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因沒有任何的怯意,直接上了車,任由兩名軍官把自己帶到了一家茶社。
顧威霆身著筆挺的軍裝,就坐在一個雅間等待著白洛因。
「報告首長,人已經安全送到。」
「你們出去吧。」
房間裡飄著淡淡的茶香,白洛因沉默地注視著顧威霆,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變化。
「過來坐吧,孩子。」
難得的,顧威霆語氣裡能有那麼幾分溫柔。
白洛因大大方方地坐到顧威霆的對面,依舊一言不發。
顧威霆簡單地打量了白洛因一番,心裡頗有幾分驚訝。一般來說,十六七歲的孩子見到他這種人都會膽寒,可白洛因絲毫沒有,他衣著樸實卻沒有任何卑屈之態,目光中透著一股子強韌之氣,讓顧威霆不免升出欣賞之意。
要問白洛因對顧威霆的第一印象,只有一個。
這個老傢伙,怎麼越瞅越眼熟啊?
「想必你也猜到了我來找你是要幹什麼的,我是你母親的現任丈夫,也就是你的繼父。之前你母親找過你,讓你搬來和我們一起住,結果被你拒絕了。我也猜到會是這個結果,所以我今天來找你,並不是要干涉你現在的生活,只是作為一個長輩,給你一些生活和學習上的建議。」
白洛因沒聽出任何建議的味道,全是赤裸裸的命令口吻。顧威霆再怎麼偽裝平和,在白洛因的眼中,都是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謝謝。」
簡短的兩個字。
顧威霆不介意白洛因對自己的冷漠,繼續灌輸著他所認可的道理。
「小夥子就該有股子不服輸的倔勁兒,在這一點上,你和我兒子很像。實話和你說,我兒子和你同齡,他也很倔,常常聽不進我給他的建議,可關係到自己利害得失的大事,他總能冷靜地判斷。我們都是男人,我們活著絕不僅僅為了兒女情長,即便是為了你父親,你也不應該把自己侷限在這樣一種環境裡,你認為這是對親人的忠誠負責,其實是一種變相的自甘墮落。」
白洛因從容地端起小茶碗,喝了一口,芳香濃郁,確實是好茶。
「我可以為你創造更好的生活環境,這是我們的義務,你可以不接受與我們生活在一起,但是你不該拒絕一個好的機會。假如你是一個聰明人,你不該仇視你的母親,你應該剝奪她所擁有的一切,儘量彌補自己這些年的缺失。這不是一種饋贈或者是憐憫,這是你該得的,你不珍惜只能說明你不夠成熟,不能說明你有骨氣。」
「我想,您誤會了。」
「哦?」顧威霆目露疑色,「我誤會什麼了?」
「我從不認為我該向姜圓索取什麼,因為我根本沒有把她當成我的母親。」
顧威霆沉默了。
白洛因站起身,用眼神禮貌地示意顧威霆,「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回去上課了。」
「有沒有把她當成母親,只有你自己知道。」
顧威霆的聲音在白洛因的身後幽幽地響起來,語氣不重卻字字戳人。
「你若有一天成才,獲利的一定不是我和你的母親,你要考慮清楚。」
「謝謝您了。」白洛因從容一笑,「我認為我就是個人才,就是不走任何捷徑,我也能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