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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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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有可能是——成媛嗎?如果是成媛,那網上遲濮結婚的訊息,又還有什麼意義?還是說,那時,她在廬山,並不知曉,成媛已到過遲濮身邊去。

廬山。

所有的事情,似乎皆隱隱約約把起末推向了這個地方。

還在g大的時候,廬山之旅,是她提出的。他們在那裡經歷了一場大火,也是在那裡,他把她變成了他的。

她陪伴了遲濮四年,在遲濮臨死前,卻不在他身邊,又跑到了那個地方。昨夜,與老師談起有關她師承的事情,他老師無意中竟也提到了這個地方。

不識廬山真面目,當真是隻緣身在此山中?

如若不愛她,是不是一切,就此簡單。

柔軟的聲音又在門口低低傳來,委委屈屈。

「小白,吃飯了。」

有多久沒有吃過她親手做的食物?那味道,還一如四年前嗎。

不聲不響,她把他拋下了四年。

原因,不明。

路悠言,你好,你真好。

「你先吃吧。」出口的聲音冷淡。

瞪著眼前那扇緊合的門,悠言鼻子一酸。

騰騰跑下樓,把放了一桌的飯菜收起來,放回廚房溫著。

又跑上樓梯。跑得急了,心裡糾結,心律搏動便悄悄異常。

吸了口氣,站定,慢慢才平復。

他還在生氣。怔怔想著,不覺又紅了眼眶。

坐倒在他的房門前,頭靠在門板上,悠悠出聲:「小白,晚飯我做了素椒小炒,拔絲藕片,醬牛肉,湯是排骨燉冬瓜。都是你愛吃的。你出來吃好不好?」

良久,沒有迴音。

「小白,你睡著了麼。」

把頭扒到膝蓋上,淚水沁了出來,抬袖,用力擦了擦。

「小白,你出來好不好,咱們先上藥,然後吃飯。好不好?」……

「小白,你真的睡著了嗎?你不餓嗎?我再也不敢了,你出來吧。」……

「你想喝甜湯嗎?要不我去做蓮子羹給你吃?」……

淚水愈發的兇,那人依舊聲息全無。悠言扁扁嘴,又擦了擦淚,跑了下樓。

把最後一份計劃書也看完,檔案往桌上一扔,顧夜白重瞳微眯,望向門口。

那端,沒有了聲響。她,終於放棄了嗎。

一觸及到此,皺了眉,竟有絲惱怒。

推開椅子,走到門口。

長指一擰,把門開啟。

樓道上柔柔的燈光照在蜷坐在門口的女人身上,長長的睫毛輕闔,臉上淚痕未乾。長髮如濤,髮絲微亂,散在肩。手裡,居然抱著個保溫瓶。

第九十九話將息

用腳踢踢她,輕輕的。

悠言咕嚕一聲,睜開眼睛,看他出來,綻了大大的笑容。

「小白!」

顧夜白淡淡道:「口水都流一地了。」

悠言呆了呆,伸袖子去擦。

本就子虛烏有,她還真去擦,這份乖巧稍稍愉悅了他。

某人一擦之下,碰了嘴角傷口,皺起兩管眉毛,啊的一聲低叫出來。

顧夜白無比清楚,心裡那個地方,是漸漸柔軟了,不由自主。卻仍冷了臉。

忍了,沒有伸手把她抱進懷裡。他的小情人,是個欺善怕惡的主。

還是不理她。

悠言黯然,想了想,把手裡的保溫瓶子遞給他。

良久,卻不見動靜。

伸得筆直的手臂,慢慢垂下。

手上的重量卻陡然一起,心裡一動,抬頭,那人已把瓶子拿到手裡。

他擰開了蓋子,瞟了一眼瓶裡的物事,皺了眉。

