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個嘴巴抽下去,整個樓道的人都聽到了。
最初還有人往這裡跑,企圖勸勸架,結果看到地上這副場景,全都嚇懵了。武放的整個臉被顧海打得如同一堆破爛棉花,下巴已經歪了,顧海兩個拳頭掃過去,武放掉了四顆牙,吐出來的時候呼吸都困難了。
「道歉!」
顧海指著白洛因。
武放哭號著,「我他媽憑啥給他道歉?你再打我一下,我讓你明天就進去!不信你試試。」
武放的話不無道理,假如顧海真是一個毫無身份背景的高中生,把一個官二代打到這個地步,蹲進去是在所難免的了。
顧海的拳頭上都是血,他左手按住武放的頭,右手一記悶拳橫掃過去。
咔嚓一聲。
武放的半邊臉塌了進去。
幾個經過的女生嚇得直尖叫,就連一位經過這裡的老師,都沒敢直接來阻攔,而是趕緊打電話到保衛處。
「道歉!」
武放的眼淚嘩啦啦流,哎呦媽喲哭得都快嚥氣了。
班裡一個男生實在看不下去了,走到顧海身邊,善意地提醒了一句,「顧海,你別這麼打他,會惹麻煩的!」
顧海完全聽不見,一腳踹在武放的大腿根。
「道歉!」
武放疼得縮起身子,像一隻蝦米在地上抽搐。
白洛因靜靜地站在一旁,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不明白,顧海為何會如此瘋狂地為自己打抱不平。
尤其推了白洛因一下,「你去勸一下吧,再這樣下去,該出事了。」
白洛因走過去,還沒開口,顧海舉起了三根手指。
「我數到三,你再不道歉,我直接把你從視窗扔下去,不信咱就試一試。」
「一,二……」
武放猛地抱住顧海的腿,整張臉已經血肉模糊,看不出本來的面貌。
「對……對不起……」
武放一開口,嘴裡流出一大團的稠血,周圍的人看得十分心悸,全都後退了一步。
顧海猛地將武放拽起來,強迫他雙膝跪地,將他的頭按在了白洛因的腳底下。
「說,你是他孫子,你才是雜種!」
武放頓住了。
白洛因知道事情不妙,本想上前攔住顧海,別讓他玩過了。結果還是晚了一步,顧海這一拳下去,武放的牙床子都跑到嘴唇外邊了。
「夠了!」白洛因拽住顧海,「趕緊把他送到醫院。」
「你站起來!」
顧海朝白洛因大吼一聲。
自從白洛因認識顧海,他從沒見過顧海這樣的表情,所有殘忍可怕的詞彙來形容都不為過。
「道歉!」
顧海暴怒的聲音響徹整個樓道,外面的陽光都不敢照進這個晦暗冰冷的角落。
武放的臉貼在白洛因的腳面上,一邊哭著一邊大喘氣,地上的穢物都是從他的口中吐出來的。
「我是……你……孫子……嗚嗚……我是雜……雜種……嗚嗚……」
顧海甩掉武放站起身,整個校服的前襟都被血染透了。
白洛因靜靜地站在兩人中間,心是空的。
120急救車的警報聲傳了進來,一群圍觀的同學幾乎都是腿軟著走回教室的,醫護人員急匆匆地跑到教室門口,將頻臨休克的武放抬上了擔架。
十分鐘過後,一切恢復平靜。
外面的血已經被清掃工人仔細地刷過了,腥味還是透著窗戶飄進教室,每個人的心裡都是涼的。
「顧海,你出來一下。」
白洛因回過頭看向顧海時,他的位置已經空了,很多同學都在議論,顧海這次出去,恐怕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