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女覺得他們兩個應該說完了,開口道:「龍王還沒告訴我那些劍招的來源。」
「就藏在金鵬堡裡,我偶然看到的,共有一百多招,適合二十九種練法。」
聽到龍王的話,上官如比荷女更驚訝,但她知道該輪到自己表現出與己無關的態度了。
「對金鵬堡的人來說,這些劍招沒有任何意義。」荷女說。
「嗯,這些招式只有用在死人經劍法上才能發揮效力。」
「呵呵,真是諷刺。」荷女冷笑道,「龍王就打算告訴我這些嗎?」
「我想跟你達成一項約定。」
「說。」
「不管你我二人誰今後攻下金鵬堡,都要邀請另一人上山觀摩劍招,盡興而歸。」
「原來龍王也沒有學全。」
「還差一些。」
荷女尋思了一會,「好,這項約定對大家都有好處,希望咱們都能活到那一天。」
上官如站起身,「我想我應該回避,金鵬堡的秘密還是不要讓我知道的好,我可不敢保證嘴就一定嚴。」
荷女也站起身,「這算不上什麼秘密,獨步王要是知道堡裡藏著的劍招還有大用處,只會更小心地儲存,才不會輕易毀掉,在他看來,最後佔據金鵬堡的人肯定還是上官家。」
荷女直來直去,完全拋棄了從前謹言慎行的風格,轉身說道:「想必龍王也沒有別的事情,我該告辭了,不勞相送。」
兩女像是競賽一樣,爭著走出帳篷,荷女搶先一步,在門口跨驢而去,韓芬一路追到轅門,望著御眾師離去的背景,這回真的哭了。
上官如眼看天色不早,卻沒有立刻返回璧玉城,而是帶領隨從向北進發,前往四諦伽藍。
鍾衡走進主帳,對龍王滿心敬佩。
「已經知道新官是誰了。」
「嗯。」
「姓龐名靖,是大將軍龐寧的胞弟。」
「這麼說他也是後黨一派的人了?」
「奇怪就奇怪在這裡,據張佑說,龐靖與哥哥向來不和,跟蕭王關係倒是不錯,可也稱不上是一派,他在朝中向來獨立特行,立場不定,仗著家族勢力,也沒人管得了他。」
「衞嵩還沒死,他就已經得到任命,背後的支援者是誰?」
「恐怕又是中原朝堂的平衡之道,兩派人爭得太激烈的時候,總會有一個超脫黨派的人獲得重用,這種事常有。」鍾衡根據自己的經驗推測道。
許小益派人送來大量情報,顧慎為暫時放下新任西域都護官,留待明日觀察之後再做決定。
由龍王首發的禁殺之令出乎意料地受到歡迎,最先一批表示支援的人恰恰是數量眾多的流浪刀客,他們當中許多人最初就是為殺戮而來到璧玉城的,可是一旦發現自己身處幾大勢力的夾縫之中,被殺的可能遠遠大於殺人的可能時,也就很容易改變態度了。
十餘座刀客村,外加四五十個大大小小的刀客組織,無一例外表示遵守禁殺之令,並自願接受護軍府的協調,事實上,訊息剛一傳出,就有不少刀客湧到護軍府尋求公正。
鍾衡沒有著急,仍要等次日一早才去上任。
天還沒黑,天山宗也在壓力之下頒佈了自己的禁殺之令,至於金鵬堡,直到子夜之後才加入到禁殺的行列,在南北城到處張貼告示,聲稱早在兩年多以前金鵬堡就已發過禁殺令,這一次只是重申。
天山宗與金鵬堡全都無視護軍府。
差不多同一時刻,蕭王的信使趕到龍王軍營,在一片忙亂之中沒有得到重視,耽誤了一個時辰才見到龍王,雙手捧上蕭王的親筆信。
信使緊趕慢趕,也只是比新任西域都護官早了半天。
顧慎為拆信觀看,蕭王回中原的路上遇到新官,因此匆匆寫下這封信,大致內容與鍾衡的介紹差不多,特意提醒龍王不要將龐靖歸於太后一堂,這位年輕的將軍與哥哥龐寧不是一路人,支援以最小代價平定西域。
但在信的最後,蕭王以樂觀的態度告訴龍王,龐靖喜歡練武,與駱家莊關係緊密,肯定會與駱家派出的劍客一道幫助龍王奪得城主之位。
蕭王不大關注江湖上的事情,從來不知道駱家派出的第一位劍客死於龍王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