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海釣魚不在行,可摸魚卻有一套。他十歲就開始參加部隊裡的野外生存訓練,從那之後就學會了摸魚,無論大魚還是小魚苗子,只要他看到了,絕對跑不了。
顧海目光冷銳地注視著腿旁游過來的魚,靜靜地等一會兒,然後再換個地方,繼續等。如此摸索著,很快就走到了河中心,水已經沒過脖子了。
「你上來吧!」白洛因喊,「別犯二了!水多涼啊!」
顧海瞧準目標,兩隻手猛地掐了上去,一股冰涼滑溜的觸感順著手指蔓延到全身。
終於把你逮著了。
顧海往前遊了遊,來到水淺一點兒的地方,兩隻手伸出來晃了晃:「是不是這條?」
白洛因才知道,顧海下河就為了把剛才溜號的那條魚逮回來。
「是,就是這條。」
白洛因笑了,笑得不帶一絲遮掩,秋日的驕陽打在他的臉上,帶著幾分愜意和悠然。顧海靜靜地看著,心在這一刻突然有些失衡……白洛因的笑容轉瞬即逝。
「你……不是抽筋了吧?」
顧海這才發現他腳下的淤泥已經有一尺深了。
上了岸,兩個人提著水桶往回家的方向走,顧海瞧見白洛因這副神采奕奕的模樣,忍不住用手戳了他的腦門一下。
「至於麼你?一條魚就把你美成這樣?我要是沒把這魚給你摸上來,以後你看見我得繞著走是吧?」
顧海這些話是笑著說的,半分玩笑半分真,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二話不說就下水了。就好像他昨天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不明白,他怎麼就答應了白洛因要釣魚呢?
白洛因收回笑容,「這根本不是一碼事兒,你既然來這釣魚了,就踏踏實實釣,總打電話叫什麼事兒啊?」
顧海替自己打抱不平,「我後來不是關上了麼?」
白洛因不說話了,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
顧海為表誠意,把手伸到口袋裡,拿出手機在白洛因眼前晃了晃。
「你瞧,這不是關機了麼?」
白洛因瞧見顧海的手機裡甩出了無數個水珠子。
顧海也瞧見了。
然後,他想起一件事。
他下河之前,沒有把手機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