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話釋懷vs參賽
忍不住伸手又握上了他送的戒指。
笑靨,輕綻開在唇邊。在醫院裡,陪他過了一晚。枕在他懷裡,偶爾他說,偶爾她說。這一夜,平淡,恬靜。
一路走著,看天邊微霞已現。當然,她不知道,在那處高樓,一雙重瞳凝著她,直到她身影消失。
在她身邊,已藏了人,暗中保護她。而他也知道,那個男人,會保護她。
她一邊走,一邊想起夜裡二人的約定。
他說,給他一點時間。這段時間先不見面。一個月,待東賞賽一結束,他便帶她離開。
她知道,不見面,是為了她的安全。
他說,先去廬山。然後去古巴。
廬山,是母親去世的地方,也是她把自己交給他的地方。
她假裝不願意,問他問什麼不去荷蘭。荷蘭是她愛的國家。盛開最美麗的鬱金香,風的國度。風車輕轉,似乎,就這樣轉過歲月悠悠。轉過地久和天長。
他只是淡淡笑,也不說話。
他說,他願意等她一個月,一個月後,她須與他坦白。
她說,好。
這一次,再無芥蒂。
他需要一個月,她也需要一個月,時間竟如此恰好。
當做對懷安最後的償還,也希望他能好好應對這一戰。只是,當看他眸光落在那黑色手套上,堅毅又輕斂的眉時,她的心,很疼。也做了決定。
這一次,她要與他站在一起。
正在失神間,目光頓住。
章磊的車子,正停泊在前方。然後,車門開了。
心裡一震,老闆在這裡候了一晚嗎。
「好了?」章磊鳳眼輕睞,一雙銳利的眼睛,目光炯炯,眼下,卻是淡淡的黑暈。
「老闆?」一喚,悠言窒了聲音,低下頭。
章磊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
沒有立刻發動車子,眼睛望向遠方的小灌木,在冬日裡,仍舊蔥蔥郁郁。
「言,遲大哥是怎樣的人。」
悠言微怔,抬眸看他,幾分疑惑。
「想象中,是對言很好的人。只是他不在了。」
「老闆?」悠言側頭,凝向眼前眉眼溫柔的男子。
章磊淡淡道:「就讓我替上吧。代替他好好看護你。」
末了,鳳眸凝神。
「像哥哥一樣。」
悠言愣愣看向章磊,有什麼淺淺淌過心頭。
「昨晚,susan在這裡和我聊了很久。說了你的一些事情。言,我想了一晚。這場仗,我還沒開始打,便註定是輸。那我何必再糾纏。如果我真的愛,那麼,只要你幸福,一切就好。你與他,這一場故事裡,沒有別人的位置。」
她何德何能。
悠言輕輕一笑,伸手拭去眼角的溼潤。
章磊嘴上噙笑,踩了油門,車子飛馳而去。
有什麼在背後響動。悠言扭頭一看,只見十數輛車子跟在他們的車後,緩緩行進。
驚訝,看向章磊,他只是淡淡的笑。
難掩震撼,又失笑,敢情她這位老闆是極厲害的人,她竟值到此時才明瞭。
章磊挑眉。
「如果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悠言搖搖頭,只是笑。
章磊忍不住又揉揉她的發,也許退到這樣一個位置,也不錯。
宛如初見的微笑,足夠了。
「什麼時候告訴他。」
「他比賽一了。」
章磊點頭,溫聲道:「別再拖了。」
「我知道。」
「章大哥。」
「嗯?」
「帶我去一個地方好嗎?」
「哪裡?」
「一二零大廈。」
「好。」
「呃,只是,能不能先讓你的手下暫時消失一下。」
車內,男人的笑聲響徹。
一二零大廈。
隨著嬌小的身影排在隊末,看著前方黑壓壓的人頭,男人微眯了眸,道:「這人,也多得誇張了吧。」
悠言點點頭,小聲道:「據說這幾天就要截止報名了。」
還沒說完,立刻遭來前面一箇中年男人的白眼。
「小姑娘你的訊息也太不上道了吧。今日上午,就截止報名。」
與章磊互視一眼,悠言吃驚道:「為什麼?」
「那顧社長被堵掉了手指,聽說情況並不樂觀,還不趕快把人選出,好安排東京大賽啊。他本人是不能參加了。」那男子道,說著又嘆了口氣,「聽說原本是個驚才絕豔的人物,這下是可惜了。」
記起離去時那人落在那黑色手套上暗沉的目光,還有那落在她唇上細細的吻,悠言不由得痴了。拳頭,捏緊,心裡很疼,很怒。
第一百四十五話參賽(1)
記起離去時那人落在那黑色手套上暗沉的目光,還有那落在她唇上細細的吻,悠言不由得痴了。拳頭,捏緊,心裡很疼,很怒。
「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做的。」背後傳來悲憤低咒的聲音。
悠言一怔,一看,卻是數個年輕男女。
「我一直喜歡他,參加比賽也是為了見他一面,明天也不知道能不能見著他了。」一個女子黯然道。
這話立刻得到其他幾人的附應。聲音,漸漸聒噪。
章磊俯身到悠言耳邊,調侃道:「你的那位還真是大眾情人。這不僅女的,這男的也——」
悠言瞪了他一眼,側角躍動著的幾張年輕的臉,教她突然想起黎小靜和曾雙那兩個女孩。
回來g城不久,卻似乎經歷了許多。
因為一個人。
不禁一笑。
捏了捏藏在胸口裡的戒指,唇上泛起得意,「可他只喜歡我。」
章磊一愣,隨即失笑,「不知害臊。」
「聽說原是要襲擊他的徒弟,他實是為了救人才被人斬斷二指——」佇列似乎動了。
顧夜白斷指,城中一樁熱事。
討論的人愈多,聲音愈加激烈。
「他的徒弟?」
「聽說是位美女畫家。那顧社長手把手教出來的。」有男人的聲音,甚是輕佻。
「原來是為救美人。」
立刻引得有人不忿,咬牙道:「那辰意農什麼東西?」
又是剛才的女生?
悠言失笑。這便是傳說中的白粉?小白,小白。
突然,很想他。不過才分別,便想他。
「你笑什麼?」淡淡的聲音響起。
悠言愣,看去,一個少女在前列,眉眼清靈逼人,背後跟了十數個高大的男子。一旁,還站了一個女子,幹練的套裝。清淺的笑容,正是linda。
那少女卻是——
四周輕撥出聲,已有人替她回答了。
「辰意農?」
「你在笑什麼?我問你呢。」輕睨了悠言一眼,辰意農冷冷道。
悠言微覺奇怪,環了周遭一眼,很不幸的發現,所有的目光均聚在她身上,呃……那個「你」說的貌似正是自己。
這下失笑蛻成苦笑。
這,他的小徒弟,似乎對她有敵意。
「笑的好像不只我一個啊。」脫口而出,為什麼只問——我?」
得,差勁的答案,悠言想拍死自己。章磊可疑的微微側過臉,臉上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