真讓我感動,曉月堂弟子要是有你們一半的品質,也不會出現那麼多叛徒。我只有一句話需要提醒大家:曉月堂叛徒歸我所有,活捉、傷殘都可以,誰要是不小心殺死了一個,我可會很生氣的喲。」
留下一串縹緲的笑聲,韓無仙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鐵玲瓏不滿地微微撅嘴,「她是在威脅咱們嗎?」
聶增冷笑一聲,「韓堂主的威脅不可怕,她的笑容才致命。」
「小兄弟有眼光。」上官雲站在三名少年身邊,一點也不拘謹,「對韓堂主的確不可以常理揣度。」
鐵玲瓏更顯鄙夷,「你那麼願意揹著她,大概是想看‘致命的笑容’吧,還有你,自願跟來又是為了什麼?」
聶增臉一紅,一句話不說轉身就走。
上官雲笑了幾聲,「小妹妹,郎才女貌,這個道理你應該很懂啊。」說罷追隨聶增而去。
只剩下兩個人,鐵玲瓏臉色冰冷,「我不喜歡別人叫我‘小妹妹’,我又不是小孩兒。」
「告訴他們。」初南屏最早成功修煉須彌芥神功,擺脫了無道神功跟勘情秘要的影響,性格卻還是平平淡淡,有時候會顯得像是在敷衍。
「哪有這麼簡單。」鐵玲瓏真想在他身上戳一指,上官雲無所謂,但她不敢對韓無仙提出要求,雖然兩人既無師徒名分,也不是堂主與部屬的關係,內心深處,她仍然害怕這個女人。
「咱們應該找位置了。」初南屏輕聲說。
這裡是龍庭廢墟的南部,荒野中到處都是理想的埋伏地點,兩人很快就位,隱身在草叢裡,相距十步左右,初南屏監視西北方向,鐵玲瓏面朝東南。
天空月朗星稀,對於觀察遠處的活動目標是一個極佳的夜晚。
兩人都不是合格的殺手,不到一刻鐘時間,鐵玲瓏最先忍受不住,「小初,太無聊了,跟我說說話。」
「說什麼?」
「真笨,就像……你從前說過的那些話……願意為我殺人什麼的,我很愛聽。」
「已經說過了,還要再說一遍嗎?」
「唉,不用了。」鐵玲瓏的興致一下子沒了,「真奇怪,你一直老老實實的,當時怎麼……特別會說話?不是有人教你的吧?」
「不是,話到嘴邊,自己就出來了,不用想也不用教,我想……我一直都很喜歡你。」
「嘻嘻,呆子,這就是我想聽的話。」
「咦?這不是你明明知道的事情嗎?」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告訴你,我可……」
「噓,有人來了。」
鐵玲瓏立刻轉過身。
果然,一道模糊不清的黑影在草叢上飛掠,要不是早有準備,很難將其與黑夜區分開來。
黑影像一頭嗅覺靈敏的獵犬,走走停停,有時還會繞圈子,又像是喜愛腐肉的動物,正在廢墟中尋找美味的食物。
離兩名少年十幾步遠,黑影停頓的時間最長,似乎預感到了危險,卻又不捨得放棄近在眼前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