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話償還
悠言恐懼之極,嘴教人捂緊,拼命嘶喊出的也只是微弱的吱唔之聲。
眼淚通通逼回,極力掙扎,手足並用去撕扯,卻絲毫脫不開那人的鉗制。驚慌中,她一腳踹中他的腿。
那人微哼,冷笑,把她壓上牆壁。
冰冷的觸感,讓感官更加清晰,顫慄襲來。
她被桎梏在牆上,腿被男人的腿緊壓著,他似乎在嘲笑她的無用,只用了幾分的力道,她已無法可尋,如在籠中的鳥,任人賞悅,剝奪。
她張嘴便去咬那人的掌,寂靜黑暗的小巷,隱約穿透了男人譏諷的笑聲。鮮甜的液體進了嘴,男人也倏地放開了手。
絕望中,悠言心裡一喜,但很快嚐到了更絕望的滋味。
剛到嘴邊的呼救聲被悉數堵回。她的唇被狠狠封住,濃重的酒氣,侵佔了她所有的感覺。那是一個醉漢?
恐懼愈甚,拼命扭頭去抗拒。男人的舌卻粗/暴的撬開她的唇瓣,她的齒,纏上了她的舌。酒的味道,經由他的唇舌,悉數沾惹上她。
那人吸吮著她的津液,大手撕下了她的披肩。掌探上她的精緻的鎖骨,一路往下,狠狠覆上她的渾圓。在她的肌膚上,柔軟上,攻城掠池。
悠言大腦一片空白,卻又瞬間明清。牙齒啃上那人的舌,逼出了血珠,他手上的血,舌上的血,在她口中,與他交纏。
激怒了他,他的動作愈加狂亂,但只變本加厲害的掠奪,並不傷害。
她環上他的腰背,小手撩起他的襯衣,探進他的肌膚裡,輕輕撫著,任他的吻瘋狂的肆虐著她的脖頸。
摸到他前腹的位置,重重一按,粗糲的觸感摩挲了手心。
男人邪冷一笑,停下享膳。用力勾起她的下頜,毫不憐憫。
悠言卻踮起腳,吻上他的唇。
yu/望不過經她淺淺一撩/撥,便不可壓抑。他用力分開她的雙腿,撩/高了她的長裙。
悠言顫抖著,卻絲毫不加抗/拒。
他冷哼一聲。腿暴/露在空氣,寒冷沁進了肌/膚。突然,悠言只感到裙子在他掌中被飛快放下,隨之,耳膜微微生疼,卻是那人一拳揮在她後腦側的牆壁上。
他枕伏在她的肩上,呼吸粗/重。
緊緊抱了他,她溫順的倚在他的懷裡。
良久,挨不過他的冷靜,她試探著出了聲。
「小白,你喝了很多酒?」
「是,我醉了。」他的聲音清冷。
因為醉,有了最好的理由,不用顧忌。
她雙頰一熱,似乎明白了什麼,卻又隱隱失望,有點痛恨他的恢復「清醒。」
「為什麼不醉多一陣?」她低聲道,靠在他懷裡,手攥緊他的衣衫。
顧夜白輕聲而笑,語氣蕭漠。
「剛才在舞會上不是有事要說嗎?」
「你不是說可以告訴linda,她會代為轉告?」心裡湧上一陣委屈。
「那好。」低迴一句,那人鬆開了她,移開身形。
悠言一急,腦裡突然晃過爸爸的話,也不吱聲,只是在黑暗的巷裡摸索著,向前走,與他悖了方向。
未走幾步,低呼一聲,聲音中是隱忍的疼楚。
這一聲,卻也並非虛假,腳脖筋骨帶了傷,又步行了許久,這雙腳早疼得什麼似的。
「路悠言。」
果然,背後傳來他的聲音,冷漠依舊。但悠言卻是心頭竊喜,應了一句,要待過去,顧夜白卻斥道:「別動。」
悠言一愣,那人已到了身畔。
很輕,衣衫響動的聲音,男人的外套已扔到她肩上。她這才想起她的披肩教他扯壞了,不知扔在小巷的哪一角落裡。
「上來。」顧夜白淡淡道。
悠言再一愣,隨即省起什麼,綻開了笑,鼻子卻微澀。
手輕撐在他肩上。
顧夜白在她臀上一託,背起她,走出小巷。
她心滿意足的閉上眼,螓首靠在他的肩背上,一時,也忘了言語。
遠處,倒數聲傳來。聖誕將至。
悠言在男人的頸項上輕輕一吻,「聖誕快樂!」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負著她,步伐沉穩,往前走。
「你也該和我說聖誕快樂——」悠言一陣失落,想了想,又高興起來,摟緊了男人都脖子。
「禮物。」
顧夜白斂眉,眸色如素。
「你父親能耐。」
「你怎麼知道他是我爸爸?」悠言訝道。
顧夜白沒有回答,只淡淡道:「我弄壞了你的披肩,送你回去,當做補償。」
第一百三十二話顧夜白
「想當日,我們四個,現在只剩下我跟你,那唐阿***還在生悶氣——」林子晏笑,斟滿一杯。
「老鬼哪裡去了?」
「最近,說是到新加坡那邊做買賣。說來,他讓我跟你說,上次言的事,他非常抱歉。回來必請客謝罪。」林子晏收了笑意。
顧夜白一笑,啜了口酒。
