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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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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他,算不得是她的最愛。她說過,遲濮,她愛他更甚,勝於他,無數。

昔日之言,言猶在耳。

可笑的是,他對她,竟然生了欲/望。車子上,她膝上的溫度,調出了他心裡的魔。今夜,沒看到她以前,彈指間,有了一番盤算。見過她,一切被全數。

路悠言,他該拿她怎麼辦。

愛不得,恨不得,卻偏偏,愛極,恨極。

「客房沒有盥洗的地方,二樓盡頭便是浴室,洗個澡,早點休息吧。房間,隨便用。」在她身邊走過,緘默了情緒。

悠言怔怔看著他離去,上樓,進了房間,又呆立了良久,才踱了上樓。

進了浴室,只一眼卻看到了洗手盆畔,架子雕刻精細,其上,擱放了兩個漱口杯,還有牙刷。那傾斜的角度,圍了一個姿勢叫相依。

猛地抬起頭,鏡子裡映出的是自己蒼白得嚇人的臉。對著鏡子扮了個笑臉,很醜,真的很醜。

沒有在浴缸泡澡,塗了沐浴乳沫,沖洗,隨手又洗了褪下的衣衫。

心不在焉。唯有心不在焉,才減少了疼痛的頻率。

可是,心不在焉的後果卻是大條的。

沒有換洗的衣服,她做嘛洗了自個的衣服啊?爬了爬溼漉漉的頭髮,她瞪著鏡子裡的自己。熱氣的蒸騰,小臉染了淺淺的酡紅,黯淡的唇色竟也變得櫻緋誘人。

懊惱再懊惱,卻也無計,恨恨咬著唇,拿一條浴巾把自己裹了。

原來的高跟鞋子蹬在浴室外,攥了浴巾,挽上鞋子,雖知他在房間裡,還是輕手輕腳地出了去。

剛掩上浴室的門,她便呆住了。那人正倚在欄杆上,手裡擎了杯子,輕啖著什麼。看上去他已淋浴過,黑髮潤溼,休閒褲子,素白襯衣。

聽到響聲,一雙利眸探了過來,眼光便撞上悠言暈紅的臉。

悠言只覺頭皮一下炸開,臉上一熱,低了頭,心下亂跳。

饒是這樣,卻仍覺得那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裸露的肩上,神凝,灼熱。

處境尷尬。

紅著臉,想說句什麼,空氣中突地劃過細微的聲音,悠言只覺眼前瞬間黑暗。心裡一慌,手上的鞋子便落了。

濃重的黑色頃刻籠罩了整間屋子。

停電了?!

「別動。」那人的聲音傳來,微嘆,帶出一絲焦急,接著便是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向她走來,黑暗中的他也是沉穩淡定。

漸近的腳步聲,讓悠言心裡慌亂,腳下微挪,卻剛好踢在鞋子上。噗通一聲,已摔了個結實,頭溘上地面,悶痛。

那人的清新的氣息恰盈滿了鼻間。他過來,剛好來得及扶起她。

「有沒有哪裡摔著?」聲音裡似乎隱了擔憂,又笑意淡淡,有點莫可奈何。脅下一暖,大手已把她抱進懷裡。

悠言搖頭,恍然想起黑暗裡他無法看見,忙道:「沒事。」

兩手剛好抵在他胸膛上,襯衣下,他的肌理精瘦堅實,男子的溫暖瀰漫過指尖。四年的時間,有點熟悉,有點陌生。

她的小手便在他心口的位置,懷裡她的身子溫香馥軟,薄薄的浴巾包裹不住婉秀玲瓏的曲線,她的髮梢猶自滴著水,那水滴滴落在他的喉結。那莫名的燥熱便又在他心間盪開,不請自來。

