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海想了許久,還是把手機拿了起來,挺費事地發了一條資訊。
「我和李爍他們說一聲,週六不去了,我去看你。」
放下手機,顧海覺得心裡踏實了很多。
第二天一早,顧海還是騎車帶著白洛因去學校,這一次白洛因換了個姿勢,以往都是朝後坐著,今天是朝前站著,站在後車架上,兩隻手按在顧海的肩膀上。這樣一來他可以看清前面的道路,以防顧海專揀顛簸的路段騎。
不過今天風有點兒大,北京的風歷來都不寂寞,不是揚起一片沙子,就是掃起一地灰塵。白洛因偏偏站得那麼高,這一路下來,光是喘氣,就不知道吃進去多少沙子。
「你怎麼不坐著啊?我還能給你擋擋風。」
白洛因在顧海的肩膀上狠狠捏了兩下,沒說話。
顧海知道白洛因是怎麼想的,當即保證道:「我不會往石子上軋的,你放心!」
「明天週六,出去玩麼?」
「什麼?」
耳旁呼呼的風聲加上機動車的鳴笛聲,顧海聽不清白洛因在說什麼。
白洛因微微低下頭,儘量讓自己的嘴靠近顧海的耳朵。
「週六一塊去釣魚麼?」
顧海手裡的車把晃了晃,眼睛注視著前方,似乎做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
「我有事,去不了。」
白洛因目光黯淡下來,「那算了。」
這三個字聲音不大,可顧海聽得特別清楚。
「成!週六我去找你!」
白洛因微微俯下頭,正好看到顧海高聳的鼻樑。
「剛才不是說不去麼?」
顧海微微抬了下眼皮,正好看到白洛因堅毅的下巴。
「剛才風大,是你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