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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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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以為世間三千繁華,花似錦美,一見,才知,原是不與他花共爭發。

千百年前,女王一令,洛陽花開,卻原來,不過是尋常。

可,這不過是最簡單的工筆畫。

評判中,沒有人出聲,良久,夏夫人低低道:「老夏,我今天才知道,原來工筆也可以做到這個境界。」

夏教授舒眉一笑,「如果這只是工筆。你說是嗎?顧老?」

最後一句向顧瀾而說。

顧瀾眸大睜,此生從未遭遇如此失算,緊盯著那畫,早已震驚得不能成言。拄在柺杖上的手,顫抖著,誠如夏教授說的,如果這只是工筆,卻偏偏是工筆反畫。

亂了角度,一筆一線,無可憑藉。

「二十年前,只聞遲箏的名,原來這就是遲箏的畫。」顧騰宇淡淡道,聲音掩了隱隱的酷厲。

一個評委輕聲道,「10。」

「10。」夏教授夫婦互望一眼,笑道。

「10。」……

良久,顧瀾看了悠言一眼,閉了閉眼,又睜開。

「10分。」

街頭,車輛來往如昔,圍觀的人群徹底炸開。

與此同時,場內,所有目光落在顧夜白身上。

藝詢社的社長首席,大賽的主評判。

純白的手套輕揚,食指一點,男人眸光緘斂,深不見底。

主持大訝,試探道:「1分?」

「路小姐遲到了,這1分還是要扣的。」顧夜白淡淡道。

全場似乎陷入瘋狂。

螢幕上,參賽者,觀眾潮湧至場中。

人群晃動。與那人,隔著人群,隔著桌椅,雖不遠,但終究隔了距離。

輕輕綻出一笑,悠言凝向顧夜白。

聽說,他的手,也許再也畫不出最絕美的畫。但他是她的他。只有他。她的牡丹,只在他手裡盛放。

那一端,她的情人瞳如晦,盛了責怪,微勾的唇,卻是,無垠的愛寵和溫柔。

第一百五十話挑戰賽vs中場休息

無人想到,首場,工筆勝寫意。

主持人正要宣佈首日賽果,突然有聲音制止。

「等一下,比賽還沒結束。」

眾人一凜,看去,嘉賓席上,清秀的女子緩緩站起。

「路小姐,今天如果增加一場挑戰賽,你願意嗎?」

此話一齣,震驚了所有人。

顧夜白的弟子要挑戰路悠言?!

