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靜悄悄的,樓梯口偶爾會飄過一兩個身影,也都是往上走的。
白洛因的腳步在辦公室門口徘徊著,等了好長一段時間,淨是聽裡面翻東西的聲音了,卻沒見顧海出來。
終於,裡面傳來一記口哨聲。
白洛因把頭探了進去,「找到了?」
顧海揚揚手裡的東西,眼角泛著邪光。
「我搜到兩包衛生巾和一包護墊。」
白洛因,「……」
等啊等啊,好訊息沒等來,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白洛因臉色一變,大老遠喊了句,「老師好。」
顧海虎軀一震,幾大步跨到視窗,這才發現手機就放在窗臺上。於是快速地將手機裝進口袋,縱身一躍,直接從五樓跳到了三樓的空調排風扇上,巨大的動靜惹得正在上課的同學齊齊驚呼,「有人跳樓了!」
顧海沒做片刻停留,又抓住了二樓的防護欄,直接跳到地面。
那些挨窗坐的同學伸著脖子往下瞅,頓時一驚,人哪去了?
化學老師朝白洛因點點頭,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剛要掏鑰匙,發現門是開著的。
「奇怪,我記得我明明鎖門了啊!」
化學老師一邊嘟噥著一邊走進辦公室,好在顧海一每翻一處,都會把東西放回原位,化學老師沒看出什麼破綻。
白洛因聽到裡面沒動靜,知道顧海已經跳窗戶出去了,媽呀!五樓呢,不知道還活著沒!白洛因腳步匆匆,結果還沒走到樓梯口就撞上了顧海。
「到手了。」
顧海的笑容硬朗而魅惑。
白洛因從心底佩服顧海的身手,顧海自然也對白洛因的腦力表示由衷的讚賞,兩個小夥子互用欣賞的眼神看著彼此,好像全天下都找不到比他倆能個的了。
突然,白洛因臉色一變。
「完了,我忘了把鎖修好了……」
白洛因急匆匆地折返,結果,還沒走幾步,就看到化學老師出來了。
「誒?這鎖怎麼鎖不上了?」
白洛因扭頭便跑。
化學老師再笨也明白過來了,朝著兩個逃竄的背影大吼。
「你倆給我回來!!」
辦公室的門緊閉,兩個人面朝牆壁站著,化學老師拿著一根擀麵杖粗細的棍子在他們身後晃盪著,足足晃了五分鐘,終於抄起棍子,在各自的屁股上比劃了一下,冷言道:「都把屁股撅起來。」
顧海擰著眉頭,挺叛逆地回了句,「老師,高中生還體罰啊?」
「高中生?」化學老師磨著牙,「你們還知道自己是高中生,高中生能幹出這種事麼?」
顧海梗著脖子不吭聲了,不就挨兩棍子麼?對他而言和撓癢癢沒什麼區別。
化學老師黑著臉瞧著顧海,不服氣是吧?我一棍子就讓你服了。
說罷,棍子帶風地抽向顧海的屁股。
顧海以為女老師沒什麼勁兒,都沒把屁股上的肉繃起來,結果這一棍子下去,腰部以下全都木了。因為棍子太粗,打下去沒有刺痛的感覺,更多的是一種鈍痛,而且這種痛楚順著表皮一點點地往裡面滲透,後勁兒特別足。
「換你了。」化學老師用棍子指了指白洛因。
顧海臉色猛的一變,這一棍子下去,他能受得了麼?
就算他能受得了,我也受不了啊!
白洛因還沒來得及調整姿勢,就看到顧海橫在了自己面前。
「老師,您打我吧,主意都是我出的,白洛因是被我逼迫的。您瞅他這張臉,一看就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你要真把他打出個好歹來,咱們班得多大損失啊!」
化學老師哼笑一聲,「我教他兩年了,你沒來的時候他就不是什麼好鳥!甭在我面前講什麼哥們兒義氣,我不吃這一套,你倆一個都跑不了。」
說罷去拽顧海,結果沒拽動,臉色更難看了。
白洛因推了顧海一下,「你靠邊,我又不是第一次捱打了。」
你不是第一次捱打,可我是第一次瞅你捱打啊!
顧海繼續用手護著白洛因,像是寶貝兒一樣地護著,目光堅定地看著化學老師,「老師,實話和您說吧,白洛因是我弟弟……」
白洛因在後面惱了,冷不防回了句,「誰是你弟啊?我明明是你哥。」
顧海給了白洛因一記凌厲的眼神,我不是為了護著你才這麼說的麼?給我老實待著!
回頭繼續向化學老師求情。
「我爸說了,我弟捱打,我回去就得捱打。您看您打了他,我回去還得多挨一頓打。要不,您就別打他了,乾脆打我一人得了……」
化學老師皺眉思索了片刻,手裡的棍子晃了晃。
「你說的也有道理。」
顧海頓時鬆了一口氣。
「這樣吧,我就不打你了,我直接打他,反正你有你爸打了。這樣一來,我也能省點兒力氣,你也能少挨一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