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這下,她又成了焦點所在。本來眾人見當事人也無什麼苦大仇深,情仇糾結,一時看熱鬧的心也掩了半數,現在又盡數被挑起。
甚至,顧夜白也朝他們這邊淡睞了一眼。
悠言心裡一震,握緊了藏在衣側邊的手。
「林學長,許學姐,你們在那邊做什麼。快過來這邊,待會一起玩個小遊戲。」有清脆的聲音在周懷安一側傳來。
這一聲召集,林子晏和許晴還未及相應,已有不少人奔了過去。兩人互視一眼,是楚可。
林子晏聳聳肩,道:「什麼遊戲?」
「誰知道這小妹妹又想玩什麼把戲。」許晴淡淡道。
燈光欲亂迷人眼,許晴不知,一場遊戲再次拉近了他與她。
第十話三個願望
「誰知道這小妹妹又想玩什麼把戲。」許晴淡淡道。
悠言一怔,終究是同室數年,一下便聽出許晴話裡的冷淡和諷刺。
許晴突然道:「悠言,來,一起過去。」
悠言道:「不了。你們去玩。我自己在這邊就行。」
林子晏已攬了悠言的肩,笑道:「悠言一起來。」
那邊已團坐了十數人。有過去的舊同學,也有學弟學妹。當中一個少女長髮披肩,明眸皓齒,目光顧盼流傳間,端的是動人之極。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周懷安是出了名的大美人,這少女竟也秋色不輸。
許晴在她耳畔輕聲道:「這個便是楚可。」
悠言微惑,看向許晴。
許晴道:「生日送禮,層出不窮。今年懷安的生日,周秦做了詩給她。你可知道個把月前這位楚小姐的生日,拿走了什麼?」
悠言合作的給了許晴一個怔愣的表情。
許晴冷笑:「顧夜白的三個願望。顧夜白允了她三個願望。」
三個願望。
悠言臉色一白,抿抿唇,回了個笑容給她,沒再說什麼。
有人問了許晴什麼,許晴便扭了頭去答。林子晏身旁一個嬌麗的學妹也和他搭訕著什麼。
眾人說說笑笑,悠言便靜默著,做安靜的觀眾。
沒有人主動搭理她。即使是舊識。
路悠言這名字在一定程度上是的代名詞。當年,與顧夜白在一起,卻偏插足到音樂系的學長遲濮與學姐成媛之間去。
後來,成媛遠走美國,遲濮沒了訊息,悠言畢業後也即隱去了蹤影。再後來,有人卻在距g城數千裡之外的落迦市看到過遲濮與悠言二人黃昏結伴,相擁而歸的畫面。
而在這不久之前,顧夜白卻拒絕了校方安排的保送義大利深造的機會;並在廬山那場大火中救了悠言,用身子覆上她,為她擋下了落下的橫樑。
他受傷甚重,而在他懷中的她,幾乎無損。
時光匆忙。也許只需燃一支菸,四年的時間便在指間灰飛煙滅。
數月前,遲濮在網上貼出了結婚的訊息,與此同時,悠言回到了g城。
「這位便是路學姐?」有人打破了這個迷僵,聲音俏如琉璃。
這樣一來,眾人的目光也落在悠言身上。昔日兩個同系的女子甚至微哼了一聲。
悠言假裝不在意,笑笑,看向發話者。卻是楚可。
後者正嘴角噙笑看著她,目光幽深,眉眼若蔥。
第十一話挑畔
往日,顧夜白總是淡淡道:「言,小笨蛋。」
悠言並不笨,楚可至於她,並非善意。
她還是應了。
楚可道:「一會的遊戲,路學姐也一起來玩,好嗎?」
終是「盛情」難卻。悠言皺了皺眉,還是點點頭。
楚可一笑,朝前方吧檯的方向喊道:「顧大哥,周學姐,好了沒。就差你們了。」
顧夜白攜周懷安還與剛才幾個男子在聊著什麼。懷安笑道:「就你急的。」
悠言悄悄看了一眼,見那二人臉上都帶著笑意淡淡,背後,懷安的手在顧夜白身上輕按一下,有幾分惡作劇的意味,顧夜白手掌微動,便把她的手包裹在掌中。
藏在口袋裡的指甲劃破了,溫熱的液體濡溼了掌心。
冰冷的手,無人握。
「阿楚,玩什麼遊戲啊,我們邊玩邊等學長他們吧。」有個男生開口,眉目英俊,看著楚可的眼神灼熱不假掩飾。
眾人也笑嘻嘻地望著楚可。
不論公事散玩,一群人中,總有焦點。這小女子似乎便是焦點人物。
楚可本也是笑意吟吟,這時卻俏臉一冷,道:「方明輝,你剛才叫我做什麼?」
方明輝一愣,道:「阿楚——」神色有幾分不豫。
「阿楚也是你叫的嗎?」楚可淡淡道。
那方明輝臉色一白,他的同伴拍了拍他,他就扭了頭過去,在這之前,卻又忍不住看了楚可幾眼。
眾人一陣靜默。
冷場又見冷場。
悠言對這個少女又多了幾分好奇。
一直和美人調侃的林子晏突然介面說了個冷笑話的,大家這又才聊開了。許晴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越發的深。
許晴見悠言看她,仰頭吞了口酒,冷笑道:「玫瑰雖美,都是帶刺的。」
悠言問:「這小女孩為什麼不讓別人那樣喚她啊?」
許晴正要答話,一把溫婉淡定的聲音已在背後響起,「我們的阿楚怎麼了?」
坐在方明輝一旁的一個女子道:「周學姐,你剛叫楚可什麼?」
那女子尾字聲線拉長,顯是十分不滿楚可所作,有意把導火線延到懷安身上。
幾人談話似乎已畢,那幾個男子裝扮優雅帥氣,站在顧夜白與懷安身側,說說笑笑什麼。這些人悠言不認得,想來並非來自g大,卻是那二人的朋友。
懷安一身淺藍小禮服,美麗卻斂藏,風情而智慧。
顧夜白站在她背後,兩人動作未算親密,但他目光隱淡,似乎並沒有離開過懷安。
悠言藏在口袋裡的指甲又深陷了幾分。隱約中,似見懷安的目光往她的方向微微一動。
楚可瞥了那挑畔的女子一眼,笑靨如花,道:「周學姐是顧大哥的管家,這樣叫自然無妨。」
鬧了半天,悠言若還沒聽出楚可的弦外話,那就確是不上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