意志在抵抗著她的侵蝕,偏她的小手卻不安份地在他身上移動。

柔軟的小手覆上他的大手,聽得她嘟囔道:「小白,你的手還疼麼。」

她還在記掛著這個,微微的喟嘆在心頭劃過。

終於,忍不住展臂擁緊了她。二人身/體再無一絲縫隙。

她渾身一震,似乎在牴觸著這突如其來的親厚。

薄怒染了重瞳,他把她攔腰抱起。有什麼東西應聲滑下,待他警醒,卻覺兩手觸控到的是凝脂般滑膩的肌膚。浴巾跌落地上,他禁錮在懷裡的她,未著寸縷。

第六十一話大灰狼vs小紅帽(3)修改版

有人呆了數秒,然後徹底變了結巴。

「我,我,我——」把她放下。

她似乎又呆了呆,隨即移開腳步,要待逃離。嘴角淺勾,迅速的,已一手把她按壓在他的胸膛上,另一手抬起,捂住了她的嘴。

她的吹息細細,她的芬芳,便盛放在他的大掌裡。

氣息,互相纏繞。該為她拾起浴巾,把她裹成一粽子,就像她在他手上做的那樣。

可惜,對她,他從來不是君子。也不屑。在車上便暴動的欲/望在黑暗裡迅速升了溫,燎成原。

四年。言,你怎麼可能還純如白紙,一如當日。又或者,從相識伊始,你便不是我眼中的你。

不易怒,因為曾經痛過。當痛到最痛,其他的便不過如尋常巷陌,不值一曬。

然,一旦念及懷中這副軀體也曾在遲濮的身下輾轉,盛放到,嫵媚。不屑,恨,怒氣,便如那瘋長的枝椏,一下撐破了雲叢。

偏偏還願為這個女子,連命丟了也不覺可惜,心甘命抵得,亦,一如往日。

四年了,你瀟灑而過,今日,你想回就回。你怎能!!

不顧她的掙扎,重瞳微輝,抱緊了她,大步往前,一直走到牆壁的位置,把她抵在牆上,畫地為牢。束縛了她的所有出路。

悠言無法尋得一字半語去描繪這刻的感覺。身體劇烈的顫抖著,她知道,她渴望著他。可是,不能。與自己說好要放開他,讓他幸福。

該死,這樣的自己,真是該死。

手撐在他的胸膛上,想推開,卻無力,他的氣息噴薄在她的臉上,她只想去承接,不願放開。

當日在茶水間,只求一個吻,此刻竟渴望他抱她,像在廬山大火後的那個晚上,他的所有冷靜蛻成狂熱,給了她最熱烈的疼愛,以此確認他的她不曾差點便命喪在那場可怕的大火中。那晚,他賦予了她生命新的意義,從女孩蛻變成他的女人。只做他的女孩,他的女人。

她想,她的貪心可惡,最後會像故事裡那不知饜足的漁夫,願望成流沙,只餘一海泡沫。

他,對她,還有著感覺,她知道。如若,這個夜,亂了,那麼,所有人都回不到原點。眼角,慢慢溼潤,當他的手捧起她的臉。

「告訴我,你想逃到哪裡去?嗯?」勾起她的臉,下巴抵上她的額。

「我做嘛要逃,該走的是你,非禮勿視。」抬手輕擦去眼角的溼意,強自鎮定。

「這裡漆黑一片,即使我想視也無法。」他淡淡道。

黑暗。誰成就了黑色,黑色又成全了誰。無法看見,焦距消失了,距離也彷彿突然消失了。他與她,彷彿回到昨日。

懷裡的她嬌嬌小小,他忍不住微微哼了一聲,斥道:「小矮子。」

悠言惱了,倒一時忘記了自己的處境,頭一仰,卻瞬間撞上他的下巴。

「我不是小矮子,你才是小高子。」

頭頂傳來他悶哼的聲音。

她一下緊張了,踮起腳,毛手毛腳往他的頭上亂摸一遍。

「怎樣,有沒有撞著?你,那個,頭低一點。我看看。」

「小矮子。」黑暗裡,低沉的嗓音逸出,伴隨了淺淺的笑意。

她是160多的身高,他較她高了20公分。往日就愛笑她小矮子。

她大惱,腳丫赤著踏上他的腳掌。

她小腳丫上水滴尚未淌幹,那水珠滑到他腳上,涼意,二人相抵的肌膚,溫熱,那一溫一冷,耳畔是她的呼吸,他的心便一下緊了。

這算是她的挑/逗麼?

到底是有過最親密交/纏的戀人,從她的肌膚,她的溫度,傳來的她的緊張,這個資訊,他收到了。

想把她狠狠帶進懷中,卻怕嚇了她。

「什麼叫小高子?」想起她剛才的話,嘴角微揚,道,分散她的緊張,也分散自己的渴/望。

他居然問得一本正經,悠言呆了一呆,甩了甩腦袋,溼潤的髮絲又落了他滿身水花。

掬起她的發,他皺了皺眉,手上用力,再不猶豫,把她扯進懷裡。

她吃了一驚,寸縷未著的身/子偎上他的,肌膚溫熱相觸,她開始抖。

微嘆了口氣,抱著她坐落。依在牆上,把她圈在懷,臂一展,已把那跌落在地的浴巾撿起,扔到她頭上。

她繼續怔呆,又甩了甩腦袋,抖了他半身水珠。

挑眉,在她頭上敲了一記,道:「就不能安份點嗎?」長指按上浴巾,幫她擦著溼發,一下一下,像那些年月一樣。

他的指,像靈動的魔法師,慢慢她放鬆了身體,不由自主地偎依到他的懷裡深處去。

他便空了一手下來,把她攬住,一手繼續擦拭著。

二人也不出聲,安享這不易的寧謐。

她依在他肩膀的重量,漸漸沉了,頭瞌下,唇不小心印到他頸側。

所有的冷靜一瞬褪散。淺吼,低沉的從他的喉間逸出。他俯身,吻上她的唇。

悠言一顫,睡意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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