蓮子羹。他憎惡吃甜。

悠言笑彎了眉,又伸手去抱走他手裡的瓶子。

把瓶子放到地上,小手探向他的腰間。顧夜白睞了她一眼,卻並不動作。

看他沒有避開的意思,悠言心裡竊喜,手一環,把他緊緊抱住。

頭在他懷裡亂蹭幾下,又低聲道:「嗯嗯,你不喝,我替你把這個喝掉,你就別惱了好麼?」

顧夜白挑眉,道:「路悠言,這就是你的道歉?」

悠言拿手去撥他的手,無果,伸手戳了他一下。抬眸望他,可憐兮兮。

「你忘記了?!」

男人哼了一聲,放了她。

螓首繼續在他懷裡亂蹭,道:「你真的忘記了?」

淡瞥了那個瓶子一眼,男人沉聲道:「你把自己喝吐,別指望我會管你。」

悠言心裡一喜,瞅著他的眼睛亮成星星。

「不管就不管。那我去喝,喝完,你就不能再惱,乖乖讓我幫你上藥,好不好?」

顧夜白嘴角微揚,輕輕一笑。

悠言突然有幾分害怕。

一笑,那人淡淡道:「那年,有人可是喝了一鍋。」

悠言手指顫顫,指著他,淚奔。

「一鍋?!」

不錯,是一鍋。

那次,她把他惹怒了。用susan的話是她活該。

一年級的學妹央她當跑腿送情書,叫人家哭鬧幾次,心軟了,拿情書去給她的情人。susan知道後氣得想掐死她。那讓送情書的學妹是天才,這替送情書的更是天才,都不看物件!

天才的後果很嚴重——顧夜白生氣了。很生氣。

一氣之下,數天不來找她。她去他寢室找他,也總是撲空。他有的辦法不讓她好過。

她在寢室裡暴走,哭得susan想捏死她,再後來,暴走的結果是,她又病了。

susan氣她,更氣顧夜白,讓林子晏找了顧夜白,告他過來寢室收屍。那人一聽之後便冷著臉趕來。

susan把她鎖進內室。待那人來到,又端了一鍋東西出來,盛了數碗,道,「顧同學,把這個喝光,不然,一條毛也見不著。」

顧夜白皺眉,遂知道他小情人的出口成髒從哪而來。眸光一冷,瞥了眼林子晏:管好你的女人。

子晏幽怨,眼神回他:如果susan是我女人的話。

厭惡地看著那一鍋甜膩的蓮子羹,長指剛觸上碗,有人已經呼啦啦的從裡面衝出來,劈手搶了顧夜白手中的碗,骨碌骨碌便喝了起來。

眾人瞠目結舌之下,未幾,桌上,四碗清空。

還是顧夜白最快反應過來,扣了她要再拿碗的手,直接把人鎖進懷裡。

悠言巴巴的望著susan,道:「他不愛喝這個,我替他喝。阿珊,你別欺負他。」

susan絕倒,要不是思慮打不過顧夜白,她絕對會衝上去把那個小禍害劈了。

那晚,勇氣的後果是,她吐得稀里嘩啦,susan放話死活不管,顧夜白黑著臉把她扛回自己的地盤。

「小白,鍋裡是還有,我喝完這個,再去喝,你先讓我上藥——」

悠言心裡委屈,圓著眸瞅向那人,話音未畢,眼淚又嘩啦嘩啦的流。

所有頑強和堅定徹底潰敗。微嘆一聲,終於,顧夜白忍不住探手把她拉進懷裡。

有人哄了,悠言哭得愈兇。

顧夜白暗咒一聲,這個女人果然不能輕饒。

「再鬧我就立刻回去睡覺。」聲音淡淡,熱息吐上她的耳朵。

悠言一聽,立刻哽住了,圓眸,可憐巴巴的瞪著她。

長指捏上她的鼻子,狠狠的。

「藥箱在哪?」

悠言努努嘴,指指地下。

那人哼了一聲,俯/身拿了藥箱,挾了女人到懷裡,進了房間,把她扔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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