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哥。」
「呃……」
李爍和周似虎愣了一陣,突然間哈哈大笑起來。
顧海知道他們笑的是什麼,一雙筷子飛了過去,一根打中一個人的頭,目光冷厲。
「笑什麼笑?」
李爍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大海啊大海,你丫也有今天!被人壓在頭上了吧?滋味不好受吧?」
「滾一邊去!」顧海踢了李爍一腳。
李爍冷哼一聲,「你也就跟我橫,有本事你罵你哥一句。」
「我罵他怎麼了?」顧海兇著臉。
李爍一副挑釁的眼神,「你罵啊!」
周似虎也在旁邊起鬨,「對啊,你罵啊,有本事你罵啊!」
顧海扭頭看向白洛因,後者吃得有滋有味,一副完全置身之外的表情。其實藉著酒勁兒罵兩句也沒啥,平時開玩笑不是還罵來罵去的麼?可怎麼就開不了這個口呢?瞅他坐得這麼老實,吃得這麼香,模樣這麼乖,哪捨得冒然甩一句髒話過去啊?
只能當一回孫子了!顧海第一次在哥們兒面前低下他那尊貴的頭顱,任由李爍和周似虎的口水圍攻。
周似虎喝得嘴都歪了,拽著白洛因的手說:「我特佩服你,你能把顧海制服了,你不知道他當初說了你多少壞話。」
白洛因也有點兒高了,饒有興致地看著周似虎,「他都說我什麼壞話了?」
顧海犀利的雙目瞪著周似虎,「你敢說一個試試。」
「說。」
白洛因就一個字,乾脆利落,沒有任何語調起伏。
可週似虎就吃白洛因這一套,拉著白洛因坐到一旁的沙發上,添油加醋地把當初顧海不知情的時候,詆譭汙衊白洛因的那些老底兒全都翻了出來。白洛因就當個笑話聽,也沒往心裡去,聽著聽著眼睛就睜不開了,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白洛因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他是被自己的手機吵醒的。醒了之後才發現自己睡在沙發上,顧海更生猛,直接橫在地毯上睡著了,李爍和周似虎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餐廳、客廳到處一片狼藉。
手機一直在響,白洛因的頭還是有點兒暈暈的,他扶著牆壁走到臥室,終於找到了一直在叫喚的手機。
陌生號碼……這個時候誰來的電話?
白洛因按了接聽,懶懶地喂了一聲。
對方沒有任何回應,甚至連氣息都聽不到。
「喂?」
白洛因擰起眉毛。
「白洛因。」
三個字,每個字都像一塊千斤巨石,砸在了白洛因的心頭。
砸得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石慧?」
手機對面傳來輕微的啜泣聲,但是很快就壓制住了,其後便是長長的一陣沉默。
白洛因的心裡亂糟糟的。
「你怎麼知道我手機號的?」
對方似乎沒有聽到白洛因的問話,自顧自地說:「去年的今天,我們兩個人是一起過的,今年只有我一個人了。你知道麼?街上好熱鬧,他們身邊都有人陪著,只有我一個人,只有我一個人走在陌生的街道上想著你。我說的沒錯吧?你沒有想我吧?說不定你身邊早就有人陪了,呵呵……」
白洛因定了定神,淡淡回道:「石慧,你別這樣,我們已經結束了。」
「我知道,我已經接受這個現實了,只不過今天有點兒特殊,這裡真的太熱鬧了,我有點兒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我沒想過要和你重新開始,我……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特別想你,真的特別特別想你,我覺得,我在回憶裡面走不出來了。」
白洛因走到陽臺上,靠著冰涼的牆面,強迫自己的心一點點鎮定下來。
「你越是這樣,你越是走不出來,你別再打聽我的訊息了。你試著刪除我的號碼,刪除有關我的一切資訊,刪除我這個人。」
「我刪除不了。」石慧的聲音輕柔哽咽,「你知道麼?我之所以能扛到今天,是因為我一直幻想著,我們總有一天會和好的。」
白洛因的指尖泛著一抹涼意,夜風吹得他的呼吸有些不穩。
「沒可能了。」
四個字之後,白洛因深吸了一口氣,結束通話了電話。