悠言看了一眼情人,顧夜白微皺了眉,卻也並無示意不好。

susan走到悠言身邊,狠狠瞪向辰意農。

辰意農眯眸,神色複雜,末了挑眉一笑。

「東京的比賽,我手上有一張邀請函。即使你連勝剩下的九人,最終拿到的邀請函,也只是單人賽,我的這張邀請函,是組合賽的憑證。」

一個好字,全場氣氛再次被點燃。

悠言沒有絲毫猶豫,便應承了。眸光大亮,她太清楚,這組合賽意味著什麼。

顧瀾俯身到主持人耳邊,說了幾句。

主持人一頓,走到場中,又笑道:「今天的比賽到此結束,待評判擬下試題,挑戰賽將接著開始。大家可選擇離場或觀看接下一場的特別比賽。」

原來的參賽者,紛紛走到觀眾席位上。由參賽變為觀眾,評判也回到席上。

大門的方向,竟是無一人走出。

許晴自嘲一笑,道:「原來,這才是真正的路悠言,怪不得顧夜白——」

心裡一澀,哽了咽喉。

「許理事,別怪我多嘴,畫畫和喜歡是兩回事。」linda忍不住插了一句。

林子晏笑,又搖搖頭。往場中看去,卻見顧夜白招過主持人,輕聲囑咐著什麼。

很快,前方,主持人的聲音又響起。

「各位,抱歉,考慮到評判需慎重擇題,挑戰賽將於兩個小時後進行,現在大家可離場稍作休息。」

人開始離場。

一道熟悉的眸光似乎一直繚縈在她身上。susan看過去,卻對上了不遠處觀眾席上林子晏黝黑的眸子。她心裡微微一慌,迴轉過來,卻發現悠言不見了,頓時焦了臉色。

章磊淡淡道:「沒事,顧夜白離場,她跟著過去了。」

susan點點頭,男人的語氣像在敘述無關痛癢的事情,明明,還在乎。心裡不覺一嘆。

瞪著眼前類似休息室的物體,悠言想了想,輕輕推門進去。

茶水間加休息室。

男人正好整以暇的坐在一側的沙發上,淡淡看著她。

她關上門,嘿嘿一笑,快步跑了過去,在他前面站定。

「過來。」瞥了她一眼,顧夜白輕輕道。

悠言小心翼翼看了男人一下,屁股便黏上他的膝蓋,又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顧夜白把她的手拿下,不說話,倒也沒把懷裡的膏藥捻開。

他在生氣?!悠言撇撇嘴,小手不安份的又纏上他的脖頸,小臉蹭蹭他的臉。

「長進了,還會跟過來。」男人微哼了一聲。

「我不過來,你會很失望的。」悠言皮皮一笑,腦袋往男人的懷裡拱了拱,「你走開,不就是想我跟過來麼?」

「言,你幾時變得這麼通情達意?」顧夜白危險一笑,挑眉。

「據說,向來都是。」

「那敢情把我的話當做耳邊風的不是你?」

悠言理虧,知他為她擅自參賽的事生氣,噤了聲。

好一會,悶悶道:「我要打敗你二叔那個死老頭。」

「你一定可以拿到最後的優勝資格?」男人低沉的嗓音,促狹。

悠言吐吐舌,眼睛一亮,又喜孜孜的道:「小白,我畫的畫還好麼。」

顧夜白不禁失笑,這女人的神態就像一個愣愣獻寶的孩子。

「嗯,估計我是吃飽飯沒事幹給的九分。」微微一笑,手,不動聲色擁緊了她。

悠言一呆,滿心喜悅,湊唇輕吻了男人一下。

偷了香,剛要離開,後腦勺卻給男人的大掌牢牢固定住。

他湊近了她,氣息便噴薄在她的臉上。悠言臉上一熱,男人另一手已撫上她的額,輕柔得,彷彿她就是他最珍貴的寶。

「小笨蛋,還好麼。」聲音輕落在她的耳側,抿進了一絲不易覺察的擔憂。

悠言一愣,男人的手已覆上她的胸口。

「你的手別亂放。」

「早便亂過了,那時你怎麼不說?」聲音不緊不慢。

「……」悠言決定不去與這人去爭誰的臉皮厚。

心裡一驚,又微微甜暖。

「一進場,臉色就白得什麼似的。」男人的語氣有一絲嚴厲,「告訴我,哪裡不舒服了?」

第一百五十一話甜蜜的中場休息(2)

悠言吃了一驚,垂下眸。

「不過是粉底弄厚了點。」說著,又皮皮的去蹭男人的臉,「你看看。」

「遲到半小時,說來這個粉底可真的夠厚。」顧夜白挑眉。

悠言心慌,這男人的眼睛毒,又拿不到話去堵他,哼哼哧哧的只好去親他的臉。

「嗯?」某人不為色動,修長的指輕輕按壓在她的胸口,皺了眉頭:「這裡不舒服?」

悠言心裡一疼,卻惡作劇道:「作悶,不會是有了小小白吧?」

微紅爬上男人的臉龐,隨即狠狠捏了女人的鼻子。

「我做過的事情我自己知道。」

這下悠言也紅了臉,鬧彆扭,也是她撒那個彌天大謊前的一些日子裡,二人晚上的運動頻率並不低,呃,那件事,據說,她沒有什麼主導權,顧夜白也不放過她,只是,措施,男人是做足了的。