「我說,」林子晏低了聲音,「今天這樣對悠言,你做得是不是太過了?你哥哥的事,畢竟,那時她還小。」
「你既然愛她,何不試著原諒?」
顧夜白看了子晏一眼,擱下杯子,道:「子晏,我也曾想過,如果當年發生的事是真的,我會怎樣做?」
林子晏一怔,又重重一震。
「你說什麼?不是真的?那你——」
透過落地玻璃,重瞳凝向遠方。
「她那天說,一個十七歲的孩子,不能不奢求不害怕。」薄唇輕抿,一笑,竟也七分蒼澀。
「不,我不明白,她不是把那天的事情原本告訴了你麼?怎會是假的,即使連你哥哥受傷的位置也準確無誤。」林子晏愈加疑慮,手扣緊了酒杯。
「子晏,太準確了。」聲音微微的低沉。
「深刻的事情,會留在腦子裡一輩子。確實不錯。只是,試問,如果內心有疚,又加上害怕,她怎還敢直視泠的屍體,甚至把一切細節都記下,毫無紕漏?」
林子晏大怔,隨即輕輕點頭。
「顧夜承要害泠,從來就不必費如此大的周章,把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綁了去。他這人,向來信奉人性本惡,他怎會篤定泠一定就跳進江中救人?除非——」
林子晏呼吸一緊,「怎麼?」
「一,救人一說,只是子虛。二,如果說,當時確實有人被推下江中,那麼,被推下江中的人,顧夜承肯定,那個人有我哥哥非救不可的理由。」
笑意,冷薄。顧夜白一口吞盡杯中酒。
林子晏皺眉,震撼未褪,苦笑,舉舉杯子,也一飲而盡。
「懷安以為逼出了悠言的真心話,有了希望,焉知——」
「不是逼出。不過是一齣早已編排好的戲。」
林子晏失聲道:「你是說懷安一早便知道?」
顧夜白起/身,臨窗而立。好一會,轉過身,淡淡道:「子晏,那天,是懷安把我叫過去的。」
「不錯,她甚至錄下悠言的話。」
「關鍵在於,她怎麼知道,言一定會如實告知?」顧夜白輕聲道,「事後,我私下檢視了錄音的時間。子晏,在她錄音之前,我已經駕車出了門。」
林子晏恍然,扣緊手中杯,長嘆一聲。
「愛情,比世上任何程式都難解。」
顧夜白笑,眸色,深若涼。
「那我是更加不懂了,你既然清楚一切,為什麼還要與悠言分手,幾次對她,我只覺得太狠了。」
「子晏,如果說,當年的泠的事,真的涉及到第三者,那人很可能就是失蹤多年的楚卿。」
「是她?!」林子晏驚道,杯子重重一頓。
「那天顧瀾把言捉去,背後想必還隱了很多事情。包括我哥哥的死。」
「你是想藉這樣,假於與懷安好,令老頭放鬆戒心?再查清楚當年的事,把楚卿找出來?」林子晏蹙眉,疑慮重重。
顧夜白搖搖頭,走回,手擎起酒瓶。
冷紅的液體,染滿透明,緋紅了光華。
「當年的事,我必定會徹查,我哥哥需要一個交代。」顧夜白黑眸一凝。
「只是,子晏,我再也不能放任她捲入任何危險中。」
掃量著杯中液體,林子晏只覺那入耳的聲音如霽,冷彌溫。
「顧夜白,這話怎說?」子晏心下一沉。
「老頭老了。」搖晃著杯中的液體,顧夜白笑,又斂了眉。
「那天,在他的屋子裡,我與他手下的人打了一架。」
子晏皺眉,凝目。
「其中一人,用的是極為霸道的日本格鬥技,他本來也隱了身手,但那天,攸關言的安全,我拼了全力。那人雖一招,拿來救命,但也夠了。」
「你的意思是——」林子晏騰的站了起來。
「藝詢社雖發跡於日本,但顧瀾厭惡日本,所以在執掌社長一位後,幾十年間,把所有重要事務都移到g城。」
「也就是說,他不可能用那邊的人,而他的人裡卻已混進了你二叔的眼線?!」林子晏神色頓暗,沉了語氣。
「退一步說,如果他要用日本人,那人沒必要把功夫隱藏起來。」顧夜白嘴角一挑,抿了口酒。
「你二叔快回來了?或者說,他已暗中回來?」林子晏急道。
「難說,所以,我必須去日本走一趟。」
「你怕他對悠言出手?」
言。顧夜白眉心一緊,口中細細嚼過那個名字,握著杯子的指節緊至泛白。
「我本以為,顧瀾的力量最不濟也可以阻他一時,可是,按情勢看,晚了。他已在我們的身邊埋了人。如果只爭商機,二叔是討不了好,但就暗地裡的勢力,我目前還沒有必勝的把握與二叔一拼。」
「怪不得今晚你要如此隱晦,調了車子過來,放著你的座駕在停車場吹冷風。好個金蟬脫殼。」
「老鬼的智慧都轉到你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