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多敦轉身拂去桌上的雜物,掏出自己的匕首立在上面,「這裡是中軍,包括小閼氏的一萬人和舒利圖調派的四萬人,由墨出那個老傢伙統領,阿哲巴輔佐。」
他抬起手臂,離曼與阿哲巴急忙掏出自己的貼身匕首。
多敦將第二隻匕首紮在左邊,「這裡是左翼,也是就北面,是我帶來的六萬騎兵,由離曼統領。」
第三隻匕首紮在右邊,多敦特別用力,指著它說:「這裡是右翼,包括舒利圖軍不到五萬人,加上龍王的兩萬人,由黎順和那個獨臂人統領,龍軍緊靠天山,是最右翼。」
「當初這麼安排,是覺得龍軍的戰鬥力不強,所以把他們排在最裡面。」離曼說道,迄今為止,多敦王子還沒有說出特別的內容來。
「這裡也是一個死角,除了轉身潰逃,龍軍沒有別的餘地。」
阿哲巴也有點明白了,「讓龍軍單獨迎戰羅羅?」
龍軍大都是從疏勒國招募的新兵,幾乎沒有實戰經驗,尤其不擅長騎射,本來只能起輔助作用,沒有友軍的支援,必敗無疑。
多敦點頭。
離曼與阿哲巴互望一眼,心裡都有很多疑惑,離曼先開口,「舒利圖的軍隊會支援龍王的,把他們也一塊犧牲嗎?」
「當然不,舒利圖計程車兵就是我計程車兵,我已經做好安排,右翼的舒利圖軍只會虛張聲勢,不會參加戰鬥的。」身邊兩人越是驚訝,多敦心中的滿足感越強烈,「至於中軍,小閼氏的一萬騎兵會聽從阿哲巴的指揮,你知道該怎麼辦。」
「是。」
「但你的任務不止於此,你得控制墨出,命令整支中軍原地不動。」
阿哲巴咬著嘴唇想了一會,「我能做到。」
多敦在他肩上重重地拍了一下,「這才是我想要的猛將。」
至於左翼,由離曼指揮,多敦親自監督,沒什麼可說的。
離曼指著三隻匕首的對面,「如果這是羅羅的陷阱呢?他若是發起全線猛攻,我軍可就被動了。」
「當然,我是不會輕易相信羅羅的,所以咱們要做好兩手準備,而且羅羅給了我一個保證。」多敦隨手抓起一團廢紙,放在更左邊一點,「這裡是乃杭族,他們是來觀戰的。羅羅向我保證,大戰一開始,他就會命令中右兩軍調轉方向,進攻乃杭軍隊,只有在這個時候,咱們才會按兵不動。」
「乃杭族?」阿哲巴更吃驚了。
多敦拔出一隻匕首,刺進紙團,「乃杭族狂妄自大,竟想左右汗位之爭,我和羅羅都想將其除掉,羅羅軍進攻,我軍則敞開門戶,歡迎乃杭士兵投降。」
陰謀成型了,連離曼也挑不出太多毛病,他唯一的擔心是龍王沒那麼好騙,「小閼氏知道殿下的計劃嗎?」
多敦臉色陰沉,「老汗王會將每件事都告訴女人嗎?」
離曼不說話了,多敦緩和語氣:「小閼氏是個聰明人,但她受龍王影響太深,所能想到的最厲害招數也是要強迫龍王投靠我,這一次的計劃要對她保密,一旦開戰,她的任何命令都無效,明白嗎?」
「明白。」離曼與阿哲巴應道,事實上,此刻的多敦王子更像是他們心目中的草原之主。
多敦對離曼說:「者速是你的父親,我會饒他一命,但乃杭族的傲氣不可縱容。」
「我跟父親已經挑明,各為其主,他沒因為我而支援殿下,我也不會因為父子之情猶豫不決。」
多敦滿意地點點頭,對阿哲巴說:「不要為女人誤事,我原諒過你一次,希望你不會再讓我失望,我將自己的半條命押在了你身上。」
阿哲巴臉紅了,想要跪下,被王子扶起,「請殿下放心,我不會做出任何損害殿下利益的事情。」
多敦對兩人說:「你們兩個都很欣賞龍王,這很正常,其實我也覺得龍王是個人才,但他太驕傲了,要求比乃杭族還高,我必須除掉他,才能騰出全力與羅羅爭奪汗位,你們能為我忘掉龍王嗎?」
「能。」兩人幾乎是搶著說出這個字。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鼓動龍王儘快開戰,以免夜長夢多,這需要咱們一起努力,聽說龍王帶回來兩名中原人,我想可以在這方面想想辦法。」
離曼與阿哲巴都有著同樣的想法,對龍王要麼真心結盟,要麼一擊必殺,之前多敦王子的嘗試都失敗了,可這一次,兩人覺得成功的希望極大。
當天下午,多敦等人準備好進行一場唇槍舌戰,將聯軍的戰略由「迎而不戰」改為「儘快決戰」。
出乎意料,龍王竟然把他們的話給搶了。
「明天。」顧慎為環顧四周,尋找可能的反對者,「我建議立刻發出戰書,明天就展開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