與他膩多了,她的臉皮也厚了,一天,賊賊的問他為什麼要用這些東西,難道打算對她始亂終棄。

他淡淡一句,豬還是養胖了再宰的好。

他的懷抱溫暖,安全,氣味是熟悉的,淡淡的清新好聞。這樣的環境,隱藏著卻又是微微的寵溺,似乎瀰漫有舊事重提的意味。

「生一個小小白好不?」悶悶道。

明知沒有這個可能,還是忍不住去問。悠言突然有點厭惡自己。

「不好。」

悠言一愣,大惱,抬頭,惡狠狠道:「為什麼不好?」

「生個女孩吧。」

悠言懵了,呆呆問,「為什麼?」

「不為什麼。」

他不置可否的態度,悠言不覺委屈,紅了眼圈,悻悻去扒他擱落在心臟位置的手。

捧起她的臉,帶著薄荷氣息的輕吻落在她的眼簾,鼻翼上。

「不是說要到那幾個地方看看嗎,你還想帶球跑?」

有人哄,悠言心裡一甜,眼珠轉轉,還是不依不饒。

「為什麼不要小小白?」

顧夜白皺眉,沒說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使勁憋了憋,眼眶水意浮出。

「想看看小豬崽子是什麼樣子的。」語氣,淡得不能再淡。

破涕為笑,小手摟緊了情人,「你丫滴才是豬崽子。」

「小白,你為什麼不肯對我說些好聽的話。你明明心裡是這樣想的,你這人真彆扭。」想了想,又得意起來,「人人都喜歡你,你只喜歡我。」

顧夜白擰眉,有想掐死她的衝動。看她酡紅的臉,不禁心裡一蕩。

只是,怎能讓她知道,他那麼迫不及待的想與她糾纏,他的她,會說謊把他逼瘋的她,有時乖巧,有時卻是氣焰囂張。

重瞳印著她亮晶晶的眸,粉嫩欲滴的唇,所有自控瞬間瓦解。

聲音微啞。

「言,抬頭。」

悠言一愣,當然,他的話,對她來說是條件反射,便乖乖抬眸望向男人。

唇,被堵住了。開始,只是,若有若無的,輕觸著,很快,她的柔軟清香引誘了他。他氣息粗促,舌撬開了她的唇舌,滑進裡面,吸吮掠奪她的甜香。

只想把她整個據為己有。

悠言被吻得暈淘,心裡幸福得要滿溢,悄悄回應著,卻引來了他更狂熱的侵佔,大掌撩開了她的裙,撫上她的肌膚。

她的肌理滑膩,他手套微微的粗糙,顫慄了她,也愉悅了他。

她氣息不穩,小手抵上他的胸膛,去推拒,控訴他的侵佔。

把她摟得更緊一些,他稍稍放開她,下巴擱落在她瘦削的肩上。

長指輕點過她微腫的唇瓣,道:「眯一會兒。」

推開了他,自動自覺的在他懷裡找了個舒適的位置,悠言愣愣道:「眯?」

「不然我要這兩個小時來做什麼。」男人摸摸她的眼底,和國寶可以一拼,這女人昨晚都在做什麼?

語氣不悅。

「睡了多久?」

悠言本來樂得滋滋的,一聽,心虛,男人的眼睛太過犀利,不敢說謊,只得悻悻道:「昨晚,畫畫。」

顧夜白心裡微疼,要說她幾句,看她滿臉的委屈。到了嘴邊,也只剩了「快睡「二字。

「小白,你的那個小弟子很厲害是不?」攥著他的衣衫,悠言閉上眼睛,有點擔憂。

「知道厲害,你還敢答應?」

「我要和你一起畫畫。」

「如果說,我的手畫不出以前的造詣了呢?你去,還有意義麼?」

悠言猛的抬頭,頭又撞上男人的下巴。

顧夜白摸摸總是無辜受禍的下頜,皺眉,又失笑。

「我替你畫。」她的聲音很低。

「好,你替我畫。」重瞳一暗,心裡的柔軟又開始不可抑制,撫撫她的頭,輕斥,「別說話了,快睡一下。」

悠言點點頭,往他懷裡拱了拱,枕上他寬闊的肩。

他的話淡淡傳來。

「比賽結束,回家。」

她一怔,睜開了眼睛,「回家?誰?」

「你。」他捏了捏她的鼻子。

「回哪裡的家?」悠言覺得她再度懵了。

「跟我回去。」

「為什麼?」她一呆,「不是說好暫時不見面麼?」

「現在已經沒有這個必要。顧騰宇已盯上了你。」顧夜白眸光一深,「你只有待我身邊,我才放心。」

悠言大喜,呼哧著又去親他。

「明天,去醫院做全身檢查。你過來之前,我已經跟那邊的醫生約好了。」

「我沒事……」悠言嚇的心驚肉顫,差點沒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掉。

「我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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