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菲從辦公大樓走出來,看到顧海的車停在下面。
房菲朝顧海招手。
顧海笑著搖開車窗。
「又好長一段時間沒看見你了,你這程子去哪了?」房菲一邊說著,一邊開啟右側的車門坐了進去。
「沒去哪,就兩件事,上學回家。」
「回家?」房菲驚訝了一下,「你和你爸的冷戰結束了?」
「沒回那個家。」
「你還在你那新房住著呢?」
顧海但笑不語。
房菲盯著顧海看了一會兒,「最近有什麼美事兒啊?一直在那偷著樂……」
「我能有什麼美事兒啊?」顧海手指在方向盤上敲著節拍,「有件事還讓我挺發愁的呢!」
房菲一副戒備的表情,「你不會又來我這求救了吧?我知道你丫一來準沒好事。」
「不是。」顧海一臉正色,「就是想找你談談心。」
「談談心?」房菲面露猜疑之色,「金璐璐又回來找你了?」
「少跟我提她。」
「你瞧瞧,我一猜就是因為她,你能不能有點兒骨氣?她都那樣了……」
「打住。」顧海揚起一隻手,「真不是因為她。」
「那是怎麼回事?」
顧海俊逸的臉上浮現那麼一絲小得意,好像下一句要說的話多能給他長臉似的。
「我喜歡上一個男的。」
房菲那倆眼珠子差點兒從車窗飛出去。
「不是……小海,你別鬧,你和我說真的……」房菲語無倫次,手不停地在顧海強壯的身軀上摸來摸去,「你怎麼可能是那個呢?你看看你多爺們兒啊!滿大街隨便挑,也挑不出一個你這麼有男人味兒的了。」
顧海冷笑,「我可能是雄激素分泌過多,一般的女人沒法滿足我。」
房菲噗嗤樂了,「小子,嚇我呢是吧?你是被金璐璐打擊狠了,報復社會是吧?」
「……我說的是真的。」
房菲的笑容慢慢地僵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顧海看了好一會兒,見他表情越來越凝重,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心裡突然就有點兒沒底了。
「你……你到底怎麼回事?」
「回去再和你說。」
房菲給顧海倒了一杯咖啡,窩在沙發上愁眉苦臉地看著他。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喜歡他,我確定我性取向正常沒問題,我走在街上絕不會關注男人一眼。可就對他不行,我離開他一天就想,想得晚上都睡不著覺。我就想對他好,無條件地對他好,恨不得把全世界都塞到他手裡。」
「這男的魅力夠大啊!」
一說起白洛因的魅力,顧海可算是開啟了話匣子,一開口便收不住了。把和別人說了無數次的話又重新和房菲說了一遍,說得天花亂墜,神采飛揚,把白洛因說得上天入地無所不能,芸芸三界眾生都找不到第二個這樣的了。
房菲徹底變成石雕了。
她身為顧海的姨姐這麼多年,從沒見顧海這麼魔怔過,姑且不說顧海這麼誇一個人是奇談,就是這種表情,這副神態,都讓房菲瞠目結舌。
這是何方妖孽啊?把我這弟弟給迷成這樣!
「現在這些男的都怎麼了?放著好好的美女不要,偏要和男的搞。」
「都?」顧海斜了房菲一眼,「你身邊還有這樣的?」
「不僅有,而且很多,你忘了?我是在傳媒工作,整天接觸媒體,真真假假見的不少了。我特好一哥們兒,也是我閨蜜的前男友,不知道哪根弦兒搭錯了,居然和男的好了。他也整天苦惱著,父母那邊催著搞物件,他整天摟著一個男的,活該他發愁!你也是,活該你發愁!」
顧海動了動唇,「我不是因為這個發愁。」
房菲神色微滯,「那是因為什麼?」
「人家沒答應我。」
「鬧了半天人家不喜歡你啊!那你跟這瞎白活什麼啊?」房菲的命都讓顧海氣沒了半條。
顧海臉色變了變,「他也不是不喜歡我,他就是不接受我,我覺得他對我也有意思。」
「這種事我也沒法給你出主意啊,我不能誤導你啊,要是讓我姨知道了,不得大晚上找我來……」房菲小聲嘟弄著。
「這樣吧,你把你那好哥們兒給我叫來,我跟他取取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