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想,人家白洛因根本不吃他那套。
「你甭去我們家。」
「為啥不讓去啊?」顧海疾走兩步攔在白洛因面前,「叔給我打了好幾次電話讓我回家呢!」
「我爸只是客氣客氣,你還當真了。」白洛因推開顧海繼續走。
顧海緊緊追著,「叔這人實在,從不說虛頭巴腦的話。」
白洛因停了幾步,「你真想去啊?」
「廢話。」
「這樣吧,我叫我一聲哥,我就讓你一次。」
顧海,「……」
白洛因的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弧度,伸手要攔計程車。
「別介!」顧海把白洛因揚起的胳膊拽了下來,「有你這樣的麼?」
白洛因一副毫不妥協的表情。
顧海沉默了半晌,定睛看向白洛因,「這樣吧,我叫你兩聲哥……」
「?」白洛因面露疑惑。
顧海湊了過去,帶著滿口的流氓味兒,「你能讓我和你一屋睡麼?」
「叫一萬句也沒用!」
顧海邪魅的笑容擠破嘴角,遭到拒絕還一副佔了便宜的臭德行,走在白洛因的身後,沒羞沒臊地狂盯著人家腰部以下的位置瞄。以前他真沒這個毛病,就是超級男模放在他面前,也和木頭樁子沒啥區別。可現在瞧見白洛因這頎長的身材,挺拔的長腿,結實的臀部……就忍不住浮想聯翩。
這要是哪天由著我褻玩一番,不得跟吸毒一個滋味?
路很長,兩個人走了很久。
以往在路上,兩個人會無拘無束地聊很多,可今天誰都沒先開口。一方面是某個人心懷鬼胎,另一方面是某個人心境變了。窗戶紙沒捅破之前,還能自欺欺人地放縱自己,窗戶紙一旦捅破了,你的一言一行都成了一種態度,這種態度決定著你們關係的走向。
起風了,一片葉子在樹上掙扎了好久,終於還是掉了下來,從白洛因的臉上劃過,最後飄飄揚揚的,不知所蹤。
白洛因扭頭看向顧海,他的領子上掛了一片樹葉。
白洛因伸手拿了下來。
顧海扭頭朝白洛因一笑,青青的胡茬在路燈的映照下,透著未褪的青澀和魅惑交融的味道。這是十七八歲的年齡特有的味道,沒有雜質,沒有矯情,純粹得只剩下瞳孔裡的彼此。
顧海這次回了家,穿回了很多之前的衣服,英氣逼人。
白洛因覺得心裡不落忍,這麼優秀的小夥讓自己給糟踐了。
「顧海,咱倆還能回正道麼?」白洛因終於忍不住開口。
顧海把魂兒召喚回來,問:「你在說什麼?」
「我覺得我們的路走歪了,我還能把你拉回正道兒麼?」
「你拉不回來了!」顧海想都沒想,「我們走的這條路不僅歪,而且危險,它是四十五度傾斜角,旁邊就是一個糞坑。只能貼著牆壁加速度往前跑,稍微停一下腳,準掉進那個糞坑裡!」
「……你丫真噁心。」
顧海壞笑著和白洛因一起回了家。
「大海啊!叔可想死你了。」
白漢旗見到顧海就摟了過來,親爺倆兒一樣的往屋裡走。
「叔,我也想您了。」顧海差點兒沒喊禿嚕嘴叫成「爸」。
白洛因無視這兩個神經老爺們兒,顧自去了白奶奶的房間。
顧海在院兒溜達了一圈,最後走進了廚房。
「叔,我晚上沒吃飽,家裡有什麼吃的麼?」
白漢旗聽到顧海的詢問走了進來,掀開電飯鍋瞧了瞧,還有將近兩碗米飯,又開啟冰箱搜了一番,臉上一喜。
「正好還有一盤腰子,叔這就給你熱了。」
到了睡覺點兒,顧海被排擠在門外。
「為啥不讓我和你一起住啊?以前咱倆不是睡得好好的麼?」
白洛因立場堅定,「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我待見你,現在不待見你了。」
顧海的臉皮是首鋼製造的,半點兒沒往心裡去,滿身騷氣地指著白洛因褲襠處,「你是不是怕自己晚上把持不住啊?」
白洛因一腳把顧海給踹出去了。
咣噹一聲關了門,白洛因心裡氣不忿,我把持不住?你丫吃了半盤子牛鞭,一盤子腰子,你還有臉質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